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树》Amory

67、离婚 “其实我也

　　就是不愿意把她放下来的意思，江遇听完也不挣扎了，任他抱着回了房间。

　　刚到房间乔砚白就去书房接电话了。

　　小花一整天没见到人，回来就冲着人喵喵叫，江遇拿着她的逗猫棒跟她玩，玩了一会儿，余光就看见乔砚白从书房里出来了。

　　然而他并没有过多停留，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就径直朝着江遇走过来。

　　“我出去一会儿，你乖乖等我回来。”

　　江遇垂着眸，点了下头：“好。”

　　乔砚白这才放心离开了。

　　房门被从外面关上以后，江遇放下逗猫棒，点开手机看了眼主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快六点钟，已经算是晚上了。

　　她知道乔砚白去干什么了。

　　打开微信，点开聊天框，编辑信息。

　　收件人乔砚白。

　　发送。

　　我们离婚吧。

　　。

　　半小时之后，江遇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听到门外有敲门声。

　　这个点无论是乔砚白还是乔清杳和李翊都不可能回来，所以江遇自然而然地以为是酒店的客房服务。

　　结果打开门，是乔砚白的秘书。

　　她还以为乔砚白的秘书这次没跟过来呢，原来也在。

　　“江小姐。”秘书对她态度很尊敬，和之前一起工作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像是早知道她和乔砚白的关系：“乔总让我们过来接你。”

　　江遇愣了一下，看了眼自己半小时前发送出去的短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事要叫她。

　　但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相亲吗。

　　不管怎么样，江遇还是跟着秘书走了。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温度降得很低，江遇又没有带衣服，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感觉有点凉。

　　上了车，秘书递给她一个袋子，说是乔总让准备的。

　　是一件薄外套，现在的温度穿着正好。

　　江遇没有扭捏地套上外套，又看了眼自己手机，还是没有回消息。

　　那大概就是要见面说了。

　　秘书将车子开走，江遇也不知道他是往哪个方向开的，但大概是乔砚白所在的位置。

　　只是她没想到乔砚白相亲居然跑这么远的地方，都快出市了。

　　走到不知道哪里，秘书将车停下，让江遇稍等一下，然后他就下了车。

　　江遇看旁边有一家便利店，以为他是临时要买什么东西，就耐心坐在车上等着。

　　天已经完全黑了，明明刚进十月，一场雨就将天气变得微微有点冷 ，江遇穿着外套也才刚刚好的程度。

　　车里没开空调，却和车窗外有一定的温度差，车窗上起了薄薄的一层水雾。

　　隔着车窗，江遇看不到车外的情景，但也没什么必要看到。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眼，还是没有消息。

　　抿了抿嘴，把手机放在了一边，江遇百无聊赖地盯着车窗外面，表情是沉思和发呆的状态，手指却不自觉地伸到了车窗上，在水雾中写下了正存在于自己脑海中的人名。

　　乔、砚、白。

　　水雾久久不散，江遇回神才看到自己在车窗上写了什么，匆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想将车窗上的字擦掉。

　　然而下一秒，车窗莫名下降，水雾随着车窗的下降逐渐消失，一个棱角分明面色沉静的脸出现在江遇面前——

　　隔着降下的车窗，乔砚白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秘书回来的时候乔砚白已经在后排落座，江遇就坐在他旁边，看着重新被升起却没有水雾的车窗一言不发。

　　车子再次启动，却没有朝着回酒店的方向，而是沿着刚才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车内一片沉寂，隔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江遇才试探性地看向乔砚白，问他：“我们去哪儿？”

　　乔砚白扫了她一眼，勾唇道：“民政局办离婚。”

　　……执行力这么高。

　　江遇转头看向乔砚白，满脸欲言又止。

　　乔砚白也看了眼她，表情平静：“有话就说。”

　　“……这个点，民政局好像已经下班了。”

　　“而且我们要离婚的话呃，你不需要联系公关部准备备案什么的……吗。”

　　“哦，想这么周全呢。”乔砚白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所以敢在一个小时前给我发离婚是吧。”

　　“……”

　　江遇一言不发。

　　乔砚白于是挂着笑看过来，这是一种有点奚落的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聪明呢。”

　　“……”

　　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隐私的话题，乔砚白伸手按了按钮，将车子上一直形同虚设的隔板升了起来。

　　江遇莫名察觉到某种危险的气息，无声往车门那边挪了挪。

　　然而她的动作轻而易举就被乔砚白察觉，他眯了眯眼睛，视线无声扫过来。

　　“坐过来。”

　　“……”江遇又往他那边挪了挪。

　　乔砚白亲眼盯着她靠近，等她坐稳了，盯着她质问：“早上听到我和姐聊天了？”

　　“……你们在客厅，没避人。”江遇摆明事实。

　　乔砚白冷冷笑一声：“今天一天跟我闹脾气都因为这个吧，听到我们说相亲的事了？”

　　无声。

　　等同于默认，乔砚白接着逼问：“是怎么想到说要离婚的。”

　　依旧无声。

　　乔砚白冷哼了一声：“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想逼我表态是吧，心眼都用到我身上了。”

　　“……”江遇这时候才有一点微妙的表情，她抿了抿嘴，终于开口：“你最近一直……那什么我，今天又说要去相亲……我只是想试探一下。”

　　她刻意避重就轻，乔砚白却故意问她省略的内容：“我最近一直怎么你了？”

　　“xxx”江遇含糊不清地说。

　　乔砚白眯眼靠近她：“好好说。”

　　江遇抿了抿嘴，说：“……勾引我。”

　　“……”乔砚白沉默了一瞬：“谁教你的词，那叫勾引？”

　　“……不然叫什么？”

　　“那叫明示。”乔砚白敲了敲她的头：“脑子到底怎么转的？”

　　“……”江遇表情似是而非：“……明示什么？”

　　乔砚白却笑而不语：“你猜呢。”

　　“……”江遇又往车门那边挪了挪：“要不我们还是去一趟民政局……”

　　乔砚白的声音低沉而具有威胁：“你再给我说一遍？”

　　江遇咬了下唇：“那个……”

　　她这次其实是想说出那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答案的，然而乔砚白似乎是觉得她不会乖乖说，所以慢慢逼近她，以一种危险的视线盯着她。

　　她试探地看向对方，张了张口说：“或许、也许、有可能你喜欢——”

　　像是不满她说话的态度和用词，乔砚白没等她说完就没耐心了，直接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而后捧着她的脸俯身亲下来。

　　江遇的嘴巴被乔砚白堵住，明明是亲吻却更像是某种惩戒，他并没有很温柔地吻，而是含着江遇的唇瓣慢慢碾磨着，动作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让人感到酥麻，却又无力反抗、无法挣脱，背后那只手却不容反抗地托着江遇的头，力道极重，清晰感知到自己被人掌控着。

　　过了会儿乔砚白动作停了，江遇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眼神，他倒没有生气的意思，眼神里却是一种惩罚的姿态。

　　“现在猜到了吗？”乔砚白注视着她问。

　　“啊……呃，现在明显了一点……”江遇磕磕绊绊地开口。

　　她还坐在乔砚白身上，一举一动甚至说话都能感知到他的身体，所以不敢妄动。

　　所以她偏过头，尽量避免和他灼热的视线对上，舔了舔嘴唇提醒对方：“你那个相亲的事情，还没解释呢。”

　　乔砚白却冷冷一笑，盯着她开口：“你好好回忆一下，我有说过我要去吗？”

　　“……”江遇仔细回忆了一下，顿时心虚：“好像……没有。”

　　乔砚白挑眉：“那你今天一整天？”

　　江遇立刻接话：“误会你了。”

　　乔砚白一抿嘴角：“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我今天没少受气呢。”

　　“……”

　　江遇自己回想自己也没做多过分吧，鱼还给他吃了呢。

　　但是又转念一想，也是该表个态。

　　于是她抿了抿唇，视线落在乔砚白的唇角，而后飘忽一会儿。

　　动作停在原地不动。

　　乔砚白像看电视的时候等候角色心理活动一般等候她的反应。

　　终于，江遇仰起了脸，动作缓慢又生涩地凑到他唇边，很轻地贴了一下。

　　咽口水。

　　“那什么。”江遇亲完之后坐在乔砚白的腿上抬眼看了看他，又把眼睛垂下来：“其实我也喜欢你。”

　　她抿了抿嘴谦虚道：“可能不太明显。”

　　乔砚白毫不遮掩地笑出声。

　　江遇抬起头：“？”

　　乔砚白勾着唇，手指捏着她的脸颊，半带揶揄地开口：“是你刚才在车窗上写我名字不够明显还是过生日那晚跟我表白不够明显？”

　　“？”江遇讶异地抬起头：“过生日那天我……？”

　　她表情虽讶异，却迟疑，是有点不相信的，乔砚白就在她这种质疑的目光中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一段视频点击播放。

　　视频里画面一直没动，但也看得出是当时那家酒店的天花板，倒是声音一直在变动。

　　江遇从中清晰辨认出自己和乔砚白的声音，虽然隔了点距离但依旧清晰可闻。

　　……

　　“怎么不亲了？”江遇说

　　“什么？”乔砚白声音疑惑：“再说一次。”

　　江遇于是又重复了一句：“怎么不亲我了。”

　　乔砚白一时间没说话。

　　她又说：“怎么不亲。”

　　乔砚白像是看出什么来了，故意问：“为什么想让我亲你？”

　　“因为……”当时的江遇声音因为醉酒而变得含含糊糊，像吃了什么黏腻的糖：“我想亲。”

　　乔砚白又问：“你为什么想亲。”

　　江遇说：“因为……喜欢。”

　　“喜欢谁？”

　　“喜欢……”

　　“喜欢……乔砚白。”

　　“他对我好。”

　　镜头里似乎有一个很轻的笑，紧接着她就听到乔砚白却像是安抚又像是鼓励地说：“想亲就自己亲。”

　　静止几秒。

　　空气中传来很轻地一下，但明显能听出来是亲吻声。

　　……

　　视频播放到这里，乔砚白挑眉看着江遇。

　　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