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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中使绊,暗处总有师尊兜底 自打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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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枫林被夜珩当面训斥过后,那名狐妖少女虽受了半月禁闭,心里的怨气半点没消。
明面上不敢再当面找苏晚的麻烦,背地里却联合了几个交好的同门小妖,变着法子暗地里给她添堵。
青丘内院共用一处取水的山泉,往日苏晚晨起打水,木桶随便往池边一摆就行。
可连着两三天,她一早拎着木桶过来,不是打水的木瓢凭空不见,就是泉眼边上堆了不少带刺的枯枝,堵得出水口流水细细绵绵,要费大半天才能攒满一桶清水。
起初苏晚只当是谁无心胡闹,默默蹲在一旁,一根根挪开树枝,费时费力打好水带回院子。
连着几回皆是如此,她心里隐约明白过来,多半是之前结了怨的几个小妖在搞小动作,只是没抓到现成把柄,纵然憋屈,也只能憋着不作声。
这天晌午到了领丹药的时辰,各院弟子按序去丹房申领当月修炼所需丹药。
别的小妖依次登记,管事如数发放,轮到苏晚时,管丹药的狐族管事却面露为难,摆着手推脱。
“上头新近下了规矩,人族弟子暂时停发极品丹药,往后只能按月领取最低等的下品淬体丹”
这话一出,排在身后看热闹的几个小妖纷纷低头偷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正是先前刁难苏晚的那一伙人暗中打通了管事的门路,特意借着新规克扣她的修炼资源。
苏晚攥紧手里的领药木牌,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她刚来青丘没多久,在本地妖族里头无亲无故,管事摆明了刻意刁难,自己就算争辩,也没有半点靠山。
无奈之下,只能空着手转身回了小院,心里闷闷的,连晚饭都没什么胃口。
她没想着去找夜珩告状,在她眼里,师尊整日忙着处理全族大大小小的杂事,日日劳心费神,不能总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去打扰对方。
可苏晚前脚刚离开丹房,后脚就有贴身侍从把事情原原本本报给了夜珩。
彼时夜珩正在书房翻看各地上缴的部族卷宗,指尖捏着墨笔,听闻丹药被扣一事,原本淡然的眉眼瞬间冷了几分。
他素来知晓底下不少狐妖对苏晚心存芥蒂,只是此前都是些藏在暗处的小打小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过多计较,没想到这帮人胆子越来越大,敢动修炼丹药的主意。
没半个时辰,丹房管事就被传唤到主峰大殿。
没人知晓大殿内究竟说了什么,只晓得管事出来时脸色惨白,当天便被撤去丹房管事一职,罚去后山开垦药田劳作三月。
隔日一早,苏晚推开房门,就看见院门口摆着一个雕花木匣,打开一看,满满当当装着平日里紧缺的各类丹丸,不光补齐了昨日被扣下的份额,还多添了数枚疗伤用的上品仙丹。
不用细想,除了自家师尊,再无旁人会这般惦记她。
往后几日,那些暗地里搞小动作的小妖接连倒霉。
偷偷藏水桶的,晾晒在外的练功衣物一夜之间尽数消失;堵山泉枯枝的,储物袋里积攒许久的草药莫名散落一地。
众人心里隐约猜到是大长老暗中出手敲打,嘴上不敢明说,暗地里再没人敢随便给苏晚下绊子。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过了小半年,苏晚跟着教习稳步修炼,修为一日天长,从最开始半点灵力没有的普通人,慢慢摸透了吐纳行气的门道。
转眼入秋,青丘定下规矩,内院入门满半年的弟子,统一下山历练一月,自行在外寻机缘、斩妖兽,算作阶段性考核。
一众小妖得知要下山历练,有人欢喜有人发愁。
欢喜的是能离开规矩森严的青丘四处闲逛,发愁的是凡世山林妖兽横行,还有不少心术不正的散修,一不小心便容易栽在外面。
不少同门暗地里琢磨,凭着大长老对苏晚的看重,十有八九会特例免了她的下山历练,留在青丘安稳修行。
可到了登记名录那日,苏晚的名字赫然写在历练名单之上。
一众小妖暗自诧异,唯有苏晚自己满心期待,长这么大一直困在深山和青丘,她早就想出去看一看外头的人间烟火。
夜珩私下单独唤了苏晚去主峰书房,表面上只是叮嘱下山注意安全,在外收敛心性,遇事切莫莽撞出头,句句都是师长叮嘱弟子的寻常话术。
可没人知道,早在名单敲定的那一刻,夜珩便已经提前安排妥当,把苏晚沿途必经的几条险地摸查了一遍,沿路潜藏的高阶妖兽、盘踞作恶的山匪窝,尽数被他悄无声息肃清干净。
出发前夜,夜珩差人送来不少护身符箓、疗伤丹药,还有一枚能危急时刻传讯的玉符,细细交代:“但凡遇上解决不了的危险,捏碎玉符,我即刻赶至”
苏晚小心翼翼把物件收进贴身布袋,连连道谢,只当是师尊出于师长本分的关照。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一众历练弟子结伴动身,三三两两朝着青丘山门出发。
几人刚走出结界范围,先前记恨苏晚的那名狐妖少女暗中使了个小心眼,借着岔路分道为由,故意带着其余同门拐向别处,硬生生把苏晚一个人丢在了荒僻山道上。
孤身一人置身陌生深山,苏晚倒也没慌,按着教习提前标注的路线缓步前行。
她哪里察觉得到,身后不远的参天古树树冠上,一袭红衣的夜珩隐在枝叶阴影里,金瞳牢牢锁着下方小姑娘的身影,一路不远不近随行。
白天苏晚进山采摘灵药,偶遇低阶妖兽,靠着平日在青丘所学功法勉强周旋,眼看妖兽獠牙快要碰到衣袖,妖兽忽然像是受了无形重击,嗷呜一声翻滚在地,慌不择路逃进密林。
苏晚四处张望,周遭空空荡荡,半点人影都瞧不见,只当是妖兽突发异象,没往深处琢磨。
夜里寻破庙落脚,山间起了秋雨,冷风裹着雨点敲在破败庙顶,寒意阵阵。
苏晚拢紧身上单薄衣衫,正发愁夜里难熬,推门便发现庙门外摆着一件厚实狐裘,摸上去暖意融融,像是提前被人烘过。
她捧着狐裘四处查看,依旧寻不到半个踪迹,只能收下衣物御寒。
整整半个月的下山历练,苏晚一路顺风顺水,本该凶险重重的路途,次次逢凶化吉,想要的机缘总能凑巧撞上,难缠的危机莫名其妙凭空化解。
偶尔夜里睡得迷迷糊糊,她总隐约察觉窗外有人驻足,可每次起身推门,外面只剩满地湿漉漉的落叶,雨水冲刷地面,连半个脚印都留存不下。
历练临近尾声,一行人在约定的城镇汇合。其余小妖个个狼狈不堪,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势,丹药消耗大半,唯独苏晚面色红润,储物袋里塞满采摘的珍稀草药与在外所得机缘,对比之下差距悬殊。
先前处处针对她的狐妖少女瞧见这一幕,眼底妒火更盛,心里暗暗笃定,定是大长老一路暗中随行保驾护航。
返程回青丘的路上,几人结伴同行,那少女嘴上阴阳怪气,句句暗指苏晚靠着师尊作弊走捷径。
苏晚懒得争辩,默默走在队伍末尾。
这话一字不落飘进隐在云层里的夜珩耳中,他指尖微蜷,眸色微微下沉,没当场现身,却在回到青丘的第二日,那名挑事的狐妖少女便被追加惩处,罚去苦寒雪山看守药圃一年,短期内再没法留在内院找苏晚麻烦。
苏晚照旧每日晨起练剑,傍晚回小院歇息,日子依旧安稳闲适。
只是她慢慢发现,近来青丘高层气氛越发诡异,时不时能看见各大派系长老凑在大殿密谈,路过的狐妖个个面色凝重,私下闲聊时总有意避开内乱相关的字眼。
偶尔苏晚路过长老殿外围,能听见隐约争执之声,零星飘来几句,字字不离人族、血统、隐患之类的字眼,矛头隐隐都对准了自己。
她心里隐隐生出不安,隐约察觉到,先前安稳平静的日子,怕是快要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