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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步问海至;风起云涌 和安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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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安县主看见常吉要来干辣椒,拉着闻苍葭去做辣椒水。
闻苍葭那面正心虚,不想面对武青圭。看有借口,赶紧跟着和安县主跑了。
武青圭一脸幽怨地望向闻苍葭的背影。坐轮椅时,不经意瞥见常吉和禾苗憋笑憋得扭曲的脸,“很好笑么?”
常吉和禾苗同频点头。她们见武青圭发现了,索性不忍了,哈哈大笑起来。
武青圭:……
禾苗补刀,“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看着老婆和其他男人跑了的怨夫。”
“禾手青。你也学坏了啊。”武青圭留下这一句,人已经跟着闻苍葭的脚步离开。
常兴和禾苗笑着对视,互相示意,跟上武青圭,“等等我们。”
“等等,前面的小师傅等等。”步问海踏进山门,快步追上前面的一个小沙弥,拉住人问:“今日前来礼佛的武青圭,武施主住在哪个院子?”
小沙弥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指向一个方向,“那边第六个院子就是。”
步问海行佛礼,“谢小师傅告知。”
“施主客气了。”小沙弥望向步问海离开的背影,挪不开脚,用力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菜香。
一个僧人见小沙弥在原地发呆,担心他冲撞贵人。快步走过去敲了他一下,“发什么呆呢?干活去。”
“哎呦。”小沙弥捂住被敲的头顶,“我刚闻到很香的气味。不信,你闻。”
“胡说。是你闻错了。哪有什么味。”僧人仔细嗅闻,摇头失笑。佛门之地禁荤腥,来礼佛的富家子弟都会去买山下用素食做的假肉,来解馋。只催促小沙弥去干活。
步问海见门没关,在院中站定,掐腰大笑,“孩儿们,快来迎我。”
十二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不问海身上——认爹的没有,都是哪里来的神经病。
武青圭的两道目光尤为不善。心中对步问海的抽风满是不耐。随手抓住一把辣椒撇过去。
“我的辣椒。”和安县主不满瞪向武青圭,“赔我。”
武青圭不理和安县主。
闻苍葭眼看一场吵架即将成型,立马说:“够了。再多。喷进眼睛会造成永久伤害。”
和安县主秒变乖巧猫咪。
步问海抓住辣椒一看,立马扔了。接触到的手心火热起来,伴随着阵痛。走向武青圭所在的鹿顶耳房,见有两个衣着不凡又面生的姑娘,为刚刚自己说的话羞耻,满脸憋得通红,挥手,笑道:“你们好。”
和安县主身体不好,一直被养在深闺,鲜少显露人前,是真正的养在深闺人未识。
秋实一直跟在和安县主身边,自然也是鲜少在人前露面。
闻苍葭等武青圭为两人介绍,久不闻动静。她感受到空气中尴尬在蔓延。武青圭正处在不稳定中,脑中只有闻苍葭,就没有社交礼节那种东西。她站出来,打破尴尬笑着介绍:“这位是和安县主。这是步问海,步将军。他字无涯。这位是和安县主的膀臂秋实。”
和安县主与步问海互相见过礼。她转头惊讶望向闻苍葭,“你知道我?”
“嗯。之前送你那小厮回来后,就将你的身份同我们说了。”闻苍葭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们还听他说,你打听我们的身份。”
“这样呀。”和安县主一脸失落。她还想玩隐藏身份,等她们遇到危险,她再亮出身份大杀四方的游戏。
“怎么了?”闻苍葭不理解和安县主突如其来的失落。
“没事。”和安县主可是不好意思说出她之前的计划。
步问海扬起手中的食盒,“你们看。我给你们带来什么了?”
“素肉。”闻苍葭在他进院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
“对喽。”步问海同闻苍葭击掌,“我们两个还是那么有默契。”
武青圭紧盯步问海那只同闻苍葭击掌的手,咬住口中的肉,唤回名为理智的绳索,锁住想要将步问海的手剁下来的冲动。他们是正常的社交,有问题的是他的想法。
闻苍葭不是他的所有物,她是一个个体。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能剥夺闻苍葭交朋友的权力。
武青圭想是这么想,还是感到憋屈。见闻苍葭的注意一点没有分给他,更憋气了。
和安县主说:“我还想呢。怎么有一股肉味。”
秋实猛点头,为她主子增加可信度。
常吉笑说:“我也闻到了。我还想我就一天没吃肉,怎么就出现幻觉了。”
“这是我特意去从山下那家店带的。现在已经没有味道了。你们能闻到?”步问海一直拿着肉,经过一路的熏陶,已经和这个味道融为一体,再分辨不出肉味。觉得她们都是在胡编,看向这里最实在的禾苗。
禾苗笑着点头。
闻苍葭问:“山脚那家店?”
“就他家。”
“原来他家是做素肉的。怪不得那么多人下山去买。”
“他家非常火爆,这是我昨晚让小厮提前预定的。”步问海一脸我厉害吧的样子。
闻苍葭竖起大拇指,“真棒。”
步问海将带着的食盒往前一递,轻晃,散发出更多香味,“想吃不?”
“吃。你都带来了。我们怎么能白瞎你的心意。”闻苍葭接过来。
和安县主看向食盒挪不开眼,“我也要吃。”
秋实在旁边劝,“县主。御医嘱咐你不能吃这些油腻的食物。”
“神医在这里。我们不听御医的。听神医的。”和安县主搂住闻苍葭的胳膊,语带撒娇地问:“这个我能吃么?”
“可以吃。你也可以吃肉类,每次少吃一点,逐渐增加到正常分量。”
“一点是多少?”
“第一天,一半天是半个鸡腿。”
“这么少。”和安县主味蕾被“肉味”吸引,一直分泌唾液。同闻苍葭讨价还价。
“忍住。下一次就可以吃一整只鸡腿了哦。”闻苍葭解释,“你一直不吃荤腥,猛然吃太多肠胃会不舒服。乖啦。”
“好吧。”和安县主像同她母亲撒娇时一样,抱住胳膊,笑着应好。
武青圭已经不看她们两个了,忍不了两分钟,又看向闻苍葭。
常吉和秋实两个忍利落将东西支好。
闻苍葭被和安县主拉着入坐,招呼常吉她们一起坐。
常吉都习惯了,听话坐下。
秋实不敢,看向和安县主。没人的时候她时常陪和安县主吃饭,有人的时候她谨守主仆规矩。
和安县主见闻苍葭开口,向秋实招手,“来。一起吃。”
秋实这才坐下。
步问海兴致不高。吃两口后,看他们吃的热闹。
闻苍葭瞥见,“无涯。你怎么吃的这么少?都不像你了?”
步问海见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才说:“北狄又不安分了。几次进犯边境。规模不大,但是……”
——但是这是大规模战争开启的预兆。
武青圭放下碗筷,“我听闻今年北原寒季比往年更长,草长的慢,牛羊死了无数。他们以游牧为生,恐发生饥荒。于我们而言形成大患。”
“谁说不是呢?”步问海一脸愁苦,“刚稳定两年,就冒出这种事。”
武青圭打出来的盟约,只在两国稳定的时候有效。天灾来临,为了一口吃的,他们可不会在乎盟约。
和安县主正襟危坐。她自己想不明白后果。却从他们的态度上看出事情的严重。
“也不止北狄那边受灾。西面的西宛发生旱灾。两国相今,都对大雍虎视眈眈。”步问海又说,“我这次来,是向你们辞行的。后日我就启程出发。”
武青圭的表情严肃。一瞬间心思急转,想到不少问题。瞥见自己的腿,将请旨守边的话咽下去。
一时间,在坐的所有人都在出神。
“祝你一路顺风。我看这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我母亲该着急了。过两天,再找你们玩。回见。”和安县主看出步问海来这里另有目的。她这个外人在这,步问海这才一直没有开口。她很识趣的告辞。回去的路上叮嘱秋实刚刚听到的事不可乱说。
闻苍葭她们起身相送。回来后,关门谢客。
步问海跟着武青圭单独谈了半日,两个人晚饭都没吃。
步问海来这里的目的有两个。
一是来辞行。
二是来向武青圭请教这次对北狄和西宛两个国家的布防。
常吉拿着食盒在院中停滞不前。她不想打扰两位密谈,又担心武青圭不吃饭身体受不住。
闻苍葭接过,脚步放重,大声说:“二位吃饭了。吃完了再唠。”
前院俩门全关上,春红察觉出不对,起身贴着墙根去听,一无所获。
闻苍葭早防着这一手。她用灵玉为整个前院布置一个隔绝外面人探听的阵法。
春红不放弃,一出门被风刮一脸沙子,她不得已退回来。让人给她打盆水。她又没站稳,碰倒盆,洒一身水。
风再一吹,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顿时觉得手脚酸软,头脑发胀。
她被人架回房后,再爬不起来,只得放弃。
第二天,她没好,病症反而加重。她又不想前院因此赶她回去,只能养着。她不知道这才是一个开始。
以至于她都不知道步问海第二天是什么时候走的。
闻苍葭见步问海离开,她表情严肃地对剩下三个人说,“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和你们说。”
“你们先说。我有件一定要做的事。等回来,你再告诉我。”禾苗表情严肃,诱导闻苍葭他们往她向上头汇报上想。
“你去吧。”闻苍葭松口。
禾苗快步离开。转到佛寺上香的前院,在人多的地方转悠。心中计算着闻苍葭说事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