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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你 ...

  •   “你当时就混在门口的人群里,起初本世子以为你也只是来看个笑话,只是你击中昭华郡主脚腕的那颗金豆力道可真够狠的。她那只脚明日恐怕是下不去地了。轻则躺数月,重则残废。”声音的最后两个字加重了音调。

      “谁料她现在这般无能,这都躲不过去。”女子语气不屑,忽而想到残废二字,心下又虚了几分,语气软道,“她的身手不该是这般不堪,定是隐瞒了什么。这种暗算的力道大小她不该看不出来,这都不还手。哼!”

      “隐瞒了什么?”
      忽而身后银杏树上跳下来一人,吓的南宫婉玉忙不迭跃出数丈,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才敢转身看身后之人。

      “安世子,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紧追不舍,你与那丫头应该没有什么交情吧,犯得着为她来出这口气?”

      安怀笙修长指尖夹着片黄叶,在眼前来回旋转,眸光中带着不屑:“你在我与她抢簪子的时候动手,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太子哥要是问起来本世子当如何交待?”

      “这……”
      南宫婉玉一时语塞。

      她倒是没想过别人会怎样,等了几日,好不容易安鸢出来她怎能放过这次试探的机会。

      上一次安鸢从轿椅上摔下来,试探好像成功了,又好像没有成功,她无法确定。这一次金豆的暗算她用了九成的功力,对方居然没有躲开。是当真不知道其中危害?她不信。

      “对她难道不应该用狠的吗。不狠她怎会显露自己,既然有意要藏,绝不会轻易就暴露了。现在的她绝对不是她原本该有的模样。”

      南宫婉玉脑海中回忆起白四夕瞳孔中印出的红色面纱女子。

      那天晚上的这个人实在太像她了,还有四夕那道致命的伤口也太像她的身手。

      “世子是离开泽京城太久了,也不对,世子应该听说过太子身边有一个侍女,长相平平,身手却是非常了得,否则世子怎会在侯府看着两人即将落水而袖手旁观,难道不是在期盼点什么?”说完,南宫婉玉兀自笑了起来,笑声在破旧的废墟中回荡。

      “呵。”对面人轻呵一声,掩盖被揭穿的尴尬。
      原来南宫婉玉一直在跟踪安鸢。既然这样何不顺水推舟,两人的目的似乎很近。

      “我只是略有耳闻此人身手了得,想略微了解一二。”

      “只是想知一二如此而已?”南宫婉玉走近几步,目光狐疑地望着眼前男子清俊的脸庞,“安世子六日前回泽京城,可否经过泽县的驿站?”

      “本世子并未在泽县逗留。”
      白凡黎的书信里面没有猜错,假扮侍女与四夕私奔的果不其然真是眼前的女子,南宫婉玉。

      她向来执行的是皇后的命令,此次在白族潜伏一年之久便是为了迷惑白四夕带走秘本。两人约好在驿站会面,而那一夜四夕却死在了驿站,秘本不翼而飞。

      听话中之意似乎南宫婉玉并未得到秘本,并且也见到了红衣女子。
      莫不是她也在怀疑昭华郡主。

      “你问这个做甚,莫非与我今日向你讨伐有关?”安怀笙嗤笑道,“你闯了个大祸,得你自己去兜底,不能殃及池鱼。倘若太子哥明日来责备本世子,我可不会包庇你。”他已不想在此地逗留。

      看来南宫婉玉试探不止一次,这次狠到要残了对方的脚,却依旧没有发现蛛丝马迹。难道自己也认错了,怎会有人如此能忍,都要瘸了也不暴露分毫。

      不知何时他将枯叶的叶柄含在嘴里闲咬,此时嘴角泛起一股涩苦从舌尖蔓延开来。他将枯叶从嘴角拿下,朝空中随手一抛,对身后人喊道:“本世子还有事先走了,你记得去善后!”

      南宫婉玉望着男子洒脱地往院外走,举手投足间尽显不羁。

      也不知何时院门处多了一匹白马,见男子出来,马蹄在地上刨了两下,似在催促对方快点离开。

      南宫婉玉等人离开才收了剑,掸去身上尘土,嘴里嘀咕道:“莫名其妙的野小子,被放出去几年都没有世家公子的模样了,哪里得来的这一身武艺竟比她还高出许多,在边境待的这几年精进如此之快?”

      想到自己在白族伪装的一年,好不容易让四夕把秘本偷出来,可曾想到嘴的鸭子飞了,白白浪费大好时光。

      南宫婉玉冲出院门外,朝着那人远去的方向陷入沉思:倘若他去过泽县驿站该多好,按他现在的身手驿站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不会察觉不到,或许他能看到杀四夕的红衣女子。原本以为可以得到点线索,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

      雾霭在黛青色山脉间洇成乳白色丝带。

      苍冥山有三大主峰。姜芙蔓不知道他们分别叫什么。苍冥山,冥山的名字不吉利,鲜少有人往这上面跑。她也是生平第一次去,结果确实不吉利,有去无回。

      犊车到山下便不肯在带她,上山的路只得她自己走,亏得寺庙并不在最高峰,想她花上半日定是能到。此处没人,为了爬山呼吸通畅点,她便把面门前帷帽垂下的白纱挽到帽顶。

      阳光穿过树冠裂隙在姜芙蔓白嫩的脸上洒下细碎的金色光斑。她依稀记得在往前灌木便会多起来,当时轿子里的自己时不时掀帘子看外面,依稀还记得点路。

      正回想间,下一瞬一匹白马在她身旁疾驰而过,卷起地上枯叶乱枝也跟着飞出几里。

      姜芙蔓并未看清马上人,看青灰色纱衣身影像是个男子,马的速度委实快了些,容不得她定睛去看。

      这马养的可真好,山上也能跑的这般迅捷,不知郡主有没有此等良驹,回去她得好好问问素秋,过些时日她也偷偷去学骑马,便不用靠双腿爬山。

      “咴!”
      一阵嘶鸣声响彻林间。

      伴随着一阵飓风,满地黄叶朝姜芙蔓席卷而来,她抬起手臂挡在面门前,黄叶在她周身飞舞,占了她满身。

      须臾,挪开手臂半寸,她细细打量在她跟前悬崖勒马的男子。

      眼前白马体态健壮,毛色如同霜雪洁白,纯净没有一丝杂色,端坐在马上之人身形挺拔,眉眼清俊,一双琥珀色眼眸正从马上往下端倪着姜芙蔓。
      对上对方看过来的疑惑目光,眼尾微微上翘的瑞风眼眯了眯,嘴里发出一声轻哼。

      “我当是哪位小娘子这荒山野岭的。原来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昭华郡主。”说着他双脚轻叩马身,让马倒了个位置与姜芙蔓保持一个方向,“怎么,咱太子哥没给郡主准备马车?”

      “肤浅。”少女嘴边轻声嘀咕,抬手将帷帽的白纱放下来。刚才已经把簪子让给你们了,怎么不回家你侬我侬,赠簪送钗,情意绵绵。

      安怀笙见对方未搭理自己,便也不在吱声,一夹马身调转马头兀自朝前去了。

      姜芙蔓忽觉这人无趣至极,跑出去老远又回来只为取笑她,抢簪子的帐她还没跟他算呢。要不是她现在“身份”不稳,多少她也得借着太子的权力告他一状。

      得亏自己没嫁成,他这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嫁过去估计也没好日子过。

      正庆幸间,前方似有什么动静,抬眸远望,矫健白马映入眼帘,白色鬃毛随风飘扬,似马上人得意模样。

      是要唱哪出?

      白纱帷帽少女朝路边靠了靠,有意避让,兀自前行。

      “你要去哪里?如若是山顶的话我可以梢你一程。凭你此刻的速度恐怕要走到天黑,今夜难道不准备回去了?”马上人斜眼倪了一眼路边行走的人。

      少女前行的脚步顿了顿,似在思考,须臾回道:“去山上的寺庙。”

      小女子不吃眼前亏,有便宜不占是小乌龟。

      “正巧,本世子顺路,上来吧。”说完他将马靠近她,伸出手。

      姜芙蔓看着悬在空中的手也不犹豫,伸手抓了上去,刚触及手掌她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拽上了马。

      过程短暂而快速,姜芙蔓唯一的感觉便是手被一股温热的掌心裹住,随即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马上。

      山间小路陡峭,一匹白驹毫不费力地驮着两人盘旋而上。

      坐在马鞍后面的男子比身前少女足足高出一个头,两人虽有意保持距离,奈何马鞍长度有限,白驹每抬前足,男子下颚便会被帷帽顶住,他的身子只得倾斜一侧。

      少女感应到了后面人的不自在,也不将帷帽取下,就让后面的人膈应着。

      “唳——唳!”

      晴空万里,白头鹰盘踞上方,发出如裂帛般的尖锐叫声响彻上空。

      回旋两圈后,似锁定目标般俯冲直下。

      少女的视野里白头鹰朝自己面门袭来,她忙将手臂交叉横挡在额前,原本抓着马鞍的手一松,身子不受控地从马上坠落。

      这次并没有那么幸运,身下没有人肉垫子而是一顶被压坏的帷帽,她重重地摔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白马却并未受惊,只是原地转了个圈,同样未受影响的是马上另一个人,坦然自若地还稳稳坐在马身上。

      见人半天没起来,安怀笙懒懒下了马,走到被压塌的那片灌木丛旁。
      他眸光冷淡,俯身往灌木丛瞅了眼,撩袍,缓缓蹲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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