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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05年6月 不成功的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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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老师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终于从京都高专那边压箱底的藏本里翻出了一本书，上面记载了活跃在平安时代的术师们。
“这里写有一位源氏术师，仅用一枚石子洞穿了大山，一举诛灭了附身在皇女身上的妖魔。”
夜蛾翻到那一页指给真宵看：“虽然威力差很多，但我看完了京都的藏本，只找到了这一个相似的。”
“而且你祖上是村上源氏，这是你的生得术式。”
泛黄的书页上潦草的记载了几笔这位源氏术师的壮举，并将他伏魔的招式称为“敛虚贯真”。
“石子怎么能打穿大山呢？”真宵发出了疑问，她在病院打中咒灵那一下已经用尽全力了，很难想象有人能做到这么夸张的事情。
这就到了夜蛾老师的教学环节，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小石子，又在周围画了一圈波浪，
“普通人用力气丢石子自然做不到，但是经过训练后的咒术师可以将大量咒力凝聚，并用咒力控制石子的飞行速度、轨迹，这个术式的难点应该不是控制。”
夜蛾又在石子外重重点了一笔，指着这一点：“难在让大量的咒力压缩凝聚，舍弃大范围的咒力输出，比如将和大楼相等质量的咒力压缩在一枚石子上，那投出的石子当然就能打穿这幢大楼。”
真宵陷入了思考中，五条悟举起手：“老师，除了术式名字就没有其他情报？”
“很倒霉，没有其他记载了。”
下午上完体能课，一起躲在体术课教室休息乘凉，喝完的汽水罐子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中院真宵看着那堆罐子，仍在思考夜蛾老师的咒力压缩论。
起身将四五个汽水罐排成一列，右手结印，食指成功聚拢起一点红色微光，咒力在那一点红心周围奔涌流转，凝神打出。
视野里的空罐被红色咒力穿过，乒乒乓乓的倒了一地。真宵怔怔的看着自己掌心，她很难回忆起了那日咒力的流动，怎么做都很奇怪。
“成功了？”夏油杰逐个查看了那些汽水罐，凑在眼前看都很难发现创口，他蹲着歪过头看她：“蛮厉害嘛。”
“并没有。”真宵摇头，如果关键是让咒力无限压缩，其实还是另一种力大砖飞的普通输出手段，这算术式吗？
“好啦不要发呆。”已经开始热身的五条悟同学把自己抻成了一个长条，正摩拳擦掌。
家入硝子的术式特殊，只和他们一起做体能训练，不擅长体术。但老师还是让她一定要在场，因为她的同期在对练时经常受伤。
术师能利用咒力强化□□，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尤其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对练时实在没什么绅士风度。
入学第一堂课，中院真宵就被夏油杰没收力打飞到了墙上。
然后夏油杰被一起上课的歌姬前辈大骂：“你们对女孩子也太过分了吧？这么用力干嘛！”
五条悟笑嘻嘻的凑过去：“好凶哦歌姬，打架也有这么厉害就好啦。”
“不要叫我名字，给我加敬语。”
庵歌姬学姐虽然是二年级的前辈，但因为脸可爱，不像前辈倒像学妹。
家入硝子不理会五条悟的无厘头玩笑和恶作剧，中院真宵在他讲冷笑话的时候倒是会配合干笑两声，反应都太平淡了。
只有歌姬容易炸毛，捉弄起来更有成就感。
五条悟同学单方面对所有人自来熟，丝毫不觉得已经被讨厌了。
……
“我们今天来2对2吧，我勉为其难和歌姬一组，谁让我厉害呢？。”五条悟发出邀请，又补充了一句：“歌姬只要不被打哭就算1分哦。”
歌姬瞬间炸毛，抓起咒具就朝他冲过来：“五条悟！今天我一定要把你那张欠揍的脸打肿——”
夏油杰抱着手笑话他，转头问真宵：“怎么样？有信心把悟打成猪头吗？”
真宵只是笑着活动了一下手腕：“尽力吧。”
硝子靠着围栏点了根烟，斜着眼朝这边喊：“输了的人请大家吃冰淇淋哦。”
五条悟听见立刻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反手掀开墨镜露出苍蓝色的漂亮眼睛：“没问题！赢定了，我要吃双球的！”
中院真宵自认在武道上颇有天赋，从病院出来后，她寄居在剑道馆附近，学习三天体术就打败了老师。又花了三天学会用刀，整个道馆已经没有她的对手了。所以禅院直哉找上门时，她才自信提出十回合赌约。
在进入高专后，她发现人外有人，高年级的前辈们不用说，同期的五条和夏油水准就在她之上。
夜蛾老师指出过她的问题，被发掘的太晚了，没有基本功，也不会太多战斗技巧。只是因为她的咒力总量超乎寻常的庞大，被强化过的□□强度更高，才能强行碾压战斗智商比她好的对手。
但是她也有一个优点，学的快。
中院真宵是个目标明确的人，这段时间除了上课和偶尔跟老师外出做任务，她牺牲了一些睡眠时间在加练。
半夜三更回宿舍的时候，偶尔会撞上熬夜打游戏饿了出来觅食的两位男同学，还被吐槽过：“那么努力是想打谁一顿啊？”
总之，又是一堂混乱的体术课。
真宵大口喘着粗气，大字型躺在地板上，脸上还残留着气血上涌带来的红晕，此刻倒是有些少年人的朝气了。
家入硝子跪坐在她旁边，用反转术式帮她治疗，不顾旁边俩少年呲牙咧嘴的叫唤，“除了不打脸，你们两个人渣真是尽力啊。”
又戳中院真宵：“痛不痛？”
几人瘫在地上，歌姬倒没有受伤，五条和夏油脸上也挨了揍。
“痛痛痛痛痛！”五条被家入硝子掐住了胳膊，发出哀鸣：“我都输了啦，不要再欺负我了，歌姬拖我后腿!”
“我明明是被你害了，五条悟！”歌姬指着五条悟，和打完才来训练室的冥冥告状：“夏油那一拳明明是冲着他去的吧，他居然把我拖过去挡！”
“那是佯攻战术，杰不是演示过了吗？”五条悟指指自己挂彩的脸说：“他故意让我以为是真宵是后手，我分心去防她，才被杰偷袭了。还是你太弱了，我们真是完全没配合呢。”
“好过分啊这个人，我再也不要和你一组了！”
五条悟那么长条一个人在地板上打起滚来，“不干啦不干啦，以后我也不要和你一组啦！”
真宵撑着地板慢慢坐起来，接过硝子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她抬头看向窗外，梧桐叶被风刮得晃来晃去，日光透过叶隙落下来，地板上都是树叶破碎的影子。
她从未感受到过快乐，踏入咒术师的世界后，大脑反倒渐渐开始学会分泌这种多巴胺。
她能在战斗中产生快乐的情绪，并且享受其中，或者说是享受在战斗中提升的自我。
仿佛这样做，能将旧日的噩梦彻底忘却。
吵闹散去后，只剩他们四个一年级生。
“我来做晚饭吧，你们想吃什么？”真宵的大脑还处于兴奋状态，连声音都是有点上扬的。
“想吃荞麦凉面。”
“唉？我想吃蛋糕。”
真宵活动了两下胳膊，感受到已经完全恢复了，“冰箱里没有做蛋糕的食材了，硝子想吃什么？”
家入硝子已经治疗完毕，反转术式消耗咒力很大，她有些累了，又摸出一根烟，“天妇罗？”
高专虽然学生少，但还是有一个为师生供应餐食的小食堂的。
只是中院真宵在烹饪上天赋异禀，他们蹭饭习惯了，根本想不起来还有食堂这回事。除非各自有事，不然晚餐基本上是凑在一起吃的。
五条悟爱吃甜食，家入硝子不爱吃甜口，夏油杰不挑食最省心。
真宵每天像阿拉灯神灯一样接受许愿，钻进宿舍厨房，然后像变魔术一样端出来。
今天晚餐确实没蛋糕吃，她用剩下的草莓做了奶昔，在四人群组里发了一条消息。
[真宵：来吃饭。]
[夏油杰：OK五分钟，这关马上打完了。]
硝子住在她隔壁，推开门走出来了，换了舒服的衣服，头发才擦了半干。
“天妇罗好麻烦，你真的做啦。”硝子看了依旧丰盛的一桌，掏出手机踮起脚拍了一张照片，又偷偷拍了一张真宵的背影。
真宵听着身后女孩子轻盈雀跃的声音，一边顺手收拾用过的锅具一边回应：“对呀，要感谢伟大的硝子小姐帮我治疗嘛。”
“也要感谢伟大的真宵小姐填饱我的肚子。”硝子此刻觉得中院真宵就是她心里最可爱的女孩子，也庆幸老师把她从京都抢过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男生经常一起打球熬夜打游戏，如果只有她一个女生，多少是有些孤独的。
楼梯处传来拖鞋哒哒哒的跑步声，是游戏提前通关的两位男高中生。
“发售就被说最难打的boss一命通关，一定有幸运之神眷顾我。”五条悟发出了有点傻的笑声。
“又在装会玩了，70%血量是我打的，你刚接过去差点血条掉完了。”
夏油杰嘴上在损人，走到真宵旁边把锅抢了过来，“等一下我来刷吧。”
“顺手的事。”真宵扯过纸巾擦干了手，视野里又出现一支护手霜。
“伸手。”夏油杰拧开盖子，很自然的发出指令，并帮她挤好。
真宵顺从地伸出手搓搓，柑橘调的香气慢慢晕开，怪好闻的。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学校的灯早就灭了，只有宿舍楼厨房这盏暖黄的灯亮着，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软乎乎的，贴在墙面上挨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