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萌宠心声横扫全网》芮东青

4、第四章 手撕渣男爆

　　暮色一点点压下来，原本敞亮通透的宠物店玻璃墙蒙上一层浅灰，街对面商铺次第亮起霓虹，车流鸣笛声渗杂入傍晚的风里。

　　林晚伸了个懒腰，酸胀的后腰传来钝钝的疲惫，手上还沾着一点点给雪球梳毛时掉落的白色绒毛。

　　今天店里格外忙碌，上午接连来了三波挑选宠物的客人，中午没来得及好好歇口气，又闹出了乌龙事件，下午又照料了两只送来洗护的小狗，外加一对抱着感冒小猫求助的年轻情侣。

　　陆则下午四点多处理完接诊的外伤猫咪，跟林晚打了声招呼便先行离开，他住的公寓离诊所不远，不用守到闭店。

　　林晚挥挥手应下，先把直播支架挪到收银台角落。今天那场撕破渣男谎言的直播热度还没散，后台消息弹窗叮叮咚咚跳个不停，私信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留言。

　　有看热闹吃瓜的路人追着问后续细节，有养宠人发来自家毛孩子的照片求点评，还有一小部分不明来路的负面评论，是那个被拆穿的渣男找来的水军，阴阳怪气说她故意炒作博眼球、编排客人私事。

　　她粗略扫了两眼，没放在心上。白天对峙的时候全程镜头无间断录制，店内四个监控全覆盖，完整录像都存在主机硬盘里，真要闹大她完全有底气自证，没必要为几条恶语坏了心情。随手关掉直播后台，设置自动回复，告知观众今日营业结束，明天九点准时开播日常。

　　【雪球：终于能安静了，人类叽叽喳喳吵了一整天，耳朵都快磨出茧子，刚才那个坏男人身上一股子心虚的味道，还好被这个人类拆穿了，大快人心！】

　　软糯又带着点傲娇的猫声清晰撞进脑海，林晚低头看向猫爬架顶端趴着的布偶猫。

　　雪球蓬松的大尾巴慢悠悠扫着木板，蓝宝石一样的眼眸睥睨下方，一副高高在上看热闹过后的闲适模样。

　　林晚弯起嘴角，压低声音轻声哄它：“辛苦我们雪球今天帮忙爆料啦，等明天给你加一罐冻干当奖励。”

　　【雪球：冻干勉强可以抵消今天的噪音损耗，还有那个新来的小橘猫蛋黄，缩在笼子里瑟瑟发抖，胆子小得离谱，一点小猫该有的气势都没有。】

　　角落里隔离笼里的蛋黄听见这话，身子往毛毯里缩了缩，细弱委屈的心声飘过来。

　　【蛋黄：我……我以前被人踢过，看见高大的人类就害怕，布偶姐姐长得漂亮胆子又大，我比不了……】

　　林晚心里一软，走过去蹲在隔离笼边，指尖轻轻隔着铁丝网蹭了蹭小橘猫的脑袋。

　　蛋黄是三天前她清晨开店时在门口捡到的流浪猫，瘦得皮包骨头，身上带着轻微擦伤，胆子小到一丁点动静就能吓得浑身发抖。这几天精心喂着流食和营养膏，气色才稍稍好看一点。

　　“别怕，这里没人会欺负你，等养胖养好身体，一定会遇到愿意好好疼你的主人。”她柔声安抚，蛋黄怯生生蹭了蹭她的指尖，小声喵呜了一下。

　　另一边围栏里，柯基土豆正趴在垫子上啃磨牙棒，短粗的四肢摊开，心里踏踏实实想着自家店长。

　　【土豆：晚晚是全世界最好的人，谁要是敢欺负晚晚，我就冲上去汪汪大叫，就算腿短跑不快，气势不能输！】

　　林晚被它憨憨的心声逗笑，伸手揉了揉土豆圆滚滚的屁股。店里寄养的宠物一共五只，除了雪球、土豆、蛋黄，还有两只小型泰迪，都是客人临时托付照看的。按照寄养协议，夜里宠物全部留在店内，有恒温空调、充足粮水和软垫，监控二十四小时运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她有条不紊开始收尾工作。先逐一检查所有笼子、围栏，添满猫粮狗粮，更换干净饮水，把沾了粪便的尿垫全部打包密封扔进门外分类垃圾桶。

　　接着拿起消毒喷雾，仔细喷洒地面、台面、猫爬架和宠物接触过的每一处地方，抹布反复擦拭两遍，消毒水淡淡的清香盖过了动物身上淡淡的体味。

　　收拾完宠物区域，转身整理收银台。

　　账本一笔一笔核对清楚，现金规整放进保险柜，扫码收款的手机账单截图存档，今天的营业额记录手写在账本上。

　　桌上散落的逗猫棒、梳子、指甲剪、洗耳液全部收纳进分层工具箱，摆放得整整齐齐。玻璃橱窗里外擦干净，没有一丝水渍指纹，整间宠物店从热闹满满变得整洁安静，只剩小动物们轻微的呼吸声和偶尔的低哼。

　　墙上挂钟指针走到晚上七点整，到了准时闭店的时间。林晚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又走到每一只宠物面前挨个道别。

　　“雪球乖乖睡觉，不许半夜扒笼子捣乱。”

　　【雪球：知道了知道了，啰嗦人类，快走快走，别耽误我睡觉。】

　　“土豆少吃点磨牙棒，吃多了肚子胀。”

　　【土豆：晚晚放心，我很自律！】

　　“蛋黄安心待着，夜里冷就裹紧毯子。”

　　【蛋黄：嗯……谢谢晚晚。】

　　安抚完所有小家伙，她拔掉多余插座电源，只留下空调、监控和冰箱的供电闸，确认门窗锁扣扣紧，按下卷帘门的开关。

　　金属卷帘哗啦啦缓缓落下，隔绝了店内温暖的灯光，外面晚风迎面吹过来，果然比白天凉了不少，林晚拉紧外套拉链。

　　她住的地方离宠物店不算远，步行二十分钟左右，是绿安城一片老旧但温馨的居民小区，外婆在这边住了几十年。父母常年在外省工作，一年到头回来不了两次，从她大学毕业选择留在本地开宠物店打工，就一直陪着外婆生活。老人家今年六十七，身体还算硬朗，就是腿脚有点风湿，天冷容易酸胀，林晚每天再忙，晚上也一定要回家陪外婆吃饭聊天，这是雷打不动的习惯。

　　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橘黄色光晕铺在柏油路上，下班赶路的行人三三两两，提着菜袋子、外卖盒匆匆往家赶。

　　路过一家熟食店，玻璃柜里摆着卤味猪蹄、酱鸭翅，香气飘出去老远，林晚脚步顿了顿，想起外婆爱吃卤豆干，推门进去称了一小袋。

　　老板熟络地打包：“小林下班啦？又是给外婆带吃的？”

　　“嗯，外婆晚上炖了汤，配点豆干正好。”林晚笑着付钱，拎着透明塑料袋继续往前走。

　　沿路经过菜市场后门，还有零星摆摊的小贩在收拾残局，剩下一把青菜、几个西红柿低价处理。

　　林晚挑了两个圆润的西红柿，打算明天早上起来给外婆下面条。一路慢悠悠走着，脑子里还不由自主回放白天店里的画面。

　　觉醒能听懂动物心声这件事，到今天也就第三天。第一次她以为熬夜太累出现幻听，反复掐自己手心确认痛感；第二次刻意试探，单独对着笼子里的小猫说话，清晰接收到对方害怕被卖掉的念头；今天这场直播风波，算是实打实让她认清，这个特殊能力真实存在，不是幻觉。

　　她没有丝毫贪念，从没想过靠着这个能力谋取多大利益，最初只是单纯心疼小动物。听见它们恐惧、委屈、孤单的心声，她没办法视而不见。

　　今天戳穿渣男，一半是看不惯男人欺骗两个女生，一半也是心疼那只即将被当成讨好礼物、随时可能被抛弃的猫咪。

　　至于爆火的流量、扑面而来的关注度，林晚心里十分平静。她开直播只是想记录宠物店日常，分享毛孩子可爱的瞬间，初衷只是单纯喜欢小动物，不是为了当网红、赚快钱。那些天价广告、综艺邀约现在还没来，但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真找上门，一概婉拒。守好这家小店，照顾好身边的毛孩子，陪着外婆安稳过日子，就是她最想要的生活。

　　胡思乱想间，老旧小区的铁门出现在眼前。门卫大爷坐在岗亭里看电视，看见她远远招手：“晚晚回来啦，你外婆刚才还站阳台望了两回呢。”

　　“麻烦张大爷啦。”林晚点头问好，走进小区楼栋。

　　楼梯没有电梯，六层小楼，她家在三楼。台阶墙壁带着岁月斑驳的痕迹，扶手被常年摩挲磨得光滑，楼道里家家户户飘出饭菜香气，红烧鱼、排骨汤、爆炒青菜，人间烟火气裹着暖意，驱散了傍晚的微凉。

　　爬到三楼，防盗门虚掩着一条缝，不用敲门，外婆估摸着她快到家，早早留了门。

　　林晚轻轻推开门，暖意瞬间裹住全身，客厅顶灯柔和明亮，餐桌上摆着满满一桌饭菜，蒸汽氤氲，香气直往鼻尖钻。

　　“回来啦？快把外套脱了，洗手准备吃饭。”外婆系着浅蓝色碎花围裙，手里端着最后一碗清炒油麦菜从厨房走出来，眉眼温和，眼角皱纹堆起柔软的笑意。

　　老人家头发大半花白，梳得整整齐齐，身上衣服干净整洁，哪怕只是家常晚饭，也做得一丝不苟。

　　“外婆，我给你带了卤豆干。”林晚把袋子放在餐桌一角，脱下外套挂在玄关衣架，快步走进卫生间洗手。

　　温热的水流冲干净手上残留的消毒水味道，擦干手坐到餐桌旁。

　　桌上菜色丰盛，正中一大砂锅萝卜排骨汤，咕嘟炖得软烂，萝卜吸饱肉汁；一盘红烧鸡翅，色泽红亮；清炒油麦菜清爽解腻；还有一碟蒸水蛋，嫩得颤巍巍，全是贴合她和外婆口味的家常菜。

　　“今天店里是不是特别忙？看你回来比平时晚了十几分钟。”外婆给她盛了一碗排骨汤，汤面上飘着薄薄一层油花，细心撇过大部分油脂，“上午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猜客人多抽不开身。”

　　林晚捧着温热的瓷碗，暖意顺着手心蔓延到心口，小口抿了口汤，排骨炖得一抿就脱骨。“今天确实忙，还出了件有意思的事，我开直播的时候，帮一个女生拆穿了她男朋友劈腿。”

　　外婆夹起一块鸡翅放到她碗里，神色认真听她讲，没有打断。

　　林晚慢慢把白天的事情娓娓道来，从那对情侣进店，雪球心里吐槽男人撒谎，到她委婉提醒无效，当众点破真相，女生当场翻脸，男人气急败坏闹事，还有直播录屏传上网涨粉、水军抹黑的后续，一五一十说得清楚明白。

　　说到雪球疯狂吐槽渣男心声那段，林晚下意识压低声音，没有直白说出自己能听懂猫说话，只模糊说成“小猫反应特别反常，一直冲男人哈气，我看着不对劲多留意了几句，才看出男人不对劲”。

　　这件事太过离奇，告诉外婆只会让老人家担心、胡思乱想，这个秘密她打算自己好好藏着，谨慎使用，绝不轻易暴露。

　　外婆听完叹了口气：“小姑娘年纪轻容易被花言巧语哄住，你做得没错，好心提醒是积德。那男的反过来骂你、找人说坏话？也太小心眼没担当了。”

　　“没事外婆，店里监控全都录下来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真要闹大我也有证据，不用操心我。”林晚安抚老人，夹起一块卤豆干递给外婆，“你尝尝，这家豆干卤得入味。”

　　外婆咬了一口豆干，点点头，又叮嘱起来：“做生意待人要和善，但也不能任人欺负。咱们本本分分开店，对得起良心就行，那些网上乱七八糟的声音，别往心里去，气坏身子不值得。你爸妈远在外地，我这老婆子就盼着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我知道，心态稳得很，不会被几句坏话影响。”林晚扒拉一口米饭，想起白天陆则出手帮忙调解、主动提醒她留意监控备份的事，随口提了两句，“店里那个陆医生人挺好，今天有人找茬的时候，他还留下来帮我说话，处理事情特别稳妥。”

　　外婆眼睛微微一亮，笑意更深了些：“就是那个长得干干净净、话不多的小伙子？上次我去店里送包子，看见他细心给受伤小猫上药，看着稳重可靠。有靠谱的人搭把手，我也放心不少。”

　　林晚没接话茬，专心吃饭。她和陆则目前只是同事伙伴，对方清冷内敛，心思细腻，二人相处干干净净，没有多余暧昧心思，外婆只是单纯觉得对方人不错，随口夸赞两句而已。

　　一顿晚饭吃得慢悠悠，祖孙俩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家常。

　　外婆说起小区里的琐事，隔壁阿姨家孙子刚上小学调皮捣蛋，楼下花坛新种了月季花，风湿膏药快用完了明天要去药店买；林晚讲宠物店形形色色的客人，胆小的蛋黄、话痨雪球、护主的土豆，一件件细碎小事讲出来，平淡却格外温馨。

　　吃完饭林晚主动收拾碗筷，端进厨房洗碗刷锅。外婆拦了两下没拦住，便坐在客厅沙发上择明天要煮的青菜，时不时跟厨房里面的她搭话。

　　热水冲刷碗筷发出哗啦声响，洗洁精泡沫洁白细腻，很快锅碗瓢盆全都刷洗干净，整齐沥干放进橱柜。

　　走出厨房，林晚拿过外婆手里的青菜帮忙择干净，放进洗菜盆浸泡。“明天早上我早起煮粥，配西红柿面条，你不用早早起来忙活。”

　　“你开店本来就累，不用特意早起迁就我，我自己随便对付两口就行。”外婆心疼她熬夜休息不好。

　　“早起半小时而已，不费劲。”林晚笑着把青菜冲洗沥干，放进冰箱保鲜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