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逆天占卜;绝对支持 当你们 ...
-
当你们看见这封信时,我已魂归地府。时也,命也,运也。我所求皆如愿,此生圆满,不虑身后事。
不必找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势单力薄,不能力敌,不过徒添伤亡。保留实力,脱离漩涡。
知你们不忍我魂无所归。愿在家父家母旁立衣冠冢,上书不孝女禾苗。
愿你们所得皆所愿。
禾苗留。
“禾苗。大笨蛋。我就知道是这样。怎么就不信我呢。”闻苍葭咬牙说道。从空间中拿出古钱,用六爻测算禾苗的具体位置。她一直很稳的手一抖,古钱掉落在地上。
古钱像是与地面粘在一起。
她捡了两次,都没有捡起来。怒从心头起,不再管古钱,又从空间拿出一只通体碧绿的龟甲。
常吉跟过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上前捡起古钱,放到桌上,瞥见禾苗留下的信,从头扫到尾,拿起信纸去找武青圭,“芦苇,别急。我去找世子想办法找手青。”
武青圭甚少见常吉慌张的神情,接过信,浏览一遍,“通知闲着的人去找手青和今天跟着手青的人。”
“是。”常吉去通知手下,步伐快而不乱。
武青圭去看闻苍葭,也是拦着她,不让她冲动行事。刚走到院中,停在四周树上的鸟高高飞起。他撞上匆匆翻墙而来的手下。
闻苍葭动也没动,全部心神都在龟甲之上。
那人一见武青圭,噗通一声跪下,“主子。不好了。”
武青圭认出这是他亲自安排去保护禾苗的人,“说重点。”
“禾大夫跟一个被包裹严实的高手走了。属下跟踪时被那人发现,禾大夫迷晕属下。属下失职,愿意领罚。”
“去找人。将功折罪。”武青圭看手下一边脸因摔倒在地磕出的一片青紫,信了他的话。挥手让他走。
“属下领命。”
刚刚晴朗的天空汇聚如山般的乌云,其中闪烁着银紫色雷光,往小院的方向压来。一道巨大无比的闪电若隐若现。
武青圭急急往闻苍葭所在的房间赶,口中喊:“芦苇。快出来,有危险。”
常吉放飞信鸽,转头看见这一幕,“大少爷。芦苇。快跑。离开那间房间。”
闻苍葭嘴角口鼻流血,面目扭曲,眼神中都是势在必行的执着,双手翻飞掐诀。
在武青圭眼中闻苍葭的手只是一晃。术法已成。
幽蓝色火焰从闻苍葭手心冒出。炙烤悬在空中快速旋转的龟甲。
龟甲旋转越来越快。
天空中的雷云越积越多。
禾苗所在地与皇家有关。此天道庇护皇权,自然会对破坏规则的人降下惩罚。
天道从异世界借来闻苍葭帮忙,要成她的情,将人完好无损地送回去,自然会对她手下留情。现在这些就是警告——告诫她及时收手,否则将会受到雷罚。
闻苍葭当然感受到外面的环境变化,她手上动作反而加快。她想做的事一定要做成,偏不停手。
龟甲出现裂痕。裂痕金光大盛包裹住龟甲。
武青圭见天空上有刺眼银光落下,想都没想,身体先一步做出行动,飞扑向闻苍葭。
“大少爷!”常吉慢了一步,伸手抓一个空。
闻苍葭一手抱住龟甲护在身下,一手撒出防御道具。忽觉身上一重。偏头一看是武青圭扑在她背上,给她做人肉护盾,“你!”
“我陪你。”
“你也是傻瓜。”
闻苍葭识海中久也不动的系统,绽放出蓝光将闻苍葭和武青圭护住。
云中有一道百人合抱粗的雷降下,随下落变细,最后只剩小拇指粗的雷,将一个护着房子的防御道具击碎。
云散日出,天空中的雷云刹那间消散地无影无踪。
此方天道有自己的意识,两个能逆转祸乱的人和一个马上落幕的气运之子比,祂当然更重视前者。
天道正在得意,祂既维护规则,又保护了想保护的两个人。
一道窈窕虚影浮现,撸起袖子就是薅,“我的人。你借去了,还要劈她。”
天道四处乱窜。
虚影捏着一片金光一笑,消散于无形。
武青圭坐好必死的准备。等了一会,什么都没发生,茫然四顾。
闻苍葭脸颊酡红,小声地说:“你可以起来了。”
“哦。好。”武青圭连忙起开,坐到一边,扶起闻苍葭,“你没事吧?”
“没事。”
常吉冲进屋,打量他们两个,“还好你们没事。吓死我了。”
闻苍葭拿出怀中龟甲,细看上面纹路。
这龟甲是个高品质一次性占卜道具,确实如闻苍葭所料,即使有天道干预,仍然能看到禾苗情况。
碧绿龟甲上出现一道道细细的金色裂纹。这些裂纹组合成禾苗现在的具体位置和身体精神情况,以及她什么时候会遇到生死危机。
闻苍葭看禾苗还活着,松半口气。剩下半口因禾苗再有一个时辰就会死亡卡在喉咙中。她顿时呆不住了,去营救禾苗。她两条手臂分别被常吉和武青圭卡住,语气不善地说:“松手。”
武青圭问:“她在哪?我安排接应。”
常吉同时说:“危险。别冲动。”她更担心闻苍葭的安危。她不想一个已经陷进去了,另一个因为去救人也陷在里面。
闻苍葭望见武青圭眼中的担忧和支持,飞快报出一个地址。
武青圭闻言,松手。
常吉见武青圭松手,急了,“大少爷你也劝劝她。”
“常吉。松手。”武青圭说,“这是命令。”
常吉闻言松手,不解看向武青圭。
闻苍葭披上隐身斗篷消失在院中。
只有周围飞鸟再次被惊起,预示着她人已经离开。
武青圭冷静吩咐,“我回房间。来人你来应付。有人问便说禾大夫请假,一大早回医馆了。我腿疾复发疼痛难忍,闻大夫正在治疗,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找个和闻苍葭身形相似的人易容成她,陪我一起应付来人。”
“是。”常吉立刻用飞鸟传信。
春红被刚刚的雷吓的躲进房间中,见闪电雷鸣皆至,小心翼翼出门。确定无事,就带着其他三人进到前院。春红眼睛乱转,“刚刚那么大的雷,大少爷有没有事?”
“雷落的是厢房。正房无碍。大少爷腿疾复发,闻大夫正在治疗。”常吉已经调整好状态,如常应对。
春红听闻就想往正房中闯。
这时,寺中的和尚和上香来的香客都聚集过来看热闹。
常吉假装不敌。让春红推开门。
“闻苍葭”正给武青圭治疗,头都没有抬。
武青圭看见来人扔出茶杯,“滚出去。”
春红赶紧退出来。
常吉从容应对和尚和来打听的香客。对于雷是一问三不知,问到两位大夫就是按武青圭说的答。又赶春红她们去收拾被雷劈的屋子……
滴答,滴答,滴答——血滴汇聚到禾苗脚下,形成一滩血泊。
禾苗被吊在地下暗牢之中。四周只有幽幽烛火,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眼睛。她借着微光直视眼前人。
白林拿鞭子将禾苗下巴挑起,“你嘴可真硬。你可别忘了。如果不是主子,你早饿死在那场洪水中了。”
“呵。你们哪里好意思提养育之恩。都是你们这群尸位素餐的贪官污吏,迎合那暴君,为保全他的行宫,私挖河道,不顾平民百姓的性命。我父母就是被你们害死的。没有你们,我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你们就我不过是看中我的医道天赋。”禾苗脸上挂着冷笑,啐了白林一脸血沫,“呸,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禾苗是在他们发布监视武青圭任务不久之前,偷听到她上峰同白林说的。
白林不紧不慢擦脸,挑眉一笑。略惊讶于她竟然知道了。转而开始继续审问,“我们不说他们了。说说你的任务。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给武青圭下毒?”
“去年,一接到任务时。”
“什么时候停止?”
“你让我毒死他的时候。”
“武青圭现在身体情况如何?”
“依旧瘸着。身体被掏空。”
“你开始为什么要下毒?”
“活着。”
白林听到这里反应出不对。刚刚的问答太过顺利,并不像之前询问闻苍葭和武青圭他们具体情况时的缄口不言。她真想活着,就不会违抗他的命令,“你耍我。”
禾苗笑得挑衅,“是呀。”
白林让药师进来。
禾苗看见药师就猜到白林想用药让她说实话,她疯狂扭动挣扎。她服的毒还有一盏茶的时间才会发作。她并不知道她之前的不听不看,能不能保守住秘密,毕竟这个地方的能人不少,指不定谁能推测出结果。
她知道这里不少人和她一样都是被胁迫的。拿她尸体交差,势必受到牵连。她未免牵连到他们,提前服毒,身上什么都没带,坦然赴死。
她眼睛失焦。
药师点头。
白林上前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下毒?”
“没有。”
“没有?”白林就是一惊,“那你是怎么瞒过太医的?”
“是闻苍葭配的药。”
“她能力如何?”
“很厉害。当今医道无人能望其项背。还有些神奇的东西。”
“什么能力?”
“不知道。”
白林问一句闻苍葭的事,禾苗说一句不知道。气的他脸扭曲,问药师:“这是怎么回事?”
“药也不能让她回答没看见没听见的事。”药师指着禾苗,“一定是她故意避开了。”
“是。”禾苗说完,开始大口大口向外涌血。
“呵。事先服毒。好好好。”白林还没有问出来,怎么可能让她死,“来人。来人。”
禾苗的神智被毒发冲击的恢复正常。她抬起沉重的头。耳中嗡鸣,人声重叠。眼前光斑闪耀,人影往来卡顿。她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眨眨眼睛,瞳孔聚焦——来人正是闻苍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