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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迎战北狄;和亲西宛 常吉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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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吉提食盒进院,走到闻苍葭身边,看向武青圭,“还没动过?”
闻苍葭点头,“我从出来熬药到现在,一下未动。”
常吉将食盒递给闻苍葭,“求姐姐帮个忙。请那位大爷吃饭。”
“你怎么不去?”
常吉笑推闻苍葭,“我请,那位不理我呀。你去就不一样了。好了。帮帮忙。”
闻苍葭走到窗边,“吃饭了。”
“好。”武青圭人是动起来了,心却是飞到朝堂上。
太和殿。
皇帝高坐于御座之上,俯视两派大臣们你来我往的争吵,扫过那群当缩头乌龟的武将。目光落在定安伯身上,透过他看见老定安侯。每当有外敌入侵时,老定安侯都会站出来,说一句臣请命出征——一切麻烦迎刃而解。
同姓武,留着一脉相承的血,这个定安伯怎么就差这么多。
武家其实也有像老定安侯的人——
被看的定安伯可不知道皇帝是透过他看他父亲。脑中盘算最近做过的所有事,没有碰到皇帝逆鳞的地方。他将头埋得更低,一动不敢动。像是被猛兽盯上的兔子。
皇帝看定安伯这个没出息的样子就生气。别开眼睛,眼不见为净,“西宛使臣可安排妥当?”
鸿胪卿出列,“启禀陛下。臣已安排西宛使团在鸿胪客馆下榻。正着人教他们大雍礼仪。”
礼部尚书拿出国书,“礼部已安排好相关接见事宜。”
宦官将国书呈给皇帝。
皇帝扫过国书,冷笑一声,扔回到托盘上。写的再花团锦簇,也只有向大雍要钱这一个目的。他目光落在二皇子身上,“老二你跟着礼部尚书去招待西苑使臣。”
“是。”二皇子得意洋洋领旨,挑衅看向五皇子。他一出门就派人去找他的三弟来帮他。
西宛突然朝拜,各位大臣心中有数——不想打仗,直接要钱。就是打着和亲的名义。让大雍公主带着丰厚嫁妆嫁给他们的王,嫁妆就是大雍换取和平的诚意。
主平派想顺着台阶下,用钱解决问题。
对面一派揪着钱哭穷。
主战派觉得顺着对方的意是纵容他们的野心。他们说的有理有据,被对方抓着找不出领兵的人痛击。
双方谁都不让谁,又吵了起来,一时半会得不出结论。
武青圭已经下定决心,看向等他答案的闻苍葭,“芦苇,你那有没有能让我腿快速恢复如初的药?”
“有。那药的药性烈,你服用后身体受不住药性。只能让你维持巅峰一段时间。一旦药效过去,你身体亏空,无法修补,一阵风就能要你的命。”
武青圭对此有心理准备。有捷径,闻苍葭不会选择拖着不给他治。他问:“我有多长时间?”
“一年。”
“够了。”武青圭伸出手。
常吉挡在两人中间,“大少爷,三思。朝廷不止有你一位将军。”
“安老将军镇守西南,岳老将军镇守东北,戚将军镇守东南海岸。这几位威慑三方虎视眈眈的外敌,不能轻动。至于其他人没有统兵作战的经验。他们需要有一个人作过度。让他们有时间成长。”武青圭对于大雍军中人才如数家珍。
“大少爷,那是你的下半辈子。你马上就要好了,不能功亏一篑。他们真的值得么?”常吉看见武青圭的坚定,她转头望向闻苍葭,拉着闻苍葭,“芦苇,你劝劝大少爷好不好。他马上就要好了。就只差一点。不该停在这里呀。老侯爷在天上也不能瞑目呀。”
闻苍葭说不出反驳的话。她和武青圭本质上是同一种人。易地而处,她的选择同武青圭一样。她自己都不会放弃,又有什么立场去劝。她私心不想让武青圭冒险,又被应该尊重武青圭的念头拉扯。她只能沉默以对。
“芦苇。你怎么能不说话呢!大少爷那时候不顾危险,亲自接应你。你难道忍心看着他去死。”常吉与武青圭相处久了,看清了世事无常,生出友情,有了偏向——她不想看着自己的朋友去赴必死的结局。
闻苍葭说:“正因为如此,我才应该支持他。”
武青圭同时呵斥常吉,“常吉。慎言。这是我的选择。与芦苇无关。”
“就没有别的路么?”常吉捂住脸,泪水滑落,声音哽咽。
“你不相信我会赢么?”这一瞬间武青圭强大冷静,战无不克攻无不胜,他就应领着千军万马冲锋在前。
“我相信。可……”
“请尊重我的选择。”
“是。”
武青圭再次向闻苍葭伸手。
“还没想好怎么治疗你呢?急什么。”闻苍葭拍开武青圭的手,“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闻苍葭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等着武青圭走向落幕。回忆毕生所学,试图寻找新的出路。她闷头向前走,磕到门框,“哎呦。”
武青圭看过去,坚定阻止自己继续向前。
常吉赶紧上前去给闻苍葭揉头,“你小心点。”
闻苍葭还沉浸在思考中,不理会外界。
常吉无奈,将她扶到房中。
武青圭穿上朝服,整理袖口,对刚进来的常吉说:“收拾东西。回伯府。”
“是。”
突然回伯府的消息将春红她们砸蒙。
春红问:“为什么?”
“让你做就做,哪那么多为什么。”常吉正烦着,哪有耐心解释,表情写着谁在多说就挨罚。
“凶什么凶。我就是问问。老侯爷带出来的人了不起么。”春红不情愿到前院收拾东西,撞见武青圭走出院的背影,以为白日见鬼,指着门口,“大少爷,他……”
“他什么他。都赶紧干活。”常吉冷声吩咐。
太和殿。
皇帝面对吵出一个结果的群臣,点头,“去宣旨。”
群臣叩首,“陛下英明。”
“继续。”
西宛解决了,北狄还没解决。事态迫在眉睫,皇帝着急要一个结果,忘了还有吃饭这事。
大臣们饿了也不敢说,皇帝没有吃饭,谁还敢提。只能饿肚子相陪了。有的大臣开始头晕眼花,唯有勉励支撑。
“启禀陛下。辅国将军武青圭在殿外求见。”
一瞬间,皇帝纷杂的情绪涌上来,他都不知道他自己是惊,是喜,还是怒。
一群揣测皇帝心思的臣子战战兢兢,让本就压抑的环境气氛直接凝滞,所有人都觉得周身有一种滞涩感。
定安伯听到武青圭的名字,压力凝成实质,空气化为泥浆包裹挤压着他。他开始不停擦汗。
“宣。”
武青圭披光而行,所有人都避其锋芒。
“臣武青圭参见陛下。”
“爱卿平身。”这话中的咬牙切齿藏也藏不住。
“臣请出战北狄。守护大雍百姓。”
有人接下重担,皇帝自然是高兴的。这个人是武青圭,皇帝就不高兴了。下意识出言阻挠,“爱卿的腿。”
“臣幸得神医诊治,现在行动如常。”
“朕忧心爱卿会因腿疾当误作战。”
“臣愿立下军令状。不破北狄,提头来见。”
“爱卿有此决心。朕心甚慰。”皇帝笑说,“命武青圭为征北元帅,率领北境驻军,抗击外敌。明早出发赴任。”
“臣遵旨。”
定安伯快步跟武青圭并肩而行,几次欲言又止,直到进了定安伯府的门,才吐出一句,“晚上来主院,同我和你母亲一起吃晚饭。”
“时间紧急。儿子还要准备出发事宜,就不去了。”武青圭不等定安伯说话,已经大步离开。
定安伯打量武青圭背影,终是长叹一声,摇头离开。
武青圭回到府中常住的小院。院内无一点人声,唯有两人走步声音。只有正房和一间耳房亮着灯,让人知道这里有人在。
常吉迎武青圭进院,笑着解释:“我让春红她们回去了。这里不用人伺候。芦苇还关在房间中。”
武青圭点头,“这样很好。他们都通知了。”
“已经通知。”常吉垂眸,“我明日一早同你们一起走。”
“好。”武青圭看向闻苍葭所在的耳房。
常吉小声说:“回来后,就没出来。”
武青圭点头。
晚饭时,定安伯夫人亲自送来饭食,武青圭客气将人送走。他想这顿饭和常吉闻苍葭一起吃。
闻苍葭推门出屋。
武青圭望过去。
闻苍葭一派轻松,看着满桌子饭菜,“还没吃呢?”
“就等你了。”
闻苍葭拿起碗筷,“先吃饭。”
吃饭的人各有心思,这一顿饭吃的沉闷无比。
武青圭看闻苍葭放下筷子,又一次向闻苍葭伸出手。
闻苍葭放上一颗药丸,又放上一个小玉瓶。
常吉别开眼睛,紧握住拳,拼命控制自己不要干扰武青圭的选择。
武青圭一口吞下药丸,喝小玉瓶中药液时,尝出一丝血腥味。同时能感受到身体筋骨逐渐向巅峰状态恢复,“这瓶中的是什么?”
“化解这个丹药药性的药。”
武青圭追问:“你加了什么?”
“不告诉你。我担心你听到之后,将我辛苦练出的药都吐了。”
“你少扯。我怎么尝到血腥味?”武青圭抓住闻苍葭的手。
闻苍葭任他查看。小小伤口早就好了。她加一些她的血用于中和两种药性。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武青圭没看到伤口,更着急了。他被和安县主讲的画本子带偏,想到神奇的心头血,眼睛也往那看。
闻苍葭拍他一下,露出早好了的手指,“你在想什么。我就是用针扎了一下,滴了两滴血。”
“这样就好。你等我一下。”武青圭推出一个大箱子到闻苍葭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