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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车马行横遭打砸纵火,官府勾结恶徒寒人心 车马行横遭 ...
五兄弟车马行这回遇上了地痞流氓上门肆意打砸,小龙带着几个兄弟死死忍住怒火,全程没有动手还击。众人心里都透亮,他们刚进城落脚,根基还没扎稳,硬碰硬只会招来更大灾祸。
那群地痞砸够东西,耀武扬威地离开之后,小龙当即提议去府衙报案。小磊、小猫听完全都垂头丧气,满肚子委屈:“报官有什么用?早死勇、肥奸猛那两个混账,家里亲戚就在本地做官,官府铁定向着他们,咱们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小龙摇了摇头,耐着性子跟兄弟们把其中的利害掰开讲清楚:“这里面的门道我都明白,但报案这一步必须走。要是今天不去府衙留下记录,日后我们想要往更高一级的衙门上诉,上头必然会质问我们当初为何不在本地备案,到时候我们连说理的由头都没有。今日去登记案情,就是给日后越级告状铺好路子,不能给对方抓住任何把柄。”
小猫和小磊听完这番长远考量,纵使满心不甘委屈,也只能红着眼转身,牵了一匹马独自赶往府衙报案。剩下几人守在狼藉的院内,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几名被打伤的赶车马夫,所有人静静站着等候官吏上门登记案情。
没过多久,六七个官吏慢悠悠赶到车马行门口,眼前一幕直接戳得众人心里凉透。这群官差压根没有进门查看伤者的意思,反倒站在大路中间,跟一路尾随过来的早死勇、肥奸猛一行人说说笑笑,言语间熟络得如同旧友。地上躺着浑身是伤、动弹不得的车夫,他们视若无睹,只顾着和行凶的恶徒谈笑风生。
小龙和兄弟们远远望着这刺眼的画面,心口堵得喘不上气,这下彻底印证了心底的猜想——本地官府早就和这群地痞串通一气,想靠官府讨公道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隔壁好心邻居悄悄凑到墙边,压低声音说出方才偷听到的对话:方才领头官吏私下询问早死勇二人,再三确认这群开车马行的乡巴佬没有半点靠山,无钱无势,不过是运气好赚了些银两才开起车马行。领头官吏听完放声大笑,还说起早前和自家上司吃饭时,早就打听过西城区这家五兄弟车马行,上司直言这群乡下人无足轻重,不必放在眼里。
肥奸猛凑到官吏头领身侧,脸上堆起油腻谄媚的笑,殷勤邀约:“大人,别在这破烂院子浪费功夫,百花楼新来了一批身段纤细的姑娘,我全都提前安排妥当,咱们过去好好快活一番。”
官吏头领一听这话,脸上立刻挂满淫邪笑意,连连点头应下,只随便指派一名年轻差役进门走个过场,草草写两行笔录,自己连院门半步都不肯踏,跟着行凶的地痞径直往百花楼寻欢作乐去了。
寻常百姓向来将官府当作主持公道的依靠,可眼下官匪勾结、视人命如草芥的场面,看得院内所有人浑身发冷,心底毛骨悚然。
天色彻底黑透,小龙连忙托人请来大夫,给一众伤者诊治伤势,两名赶车车夫的鼻梁都被恶徒打至歪斜,疼得连呼吸都费劲。满院子的人整夜心神不宁,没有一人有睡意,前路一片迷茫,谁也猜不透这群心狠手辣的地痞还会使出什么阴毒手段。
夜半时分,早死勇一伙人聚在一处密谋算计,打定主意拿五兄弟车马行杀鸡儆猴,震慑城里所有商户。既然本地官府能给他们兜底,索性半夜直接纵火烧掉整座车马行,彻底断了这群乡下人的活路。
两名蒙面、光脚的歹人,提着四个灌满火油的大坛子,悄无声息摸到马厩边上。马厩里整整齐齐拴着一排马匹,二人刚蹲下身往木质围栏上倾倒火油,趴在小龙脚边看家的老狗猛地冲了出去。
老狗年岁已高,腿脚早已不如从前利落,可耳朵依旧灵敏,瞬间察觉到生人暗藏的恶意,扯开嗓子疯狂狂吠,直直朝着两名纵火者猛扑过去。歹人被老狗打乱节奏,慌忙加快手上动作,一人往马厩木料上泼洒火油,一人朝着停放在一旁的马车倾倒,仓促点燃火种后,翻身翻出院墙仓皇逃窜。
五兄弟听见老狗反常凶猛的吠叫,瞬间察觉不对劲,紧跟着冲出房门查看,恰好看见马厩窜起熊熊火光。此刻根本没有多余时间追赶歹人,护住马匹、扑灭大火才是头等大事。
有一匹马的长尾巴已经被火苗引燃,痴小波想都没想,直接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抱住燃烧的马尾,硬生生闷灭火焰,疼得当场失声痛哭。小龙和宝贵分头行动,飞快解开所有拴马绳,将受惊的马匹、骡子全部牵到远离火场的空地避险。
好在歹人被老狗惊扰,没能来得及大面积泼洒火油,火势不算难以控制。所有人拼尽全力抢救牲口,好几个人一边掉眼泪,一边拉扯躁动不安的牲畜,满心都是不舍与心疼。
这场大火最后只造成三处轻伤:一匹马的马尾、一匹马的后腿被烧伤,还有一头骡子的头部被燎伤;两辆来不及转移的马车没能保住,一辆带推拉观景窗的载客马车、一辆拉货平板车被烧得只剩焦黑框架。痴小波虽拼死救下马匹,胸前、下巴、脖颈全被烈火灼伤,下巴短短的胡须也烧得一干二净,皮肤红肿起泡,疼得钻心。
明火彻底扑灭后,几人将牲口简单安置妥当,一同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抱头痛哭。满心的委屈与无力死死压在众人肩头,这座城里没有任何人愿意为无权无势的他们撑腰,世道的不公让所有人失望到极致。若是自制力稍有欠缺,恐怕早就被这冰冷世道逼得走上作奸犯科的歪路,仿佛没钱没权、没有靠山的普通人,在这片地界根本没有活下去的活路,日子难如登天。
宝贵气得浑身发抖,攥紧拳头看向小龙,红着眼嘶吼:“龙哥,我们直接去找那两个畜生拼命!他们断我们生路,我们也不让他们好过,所有罪责我一人扛,我去偿命,换兄弟们和车马行平安。”
小龙心里清楚宝贵性子刚烈冲动,真敢动手取人性命,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任何一个兄弟搭上性命,凡事总要思虑周全,绝不肯让旁人替自己承担风险。宝贵依旧喋喋不休地怒吼,若是一味忍让退缩,他们一行人迟早会被这群恶徒活活逼死。
年纪最小的小猫也红着眼眶开口:“龙哥,我听说城南有收钱□□的亡命徒,不如我们凑一笔银两,直接花钱除掉这两个祸害,永绝后患。”
痴小波蹲在一旁,一边心疼地给马匹擦拭、处理烧伤伤口,一边失声哭喊:“打他们!今天放过他们,明天他们一定会再来放火,我们根本防不住!”
小龙听见这话,心口猛地一沉,眼下众人辛苦打拼、一点点攒下来的家业来之不易,绝不能任由这群恶徒尽数毁掉。众人忙活到天光泛白,整整一夜不曾合眼,大半座马厩被烧得残破不堪,院内满地灰烬、断裂木料,一片狼藉,每个人脸上、身上都沾满黑灰。
清晨时分,小路身边的贴身丫鬟挎着小竹筐上门,原本是想来租赁马车出门游玩,一跨进门看见满目疮痍,当场惊得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天呐,我是过来借马车出行的,现在这般模样,怕是一辆完好的车都没法用了吧?”
小龙简单和她说明了昨夜歹人纵火的前因后果,小猫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这所有祸事,全都是她家小姐的表哥早死勇、肥奸猛一手造成。
丫鬟满脸震惊,连连惊呼:“原来我家小姐表哥下手这么狠毒,实在过分至极!”
小龙顺势确认心中藏了许久的猜想:“之前只是听街坊闲话,不敢笃定,如今看来作恶的确实是你家小姐的两位表哥。”
丫鬟心性单纯,没有半分心机,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知晓的全部内情:“前日我家小姐就听见表哥说要来车马行教训你们,她还苦口婆心劝过二人,只是根本劝不住。今日小姐本打算包下整队马车出门闲逛,这下算是彻底泡汤了。”
小龙随手擦去脸上的黑灰,当即决定跟着丫鬟一同前去面见小鹿。赶路途中,丫鬟忍不住开口试探:“小龙大哥,我家小姐对你一片痴心,你是真看不明白,还是故意装作不懂?”
小龙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波澜:“我心里早有放不下的心上人,这份情意无论如何都无法接纳,半点更改不得。”
见到小路后,小龙直接开门见山求证,询问她是否知晓表哥带人打砸、深夜纵火的全部经过。小鹿沉默不语,低垂着头,这般模样算是默认了一切。小龙扯出一声冷淡的冷笑:“你明明提前知晓我们会遭此横祸,却半分消息都不曾送来提醒。说到底我们与你非亲非故,本不该奢求你出手相助,今日我只是专程来告知你,往后五兄弟车马行,再也不会接你府上任何一单生意。”
说完这句话,小龙转身就走,小鹿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半句挽留、半句致歉的话没能说出口。小龙心中对她失望透顶,哪怕只是寻常相交的朋友,看见旁人即将大祸临头,也会提前知会一声,可她偏偏冷眼旁观,袖手旁观这场灾祸。这女子心性不算恶毒,骨子里却带着自保至上的冷硬与韧劲,小龙暗自庆幸,幸好没有接纳她的情意,不然往后必定酿成更大祸端。
回到车马行,小龙开始有条不紊地交代各类后事安排,宝贵察觉到他神色异样,心头不安,疑惑发问:“你这番细细叮嘱所有琐事,听着全然像是在交代后事,你打算去做什么?”
小龙勉强挤出一抹苦涩的苦笑,只让众人照自己吩咐行事,托付他们好好照看家中老小,安排人手修缮被烧毁损毁的院落、马车与马厩,自己独自上街处理一桩要紧事。
临近正午,小龙怀里藏好一把锋利小刀,孤身走进城西的江湖饭庄。早死勇、肥奸猛这群地痞每日正午都会在此聚集吃喝,小龙此番打算破釜沉舟,独自和二人摊牌对峙,不愿再连累任何一位兄弟卷入纷争。
他寻了一处僻静角落坐下,点一碗烈酒、一碟花生米静静等候。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店小二格外殷勤的高声呼喊:“二公子来了!快把窗边两张最好的八仙桌拼在一起,腾出宽敞位置!”
早死勇、肥奸猛带着八九名手下大步踏入饭庄,小龙背对着他们稳坐角落,没有回头,静静听着这群恶徒私下交谈。
一名手下贼眉鼠眼叫狲小三的人满脸懊恼地开口:“昨夜全都怪那条老狗坏事,不然火油尽数泼满整座车马行,马匹马车定会烧得一干二净。不如今晚我们多带十几号人手再去一趟,先打死那条碍事的老狗,保证把车马行烧得干干净净,连那几个乡巴佬一并烧死,不留活口。”
小龙坐在角落,浑身止不住剧烈发抖,心底并非畏惧眼前这群恶人,只是后怕家中兄弟们再遭无妄之灾。早死勇端起茶水仰头漱口,喉咙里发出刺耳难听的咯噔声响,听完手下的提议,满不在乎地嗤笑出声:“这群贱命乡巴佬,就算杀上一百个也不值一提,死了也无人追究。”
听见这番草菅人命的狂妄言辞,小龙浑身汗毛直立,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起身走到他们酒桌前,开口打断几人的闲谈:“真是好巧,二位二少也在此用餐。方才我听得真切,你们口中的乡巴佬,说的应当就是我们五兄弟车马行的人吧?”
肥奸猛抬眼瞥见小龙,当场放声肆意嘲笑:“一个乡下泥腿子也敢来馆子花钱吃喝,有钱下馆子享乐,却舍不得上交我们的保护费?真是不识好歹。”
小龙眼底燃满怒火,一字一句厉声回击:“我们虽是乡下人,凭自己双手血汗劳作谋生,踏踏实实拼尽全力过日子,不像你们这群蛀虫,只会欺压普通百姓、四处抢夺财物、仗势欺人。你们自诩城里贵人,可你们的爹娘祖辈难道不是乡下来的?倘若这座城里只会养出你们这种丧尽天良的杂碎,我这辈子,连同后代子孙,都不愿在城中落脚半步!”
这群地痞横行街市多年,从来没人敢当众顶撞、辱骂他们,一时全都愣在原地,僵在桌边。等小龙一脚踩上长条木凳,说完所有积压心底的愤慨之言,众人才猛地回过神,狠狠掀翻整张酒桌,厉声嘶吼:“不知死活的乡巴佬,活腻歪了,竟敢当众辱骂我们!给我往死里打!”
九个人一拥而上围堵小龙,好在小龙常年坚持习武,对付这群酒囊饭袋根本不费力气,半点不曾慌乱。他原地劈叉快速旋转,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当先一人小腹,那人当场弯腰吐出酸水,瘫软在地;紧接着侧身飞踹,直接将身形肥胖的肥奸猛踢出数米远;回旋鞭腿狠狠甩在早死勇脸上,直接把他的嘴打歪,大半牙齿当场脱落,满口鲜血不停流淌。
小龙左右交替鞭腿,反复抽打早死勇面颊,一张原本还算周正的脸当场肿成发胀的猪头,面目全非,几乎认不出原本模样。肥奸猛抓起厚重长条木凳,铆足力气朝着小龙头顶狠狠砸来,小龙纵身腾空跃起,双膝狠狠顶在凳面中央,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将肥奸猛狠狠撞在屋内粗木柱上,疼得他当场失禁,污秽顺着裤腿淌落在地。
余下几名手下接连冲上前围攻,全都被小龙三两下打翻在地,他全程未曾使出半分全力。小龙对着满地倒地的众人沉声警告:“不想丢性命就立刻滚出这里,别跟着这群人渣为非作歹,回家好好孝敬自家爹娘,安分过日子。”
七名手下吓得连滚带爬仓皇逃窜,剩下两人重伤在地,浑身剧痛无法起身。饭庄外围挤满围观百姓,长久受二人欺压的街边商户、往来路人全都高声叫好,纷纷议论这群恶徒横行多年,早就该有人出手狠狠教训一番。
小龙走到脸肿得看不清五官的早死勇身前,弯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早死勇浑身发抖,满眼惊惧,整张脸肿得几乎睁不开双眼,还在硬撑着放狠话:“你可知得罪我的下场?我家有高官亲戚,定要你赔命!”
小龙一手攥住他衣襟,一脚踢开周边散落的桌椅板凳,往后退开六七步拉开距离。饭庄东家躲在后厨边角,压低声音连声叫好,私下跟身边人嘀咕,二人常年在自家店里吃霸王餐,吃完反倒反过来勒索钱财,他早就盼着有人好好收拾他们。
小龙一声震彻饭庄的大喝,用尽全身力气将早死勇向前猛掷,整个人被抛起一人多高。随后三步箭步上前腾空跃起,一记力道凶猛的腾空反侧踹,直接将早死勇踹破木质雕花窗,摔出饭庄门外十余米远,力道十足,落地后半天动弹不得。
街边受尽欺凌的商贩、往来百姓没有一人上前帮扶,反倒齐声呐喊助威,全都支持小龙惩治恶徒。小龙转身蹲到瘫倒在地、浑身污秽的肥奸猛身前,冷笑着开口:“城里人素来讲究体面干净,怎么反倒把屎拉在□□里,实在恶臭难闻,丢人现眼。”
肥奸猛刚想开口辩驳求饶,小龙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嘴上。“这一拳,是打我连日受的所有委屈。”
紧跟着又是一拳落在肿胀的脸颊:“这一拳,替痴小波讨公道。”
一拳接一拳接连落下,分别为小磊、宝贵、小猫、忠心护主的老狗、被烧伤的马匹、被打伤的一众车夫,甚至还有被二人连累蒙羞的父母。
围观人群里不少都是二人往日欺压过的仇家,不断高声呼喊打死这畜生。数记重拳接连落下,肥奸猛原本肥厚的脸部血肉模糊,鼻子、嘴巴不停涌出血水,至少十几颗牙齿尽数脱落,虚弱地趴在地上哭喊求饶。
小龙本想像处置早死勇一般将他踹出门外,奈何肥奸猛身形过于肥胖,根本无法抛掷。他转头看向躲在角落的饭庄东家,开口索要粗绳。东家手脚麻利递来结实粗绳,还附耳悄悄告知,即便失手打死二人,在场所有人都会装作不曾看见,店内损毁的桌椅器皿无需小龙分文赔偿。
小龙用绳索捆住肥奸猛双手手腕,将绳索悬挂房梁之上,把人吊至离地一张桌子的高度,绳扣牢牢固定在一旁承重木柱上。他掏出怀中小刀,将吊绳割得只剩一丝细缕勉强维系,稍微受力便会断裂。
小龙后退十几步,积压多日的所有仇恨、委屈尽数涌上心头,嘶吼一声直冲上前,腾空双膝狠狠撞击肥奸猛胸口,双拳同时重重砸在他双耳两侧。原本只剩细线维系的吊绳瞬间崩断,肥奸猛整个人撞破门窗飞出屋外,落地距离比早死勇更远,整面木质门窗尽数碎裂,小龙也跟着跃出门外,落地翻身稳稳站定。
门外的早死勇失去所有反抗之力,被愤怒的百姓团团围住。有人疯狂拽扯他的头发,瘦弱老人直接伸手狠狠抠挖他双眼;路人举起厚重磨刀石,一下下狠狠砸向他头颅;一名年轻男子疯了一般冲回家取来菜刀,奋力挤入人群,当场割下早死勇□□,一边疯狂剁砍一边痛哭,控诉对方玷污自己妻子。屠夫上前生生打断他双腿,卖油商贩硬生生折断他双臂,二十多名百姓轮番动手殴打,丝毫没有留手。
另一边摔出门外的肥奸猛,转眼也被满腔恨意的百姓围堵。老汉拿起破碎瓷碗碎片,在他肿胀溃烂的脸上划出六七十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哭诉对方当年逼死自己独子;白发老妇人抓起他失禁沾在身上的污秽,抹满他整张伤口密布的脸,甚至强行塞进他口中;一名壮汉举起半人高的实木打糕大锤,一下下狠狠砸向他裆部,怒骂对方轻薄自家妻子,言语羞辱自家夫人。
小龙站在远处,看着奄奄一息、面目全非、看不出人形的早死勇,缓缓开口:“如今我总算明白,城中百姓为何都叫你早死勇,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你作恶多端,注定不得善终。”
他又看向被人群疯狂厮打的肥奸猛:“行走世间,做错事总要偿还,今日这般凄惨下场,全是你们自己种下的恶果,有因才有果。”
此刻远处传来官吏的呼喊声,上百民众围堵二人,连街边孩童都挤上前踹上几脚泄愤。小龙见官差赶来,主动退出人群避让开来。饭庄东家与少东家端来两大盆饱和浓盐水,站在二楼廊台,分别朝着楼下早死勇、肥奸猛泼洒,盐水狠狠刺激开裂伤口,二人从昏死剧痛中短暂惊醒,片刻后又再度昏厥,浑身血肉模糊,早已看不出人的模样。
官吏质问二人为何往楼下倾倒盐水,东家笑着敷衍,谎称只是废弃洗脚水,楼下躺着两头闹事的死猪,改天自会登门宴请官差饮酒。这群官吏平日里时常在饭庄白吃白喝、蹭吃蹭喝,听罢没有多加追究,草草揭过此事。
官差高声询问是谁将两名恶徒打成这般模样,围观百姓齐声呐喊二人罪该万死,声势震天,连见惯风浪的官吏都心生畏惧。众人清楚二人背后有亲戚为官,却依旧毫不畏惧地控诉多年积压的恶行,官吏有心偏袒,看着群情激愤的场面,也不敢深究动手之人,只能草草收场。
官差人手不足,拿出银两招募百姓帮忙抬人,却没有一人愿意上前触碰这两个人人痛恨的恶徒。领头差役见状也忍不住出声吐槽,二人活成这般人见人厌的模样,实在咎由自取。最终找来平板货运马车,如同运送无名尸体一般,将重伤的二人送回各自家中,请郎中上门诊治。
早死勇回到家中,整夜痛呼不止,伤口剧痛折磨得他彻夜哀嚎,熬到深夜活活疼断气息;肥奸猛家中请来多名全城顶尖郎中,倾尽家中名贵药材勉强吊着性命,硬生生撑了六天,最后浑身伤口化脓流脓,皮肉溃烂生蛆,在无尽痛苦中凄惨死去。
肥奸猛生前身形肥胖,夫妻房事力不从心,他妻子早就与家中教书先生暗通款曲,得知肥奸猛性命垂危,心中反倒暗自欢喜,总算摆脱折磨。丈夫离世后,她卷走家中大半家产,带着与先生私生的二儿子,和教书先生另置宅院共同生活;大儿子留在赵家由族人照料,早死勇原配妻子走投无路,去大户人家做工,被府上老爷看中纳为小妾,亲生骨肉一个都没能留在身边抚养。
小龙见官府到场,当即快步赶回车马行,进门才得知,早死勇、肥奸猛临走前还派了十几名地痞混混上门寻衅报复,宝贵、小磊、小猫联手,将一众混混打得满地找牙。小磊和小猫武功虽不及小龙、宝贵,平日里也跟着练过几招自保,寻常两三个人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
小龙简单告知众人,自己在江湖饭庄出手重创两名主恶,后续百姓围殴之下,二人怕是很难活命。他有条不紊安排车马行后续所有事务,让一众混混拿上自己扔出的银两,立下规矩永远不许再踏足这片区域。
宝贵、痴小波、小磊、小猫听闻小龙打算独自前往府衙投案,极有可能被判重刑坐牢,当场痛哭流涕,争相提出替小龙顶罪入狱。可小龙从来不愿让任何兄弟替自己承受苦难,他心意早已笃定:“我一人入狱,换你们所有人平安、车马行安稳,这笔买卖值得。若是今日我不出手,我们五兄弟连同马匹牲口,迟早会被他们逼到绝路,尽数覆灭。”
小龙细细托付所有后事,叮嘱小磊打理车马行营生,定期给海州大狱的狱卒送上银两,方便内外自由传递书信;若是自己写下书信寄给小慧,麻烦兄弟们代为亲手转交;再三郑重嘱咐众人,一定要照料好陪伴自己多年、忠心护主的老狗。
一众兄弟纷纷劝说小龙连夜出逃躲避,或是众人一同出面分担罪责,全都被小龙坚定拒绝。“家中亲友全都在此地安稳度日,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必连累身边任何人。”
交代完所有琐事,小龙孤身走进海州府衙主动投案自首。
早死勇、肥奸猛两家动用所有关系上下打点疏通,原本打算运作官府判小龙死罪,可全城无数受过二人欺压的百姓,听闻此事后自发聚集在府衙门外联名请愿,全都称小龙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当众高声呐喊:小龙并未亲手杀人,真正重伤致死二人的是满腔恨意的全城百姓,若是官府要判小龙死罪,便等同于与全城百姓为敌。
小龙的姐姐姜曼倾尽全部积蓄,四处疏通官吏,只求减轻小龙刑罚,甚至差点变卖自家宅院;倾心小龙的姑娘小平花光全部积蓄,频繁送保暖衣物、疗伤草药到狱中探望,兄弟们私下感慨,小萍真心待人,反观小路,明明提前知晓祸事,却冷眼旁观,两相高下立判。
起初还有兄弟劝说小龙,不妨接受小路的情意,借助她家权势保全自身,如今所有人都彻底看清小路的凉薄,全都认可小萍、姜曼的真心。
官府碍于全城百姓请愿施压,再加上当下时局动荡,边关战事不断,不敢轻易激起大规模民变,法不责众之下,最不敢胡乱定罪小龙,判处流放八百里充军三年,暂缓一段时日启程,缓解当下兵源紧张的局面。
小龙知晓姐姐姜曼为自己奔走,差点变卖祖宅,心中满是酸涩感慨:这世上,终究还是姐姐真心待我。
我有个命苦的二表妹小林,现实里她十几岁时只因一桩小事钻了牛角尖,一时想不开喝下毒药早早离开了人世。所以在我笔下这个故事里,我要改写她的命运,让她好好活在世间,一辈子无忧无虑、安稳幸福。也真心祝愿,远在天堂的小林,往后再无半点愁苦,永远自在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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