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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溶于水的李小明09 当林晚被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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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觉得那个身影有些眼熟。
但他又说不上来这到底是谁。
嘴唇动了动,血从嘴角溢出来,混着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往下淌。
林晚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世界一片黑暗。
【你干什么?!】黑猫尖叫,尾巴竖成一根棍子,炸着毛挡在林晚面前,【李小明!你现在的行为严重违背你的人设了!你别忘了你是林晚的舔狗!林晚是世界主角施尔白的命定CP,施尔白都无法违背自己的命运,你以为你可以?!】
李小明没说话,他蹲下来摸了摸林晚的脉搏,果然,蓬勃有力,流了那么多血依然还有旺盛的生命力,现在报警,他完全撑得到别人来救他。
啧。
意料之中的难杀。
李小明割开安全带,拖着林晚的胳膊把人从变形的车里拽出来,动作一点都不温柔。林晚原本还算完好的脸擦到碎裂的金属边缘,被割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李小明!】黑猫绿眸幽幽,【我可不是做慈善的,你不听话,我随时可以把你打回去。】
目光交汇的瞬间,锈蚀的水腥气猛地灌满鼻腔,浑浊的江水从石头缝隙,从地底,从四面八方凭空涌出,瞬间淹没了他的脚踝,漫过膝盖,冲上胸口……
李小明猛地抽气,却只吸入更多冰冷的液体。
他低头,看见自己衣袖下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发白、溃烂,露出底下令人作呕的暗沉血肉。
像一具在水底泡了太久的尸体。
他张开嘴,却吞进去更多江水。
黑猫的声音从水面上传来:【你要爱林晚,完成你的剧情任务,维护这个世界的稳定,这是你存在的所有价值,记住了么?】
李小明捂着喉咙,拼命点头,黑猫这才放过他。
幻象潮水般退去。
“咳——咳咳咳——!!!”
李小明猛地瘫跪在潮湿泥泞的地面,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呛咳,仿佛要把沉积在肺叶里的江水全部呕出来。过了很久,那濒死的颤抖才渐渐平息。
黑猫踱步到他面前,尾巴优雅地摆动,仿佛刚才那场酷刑与它无关。
【现在,你最好有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黑猫踱步到李小明面前,冷冷看着这个跪伏在自己面前的人类,绿瞳幽森如鬼,没有任何温度。
李小明缓缓抬起头,他的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眼眶因为剧烈的呛咳而泛着不正常的红,可他的眼神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我没准备违背我的人设,你说的啊,我的人设就是个阴湿的舔狗,为了得到林晚的欢心,可以主动戴绿帽子,还会做出很多对主角来说不好的行动,我现在就准备做点符合人设的举动。”
黑猫没接话。
李小明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我这样的人,得到什么,死都不会放手。所以,最符合我人设的行为就是......”
李小明指了指地上的林晚,“抓住他,关起来,让他除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我是他的舔狗,我会好好看住他的房门,不让任何人找到他的。”
黑猫沉默了两秒,【你挡不住施尔白,他一定会拦住你,找到他。】
李小明歪了一下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不正好?反正我注定失败,林晚在去救他的路上被人劫持,遭受虐待,身心崩溃,多好的加强感情的机会?”
李小明面无表情,“我都要为他们鼓掌了。”
黑猫看着地上越来越虚弱的林晚,又看看李小明在昏黄光线下不甚明晰的脸,想了想,【行吧。那你小心点。】
李小明拉起嘴角,把林晚抱了起来。
“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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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尔白和这条该死的铁链已经打了快两个小时了。
他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拽、扯、砸,甚至是用牙咬,可这条链子还是毫发无伤。
松开牙关,施尔白开始打量这个客厅。
很奇特的构造,作为一栋别墅,门出奇得窄,却有很大的两扇落地窗,不知道李小明怎么调的,落地窗一团漆黑,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两扇落地窗之间夹着半堵窄墙,墙中央挂着75寸的电视,沙发的朝向也很奇怪,并没有正对进出的大门,反而朝向落地窗和电视机,沙发被一个小小的茶几分成两半。
这样的构造与其说是客厅,不如说是电影放映室。
施尔白就被铁链拴在第一排右边的沙发上。
黑色的皮质沙发,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重得要死,他趴在地上才看见李小明这王八蛋把沙发脚焊死了。
铁链哗的一下绷紧,施尔白拽着铁链绕着沙发走了一圈,铁链大概三米长,他的活动范围大概也就能到卫生间上个厕所。
客厅里没有茶几,李小明只给了他一个哑光灰的水杯。
钛的。
他就算是头牛也弄不破。
施尔白仔细端详每一件家具,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能突破的点,房间的每一扇玻璃都贴着磨砂膜,只有依稀的一点光,看不清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形。
电视,沙发,水杯,空调,灯......
他能碰得到的地方,没有任何尖锐的东西。
电视机里,财经频道,主持人找了几个秃顶的老头滔滔不绝分析股市走向,施尔白听到他们的声音就觉得烦。
或许是怕他从电视里看出什么消息,李小明连遥控器都没给他。
他盯着那两扇巨大的落地窗看了几秒,大约就四米的距离,多砸几次,总有效果吧?
砰——!
落地窗毫发无伤。
施尔白喘着粗气,果然不能相信李小明这个狗东西!
视线左移,电视机应该是金属材质,但屏幕总该是类似于玻璃的材质吧?
他抓起钛钢杯,砸了过去。
杯子正中屏幕中心,发出一声闷响。屏幕裂了,一道白色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呈蛛网状放射。
但没有碎。
液晶面板还活着,画面在裂纹下面扭曲闪烁,主持人的脸被割成几块,嘴还在动。
钛钢杯弹回来,滚到沙发脚下。
有戏!
施尔白捡起来,又砸。
这一次他瞄准了屏幕左上角的边框。
一下,两下,三下……
电视晃了晃,支架在墙上发出嘎吱的声响,但没有掉下来。屏幕内壁开始漏液,黑色的墨水从裂纹处渗出来,画面彻底花了,只剩下几道彩色的竖条在闪,但玻璃面板还是整块的,连一块碎片都没掉下来。
“操。”施尔白低声骂了一句,“什么破质量。”
他开始无比怀念家里那台脆弱的索尼,当年施尔宁只是用篮球砸了一下,整台电视机就掉在地上碎成了渣,家里帮佣三四天后还从角落缝隙里找到玻璃碎片。
电视机不碎就算了,钛钢杯也毫发无伤。
施尔白低头看着这个倔强的钛钢杯,决定让国货质量来一场决战。
他拿起钛钢杯猛地砸向系着铁链的沙发脚,大约十分钟之后,沙发脚毫发无伤,钛钢杯也只是衣角微脏。
只有施尔白气喘如牛。
他喘着粗气,钻到沙发底下,睁大眼睛仔细研究沙发的构造。
很庆幸,这个沙发并不是一体浇筑成型的,也幸好李小明没有选择红木沙发,黑色皮质沙发的本体和四个脚之间是用螺丝固定的,每个脚都有四颗螺丝,施尔白眼睛一亮,摸了两边,嘴角难以克制勾了起来。
十字纹螺丝。
他需要一把简单的一字螺丝刀。
而他刚好知道哪里可以搞到一字型的东西。
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狼狈的形状,施尔白冷冷一笑,举起钛钢杯,对准镜子中心,砸了下去。
镜子瞬间裂开,当施尔白砸了三四下之后,裂纹扩散,镜子碎成了无数块,只依靠着一点玻璃胶粘在墙上。
施尔白用钛钢杯的边缘撬了一下,大部分镜子碎片都顺势脱落,掉进了洗手池,每一块碎片都倒映了施尔白如痴似狂的脸。
挑挑拣拣,选了个形状最合适的,应该能当做螺丝刀的碎片,施尔白撕了半件衣服,当做手套,把镜子碎片握在手里,又钻进了沙发底下。
镜子碎片太宽,只能勉强卡进螺丝,但这就够了。
施尔白把碎片放在沙发底部的木头上磨了磨,细小的玻璃碎片簌簌洒在他的脸上,他的脖子里,像下了一场密密的雪。
大约一个多小时,施尔白才将将卸下两颗螺丝,沙发脚已经松了半边,剩下的就简单多了,施尔白把碎片卡进木头和铁片之间的缝隙,来回锯,直到锯出来的沟壑足够深,他从沙发底下爬出来,一脚踹上去。
这时候施尔白手上已经全是血了,镜子碎片深深嵌入他的掌心,但他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一脚一脚踹在沙发脚上。
想象着这是李小明那张讨厌的脸。
砰——!
碎木屑和螺丝飞溅出来,固定的铁片从木头深处被连根拔起。
成了!
施尔白面色一喜。
他赶紧把铁链从沙发脚上扯下来,抓着钛钢杯就朝大门跑。
哪怕出去被人看见脚上这条狗链子也无所谓了,他要出去,他要报警,他要让李小明为他的鲁莽付出代价!
在他身后,是一串混着汗水和血水的脚印。
到了大门前,施尔白又庆幸地发现这居然是最简单的锁。
钛钢杯举过头顶,狠狠砸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金属外壳被砸瘪,施尔白见有效,又砸了数百下,直到手软,钛钢杯从手里滑出去,滚到地上,他才停下。
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锁舌已经弯了,从门框里脱出来一半。
施尔白退后几步,助跑几步用脚踹门,第三脚的时候,门框裂了,锁舌彻底脱出。
门弹开了。
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自由了!
夜风吹在他因为汗湿而晶莹的脸上,他打了个哆嗦,却一点不觉得冷。
施尔白嘴角咧开,笑得露出了牙齿,他这时候真像个孩子,一脚踩在门外,踩在他认为自由的土地上。
夜色渐深,外面路灯同时亮起,白惨惨的光劈下来一道黑色的人影。
他周身都是黑的,唯有一张脸白如纸,在这阴潮晦暗的背景里,像在水里泡了三天的尸。
施尔白从头到脚瞬间就被麻穿了,他第一反应不是缩回房子,而是拔腿就跑。
那人动了一下脚,踩住施尔白拖在身后的脚链。
链子绷直,施尔白猛然被拽住,跌在了地上。
“要去哪儿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