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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入凡尘，结识同伴成师兄弟 “这位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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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姐姐，请问临平城在哪里？”
清澈的嗓音传来，前方进城的一名妇女回头望去，见林间小路上，一名松垮布衫随性裹着，背着包袱的少年郎，发带随小跑进来而轻晃，几缕发丝被风吹得扬起，衬得眉眼温和。脸上沾着片竹叶，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倒像个偷溜下山的。
“临平城吗？就在前面不远处，一直走就到了。”
妇女一看是个嘴甜，好看的小少年，不由得好感上升，回道。
“多谢姐姐指路！”谢曦瑶认认真真拱手道谢，小步走到妇人身侧，刻意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谨记自己如今男子身份，分寸拿捏妥当，又见妇人手里提着沉甸甸的竹篮，顺势搭话，“姐姐拎着这么多物件，也是进城吗？”
妇人捂着竹篮边缘，眉眼柔和含笑：“我儿子在城里衙门当差，我和他家老汉住城外村子，闲来无事便送些衣物吃食给他。”
谢曦瑶故作惊讶地睁大眼，语气真诚夸赞：“实在看不出来姐姐已成婚，保养得太好了。”
几句贴心夸赞哄得妇人喜不自胜，嘴角扬得老高，眼底弯成两道月牙，随口闲谈起来：“你这孩子嘴真甜，不像我儿子整日板着一张脸，跟门神似的严肃。对了，前几日城里传遍消息，清玄宗三日后要大开山门举办收徒大典，看小哥孤身赶路，莫非也是奔着仙门选拔来的？”
清玄宗收徒大典！
谢曦瑶心中一动，飞快记下这个关键消息。她现在无处落脚，仙门恰好是最好的安身之处，借着弟子身份隐匿修行，既能避开新旧天道的探查，又能踏踏实实磨练心性，完美契合父亲叮嘱的历练之路。她面上不露分毫盘算，只轻轻点头，笑意浅浅：“正是听闻仙门择徒，特地赶来试一试运气。”
一路上她巧舌如簧，闲话家常，时不时夸赞几句，逗得妇人一路笑意不断，枯燥的赶路路程变得轻松热闹。不知不觉间，巍峨的临平城城墙已然矗立眼前，城门人来人往，商旅百姓络绎不绝。
分别之时，谢曦瑶报上化名谢曦，礼貌道别后汇入进城人流。城内一派鼎盛烟火气象，长街纵横交错，两侧商铺鳞次栉比，糖画摊蒸腾着甜香、面茶铺热气缭绕、客栈酒旗随风翻飞，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各色吃食香气缠绕在空气里。自小居于清冷肃穆神庭的谢曦瑶看得目不暇接，脚步慢悠悠闲逛，沿路向小摊小贩打听消息，确认收徒大典三日之后正式开启。
据说清玄宗是这一带鼎鼎有名的仙门，门槛虽高，却也是凡尘修士趋之若鹜的去处。正好借着这次选拔，混进仙门安身，作为凡人修行历练。
逛到城西石桥边时，这里已经聚了好多少年少女。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个个摩拳擦掌，紧张又兴奋。谢曦找了处临河的石栏坐下，单手支着下巴看热闹，吃着在路边买的零嘴，噙着浅浅笑意看着面前从来没有看过的风景。
正看得入神，一道稳的脚步声在身旁停下。
谢曦抬眼望去，当即眼前一亮。
不远处，立着一位白衣公子，衣料素雅干净，墨发用一支简单玉冠束起，看起来不像是寻常百姓用的起的，眉目清俊，身姿挺拔如松。只是这人气质偏冷，周身仿佛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气场，捧着一卷古籍安静站在柳树下，旁人嬉笑打闹，唯有他无人接近。
但谢曦素来随性，从小到大也不怕生，率先过去，用客套话笑着搭：“这位兄台，看你气质不俗，也是来参加清玄宗收徒大典的？”
少年眼光从书中离开，微微颔首，声线清润好听，只是话不多：“是。”
“那可太巧了！”谢曦一拍石栏，顺势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大片位置，“我也是的，看来咱们也算是有缘，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谢曦，从偏远乡野过来的，不瞒你说，头一回参加仙门选拔，心里还挺没底呢。”
她刻意蹙起一点眉头，眼底缀着恰到好处的忐忑担忧，装作毫无根基、懵懂无知的乡下少年模样。
白衣少年闻言，淡淡回道：“沈清砚，放平心态就可以了。”
短短一句话，简洁又端正。
沈清砚出身梧溪城富庶商户之家，自幼修行天赋冠绝同城，父亲重金礼聘隐士仙长传授功法，从小到大身边人要么满心敬畏刻意讨好，要么心生嫉妒刻意疏远，像谢曦这样坦荡热忱、毫无顾忌主动亲近的同龄人，他平生还是第一次遇见。他不动声色打量眼前少年：浅褐粗布衣衫衬得身形单薄，杏眼澄澈干净，说话时指尖会轻轻攥住衣襟，神态无害柔和，瞧着不像是心怀算计之人。
“也许是他好久没有与同龄人相处了。”沈清砚看着一脸无害，只是热情似火的谢曦，想到。
“沈清砚……好名字。”谢曦咂咂嘴，自来熟一般凑过去，指着不远处扎堆的修士，“你看他们一个个剑拔弩张的，搞得跟生死对决似的，不就是考个仙门嘛，至于这样吗？”
沈清砚回过神，听话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唇角不可察觉地弯了弯：“毕竟求道之路不易，大家心生忐忑，也是常理。”
“哈哈，你倒是看得开。”谢曦笑弯了腰，擦着眼泪说道。
一来二去，两人便慢慢的熟络起来。虽然性格相差甚远，但是谢曦话多又有趣，从街边哪家糕点好吃，聊到路上看见的奇闻，听的人妙趣横生。沈清砚本是寡言性子，平日里除了修行便是研读典籍，极少与人闲谈，可听着身边少年叽叽喳喳的说笑，竟也不觉得聒噪，偶尔还会接上一两句。
看时间还早，索性结伴在城中闲逛。谢曦走到零食摊前就走不动道，捏起一块桂花糕尝了尝，眼睛一亮，转头递了一块给沈清砚：“尝尝这个！这可比我以前吃的东西有意思多了。”
沈清砚迟疑片刻，接过糕点。他自幼恪守规矩，饮食起居皆循礼法，甚少吃这些市井零嘴。咬下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味道尚可。”他中肯评价。
“何止尚可，简直一绝！”谢曦吃得津津有味，含糊道，“初见就觉得你这人也太正经了，可以学学我，偶尔放松一下嘛。”
就当气氛正好时，遇到几个眼高于顶的修士，见谢曦看着瘦弱可欺，便出言嘲讽他这副模样也敢来考仙门，纯粹是白费功夫，还不如回家种地去。
谢曦抱着一路上买来的美食，头懒得抬起，不想惹事多端，无耸耸肩打算绕道离开。可没等她挪步，身旁的沈清砚已经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神色端正，直视对方，依着道理规劝对方有时间欺负弱小，还不如好好修炼。他语气平和，那几人被说得面红耳赤，看着他不像好欺负的人，周围也在指指点点，悻然散去。
等人走后，谢曦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可以啊沈兄，人长得好看，三观还正。本来我都打算假装没听见，带你溜掉了。”
“以后遇到这种人有理便要说，不必一味退让。”沈清砚自然的重新用站在她旁边，不经意替她挡住看热闹的一些眼光，在听见她的赞许，头微微遍向她的方向，说道。
“行吧，听你的。”谢曦咧嘴一笑，“不过下次遇到这种人，我还是想溜，吵架多费口舌呀。”
沈清砚看着她一脸摆烂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眼底却多了几分少年人的精气神，变得平易近人点。
接下来的两天，两个人经常在一起碰面，一起吃饭，一起修炼，谢曦还是表现出一副资质平庸、胸无大志的样子，即使她使用族里秘法封印自己的神力，然而她继承了父母双方的血脉优势，又自小被小姨还有父亲训练，在天界同龄人中就已经无人能比，现在作为凡人，也是不容小觑，但是按照父亲所说，她现在不能让新天道察觉到自己，还是普普通通比较好，旁边的沈清砚就只当她是心态豁达，也不多强求，只是偶尔会提点几句基础的修行小技巧。
临近收徒大典前夜，月色皎洁，晚风轻柔。两人并肩站在石桥上，俯瞰满城灯火。
“明日就要开始了了，紧张不？”谢曦侧头问道。
“尽力而为即可。”沈清砚依旧语气平淡道。
“也是，你永远这么淡定。”谢曦轻笑一声，伸了个懒腰，“我倒是有点小期待，听说仙门里有不少好玩的事物，希望能顺利留下来。还有，要是咱们能分到一处院落就好了，跟熟悉的人在一起，以后搭伴修行，你如果不嫌弃，希望可以继续指导我。”
“但愿如此。”沈清砚一一应下。相处数日，他早已习惯了身边这个活泼有趣，作为家中独子的他，现在好像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弟弟，他也希望继续做同门，互相扶持。
翌日天光大亮，清玄宗山门轰然大开。
一眼望去，层层云阶直通天际，仙雾缭绕，钟鸣阵阵，数千名应试修士齐聚山脚下，场面十分壮观。
这时，一名身穿青色宗门服饰的弟子踏着仙剑而来，落下地时，引得众人惊叹，他用法力向四周传达道: 试炼分两轮，先是灵力检测，再是心性考核。简单宣布完后，众人排着长队，一步步向前挪动，紧张的气氛弥漫全场。
一个个人上前去，有欣喜，有失望，也有不甘心，轮到沈清砚时，他抬手将灵力注入测灵石。刹那间，莹白光芒冲天而起，纯正天灵的异象震撼全场。山门之上的长老们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惊喜，甚至有一名长老，当即敲定他为凝清峰大师兄。
听到如此消息，周遭响起一片惊叹与艳羡之声，可沈清砚向长老鞠躬行礼后，并神色淡然，走回队列之中，不经意的看向后方的谢曦。
恰好，谢曦上场时看到了他，她对他眨眨眼，表示让他放心，随即不动声色压制住体内的神魂，指尖轻触灵石。只见石面上只亮起几缕微弱的微光，堪堪达到入门标准，资质平平无奇。
人群中传出几声窃笑与惋惜，没人再将这个瘦弱少年放在心上。
谢曦一脸“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耸耸肩走了下来，跑到沈清砚身边小声嘀咕：“你看我，果然就是垫底水准，也许能混个外门弟子就谢天谢地了。”
沈清砚怕她真的伤心，就温声安慰：“灵力只是其一，心性才是修道根本，不必介怀。”
看着所有人都测试差不多了，马上宣布第二轮心性幻境试炼开启。其中有不少修士被幻境中的名利、诱惑、恐惧扰乱心神，接连被淘汰出局。谢曦倒觉得小菜一碟，她心境早已淬炼得无比稳固，轻轻松松便走出幻境。沈清砚从小道心坚定，自然也顺利通关。
现实如此残酷，一番筛选下来，数千人最终只余下数十名新晋弟子。
宗门执事高声宣读分派结果：“沈清砚，天资卓绝，入清玄峰嫡传居所！谢曦，心性合格，归入外门弟子行列！”
一嫡传，一外门，一目了然。
可两人对视一眼，也无所谓。
随后居所全凭木签抽签分配，谢曦指尖悄无声息泄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神力，悄悄拨动签筒，捏起木牌一看，当即喜上眉梢，挥着木牌奔向沈清砚“好家伙！咱们运气也太好了，我的栖尘峰就在你不远处，以后可以经常串门了！”
沈清砚问言，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眼底漾起笑意：“往后，便可以一同修习了，谢师弟。”
自此，清玄宗多了一对特别的师兄弟。
慢慢的，大家都知道主峰嫡传的清冷天才沈清砚，经常与隔壁爱偷懒、爱打趣、性子跳脱的外门师弟谢曦如亲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