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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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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不适她不能说,也不能让宫中御医检查,看来还得去外面找个江湖郎中。
子时月光在竹衣上淬出冷焰。西边紫竹林中隐现女子身影。
一身黑色夜行衣在细竹间快速前行,行至竹林边缘青石板前,身影顿了顿,朝四周寻望,见无人,便翻身上了环廊。
月黑风高夜,黑色身影熟练地拿出一根银簪子往窗缝里钻,几次来回,她满意的用手推窗棂。奇怪的是眼前窗棂纹丝未动。来人只得放弃,转而去了正门。这种小把戏她玩过数百回,怎会不灵,箓竹轩的窗是被改了构造?
“谁!?”
正当她疑惑地转过环廊拐角,抵达前门时,一道轻喝声破空而来。
黑衣身影来不及停顿,顺势朝环廊另一边跃出,飞上屋檐。身后人紧追不舍,佝偻的背一点不影响他追人的速度。
黑衣身影绕了东宫数圈还是未甩掉后面的人,看来只得另想他法,正当她想逃出宫去,冷不防后背被一股强大的怪力击中。
夜色中的黑衣身影从檐上滚落,嘴角流出一丝猩红血迹,她抬眸朝琉璃瓦上看去,并无发现任何人的踪迹。她抬手擦掉嘴角血丝,眼帘低垂,正欲起身,斜刺里一柄浓黑棍棒朝自己冲击过来。
黑衣身影忙抽出双剑格挡,明白这个时候她不可以暴露自己的兵器,可是这一击倘若她不抵挡,怕是性命难保。对方还未露脸,便已经拿她八九分,要是现了身……后面她已经不敢想象。唯今之计只能找“护身符”。
她收了双剑,翻墙朝内廷中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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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绵绵,今年的秋雨下的如春雨一般细密缠绵。
少女一会耷拉脑袋扒在几案上,一会双手托腮目视前方。她不晓得郡主平日里都做些什么,琴棋书画她喜哪个?
“本郡主弹琴好听吗?”
月牙听闻连连摇头,郡主哪会弹琴啊。眼角偷看一眼趴在案上的人,不忍心看她失落的小表情,忙又连连点头。
“本郡主和太子下棋,谁赢?”
月牙不加思索回道:“郡主。”
哦,出乎意料了。莫不是这丫头在哄人开心吧。
“本郡主画画如何?”
“好!”这个回答也是不加思索的。不过“好”字的尾音还未完全出口,月牙却捂住了自己的嘴。
姜芙蔓直起腰身,抬头望着瞪圆了眼的月牙,用眼神示意对方老实交代。
弯弯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的时候,恐怕就是“非奸即盗”。这是她从月牙丫鬟身上找出的规律。
“我不小心碰到了郡主的暗格,看了不该看的。”月牙闭上眼,语速极快地说道,随即做出一副任你怎么处罚的表情。
姜芙蔓杏眼微眯,起身,手搁在后背,绕着月牙踱了几步:“你胆子是愈发的大了,说吧,在哪边的被你看到了?”
月牙心思微动,原来还有好几处啊,幸亏自己只看了一处,责罚应该会轻点吧。
“床后侧,奴婢去打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暗格,奴婢原本只想擦拭灰尘,谁知道一用力旁边弹出个木匣子。”丫鬟闭着眼睛,手指着床的方向,“奴婢知道郡主向来不喜欢他人动你的东西。奴婢蠢笨,原是没想那么多,伸手便把画本给拿出来看了几页,奴婢该死,求郡主原来。”
说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肩开始轻轻颤动。
话本?姜芙蔓眉心微皱,郡主还偷藏话本看。
“你看的懂?”
月牙这种出生,多半是没有进过学堂。
“奴婢看不懂,只觉得上面的人儿画的模样标志,身形干练,因此才说郡主画画好。”
“你起来,今日不罚你,这一笔先记着。出去吧!”
姜芙蔓心中雀跃,有人物图的话本,她倒是也很有兴趣。待跪在地上的人儿一出屋子,她忙上前掩上门,跑到月牙说的位置。
纱帐掩映下确实有一处不起眼的缝在床后的木板上,她掀起纱帐,用力按,出来一个小铁环,用力拧,待拧到第二圈的时候,一声低沉的“咔嚓”在耳旁响起。
姜芙蔓盯着那一片木板,靠右下角有一块方形木板微微弹出一条缝隙。
果然是一个木匣子,匣子被抽出,里面有两本泛黄的册子。册子的封面并无任何字迹笔墨。姜芙蔓随意翻开数页,具是
一个身形板正,五官并不端庄的女子着劲装在练武。
书中的动作姿势似曾相识,不会真的是安鸢画的?这么丑,也不一定,月牙认为是郡主画的,怎滴没想过是谁传给郡主的呢。
姜芙蔓盘腿坐在地上,一页页翻看,每看一页闭上眼睛在脑中回想。待到第三页,她似乎觉得自己已然成了画册中的人,身体的记忆被她完全调动起来。
安鸢睡了好久,今日莫名就被一道光刺了眼。
是谁打开了手册,惊扰了她的梦。
那道纯真的灵魂被她感知到了,安鸢看着眼前这双清澈的眸子正盯着她的册子,而她自己的身体此刻正饥渴地在感应画册里的招数。
上一位果然没有坚持住,如此狠厉,毒辣,行事果决的人,最终还是被他解决了。她以为自己快要被解救了,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再看看此刻这一位,清澈的眼睛无知的神情,还能指望她能救我?
不出数月便会被那些怨鬼给缠疯掉。
居然还说我的画丑,哼,安鸢无奈的收回神识,躺进书页的角落里,她还是再等等下一个灵魂附身着吧,这位太弱,一看便知成不了气候。
一个时辰过去,少女光洁的额头溢出细密的汗珠。
体内的火又似夜间深睡时般无形无状,无休无止地撕扯,燃烧着她。天地混沌,无垠的灰色,只有她将周围映衬出一片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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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侍好皇后的早食,丫鬟内侍们鱼贯而出。
娇美妇人,玉手拿着锦帕擦了擦漱完口的嘴角,对着手端金盆的丫鬟说道:“给本宫沏壶圣上赐的早春茶来,昨儿个被只猫给惊了,未睡踏实,这会儿困的紧。”
声音带着慵懒的尾音,提及猫的时候她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身旁女子,“都出去吧,茶好了让沈嬷嬷带进来。”
待侍女们都出了门,身旁女子起身将门掩上,随后,来到妇人身后,默默替她按肩。
“不用了,你自己还有伤呢,过来坐吧!”妇人漫不经心地说着,右手翘起兰花指,指腹轻轻按摩左手手背,筋络在薄嫩的皮肤底里泛着淡淡的青,
“秋天以至,去年用的玉脂手膏所剩无几。听说这种异域进贡过来的东西五年才能再见一次,上回皇上倒是赐了不少于本宫,只是本宫有了好东西总不能独占,分了不少于其他嫔妃。”
“皇姑母宅心仁厚,”身后女子附和道。
妇人轻笑一声,“估摸着用一年差不多,第二年还可以去皇上那边讨要。君向来不会把所有东西都赐的一个不剩。哪知听宫人说这好东西被太子都给拿光了。”妇人柔和的声线变得生硬,“你猜他拿去做什么?都赐给他身边那个丫头了。”
身后女子锤肩的手顿了顿,脸色瞬息阴沉了几分。
“你说,你夜半三更的去找她做什么?你是不甘心,还想着与她一决高下?”娇□□侧身望着身后之人,“本宫与你有其他重要事情要做,你们之间的纠葛先放着往后再议论。省的太子那边无端生事,那丫头被护在太子羽翼下,少惹为妙。待日后……”
话说至一半,少妇语声渐弱,玉手轻轻握拳。
“皇姑母,我,我不是与她去比斗的。”南宫婉玉声细如蚊蝇,与她平日里的飒爽英姿截然不同,“婉玉不小心将她脚打伤了,昨夜是想去探一下她的伤势。岂料……”
皇后端丽的面容露出诧异的神色:“你将她脚打伤?在白族的这些时日莫非你的武艺精进了,还是你也习得玄术?”
“并非如此,而是……”南宫婉玉想要解释,可仔细想想她都还没弄明白安鸢现在是什么情况,怕是也解释不清楚,直接便挑重点说了,“她的脚会瘸。”
“你说什么?”皇后起身抓住南宫婉玉的手,目光如炬盯着眼前人,“当真这般严重?”
南宫婉玉点头,目光坚定地回视妇人。
“她知道是你所为?”皇后抓着婉玉的手紧了紧,似让她想清楚了在回答,“又有多少人知道?”
若本人不知,只几个旁人瞧见,灭口便好。南宫婉玉知晓她皇姑母的手段,不过这回知道的人怕是有些棘手。
安庆王府自从安庆王得病,世子被发配边境后势力便一落千丈。饶是如此,堂堂世子也不是说解决便能解决。制造意外,暗杀,万一留下蛛丝马迹,上头查起来,兹事体大。
南宫婉玉绝望地摇摇头:“皇姑母,是世子,安庆王府。他看到我动手。”
房内一阵静默,两人都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程度。
“咚咚咚。”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娘娘,是奴婢沈嬷嬷。”门外一个老妇人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您要的茶和点心老奴给带来了。”
“进来。”皇后玉手扶着额头,委身坐到梨花凳上。
南宫婉玉忙上前搀扶,抬头见来人一手托盘,一手提着一雕花屉盒,背着门外的晨光正往里走。
外头的内侍,从外把门掩上后又退回数丈外候着。
“东西拿到了?”皇后端过沈嬷嬷递送过来的茶,“在本宫这替她抹上,还有些让她回自己那儿去熬,本宫这不方便。”
“是。”沈嬷嬷领命,拉开屉盒上层拿出一小罐瓷瓶,随即走到南宫婉茹身边,做了万福,“南宫小姐,老奴来替你擦药。”
昨夜一击虽不致命,却也得养上个十天半个月,南宫婉茹转身默默走到贵妃躺椅处。沈嬷嬷跟在身后,卸下珠帘。
玉珠帘后少女白皙的肌肤渐渐裸露,影影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