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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酒吧 “江遇,不 ...

  •   傅声和周边的人都完全没料到会有这种事情,几乎瞬间就乱成一团糟,几个人纷纷往傅声身后看去。

      江遇头皮一轻,也顺着视线看过去。

      卡座后面,乔砚白神色晦暗,那张总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呈现的似乎是愠色,但又看不太清。

      而傅声的手正以一种扭曲的形式被他往后压,傅声的脸因为疼痛而涨红,正恶狠狠地盯着这不知从何而来的陌生男人。

      “你谁啊,做什么!”傅声怒吼。

      乔砚白的语气很平静:“只是看不惯你打人。”

      他手上的力道似乎还在加重,傅声几乎难以忍受这种疼痛。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咆哮道:“信不信我弄死你!”

      他脸色阴狠。

      “是吗。”乔砚白的语气还是很平静,像是对此毫不在乎:“那你可以试试。”

      傅声瞬间恼羞成怒:“浩子!打电话——”

      混乱中,江遇一直盯着卡座后面那人的脸,她沉了很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却在傅声让浩子打电话叫人的时候忽然冷冷出声。

      “够了。”

      江遇露出一种非常不耐烦的表情,忽然走上前面对着乔砚白:“松手。”

      乔砚白并没动作,只是视线盯着她,像在审视。

      江遇无视这种目光,说:“我们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别多管闲事了。”她眼神中显露出明显的厌倦

      此时,酒吧里的酒保和服务员也都纷纷过来了,连连上前拉住乔砚白和傅声,好声好气地请乔砚白给个薄面。

      乔砚白视线从江遇脸上扫过,眸色很深。

      而后转身离开。

      而傅声也因为刚才的事情满脸怒气,恶狠狠地瞪着江遇:“刚才那人你认识?”

      “不认识。”江遇面无表情:“要我留下做什么。”

      傅声眼神恶劣地盯住她的脸:“坐着,给我倒酒。”

      说完一把将江遇推倒在卡座上。

      江遇没再抗争,她直起身,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给傅声面前的酒杯倒酒,巴掌的红印在她脸上慢慢浮起。

      傅声这才满意似的,坐在卡座上翘起腿,满是成就感地盯着江遇的一举一动。

      “这样才对。”他说。

      一直到时间趋近凌晨,酒吧快要打烊的时候,服务生过来催促了几次之后,傅声一行人终于起身。

      “明天下午给我按时到体育馆。”傅声离开前丢下这么一句话。

      所有人都在往外走,江遇从卡座上起身,动作缓滞地朝着洗手间走。

      她走到水龙头前面,打开冷水往自己脸上泼了几下,然后拿纸巾擦了擦。

      她双目冷漠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随后透过镜子,看到自己身后的乔砚白。

      他大概一直没走。

      “什么意思。”乔砚白盯住她问。

      江遇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就是字面意思,你太多管闲事了。”

      乔砚白:“阻止别人打你也算多管闲事?”

      “是。”江遇盯着镜子里他的眼睛:“我心甘情愿,不可以么。”

      乔砚白眯着眼睛:“江遇,不要撒谎。”

      “我们很熟吗。”江遇反过来质问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欠他多少钱?”乔砚白没有理会她的问题,他盯着镜子里她的眼睛:“我可以帮你还这笔钱。”

      “不需要。”又是毫不犹豫地拒绝,江遇表情决绝地看着他:“我喜欢傅声,所以心甘情愿被他打,这个答案够么?”

      乔砚白皱了皱眉,伸手想要拉住她的胳膊,结果被激烈地甩开。

      “走开!”江遇转过身来尖锐地盯着他,似乎对他频繁的出现忍耐到了极点:“离我远点。”

      说完她戴上帽子,手插进兜里走出了酒吧。

      此时已经快要清晨,气温到了一天之中最低的时候,江遇的步子迈得很快,乔砚白正常步伐几乎追不上。

      终于到了学校,江遇走的却不是回宿舍的方向,而是径直朝着食堂走去。

      此时已经凌晨三点多,再过一个多小时早餐窗口就要开始备餐了。

      乔砚白看着她熟练地走进餐厅后厨,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帮我查一件事。”

      。

      江遇逃了一天的课在宿舍睡觉,一直到下午四点半才醒过来。

      下床之后看到自己桌子上放了一盒圣女果和一份炒面,面带疑惑地侧头看向了旁边。

      这个时间点宿舍只有柳书在,她拿着平板在看书,察觉到江遇的视线之后看过来。

      “哦——”她看到江遇意有所指地看着桌子上并不属于她的吃的,解释道:“那个炒面是我中午买的,但我临时出去吃了个饭,那个就没动,给你吃吧,省得你跑去食堂买了。”

      “那个圣女果是可可分的,她买的多,宿舍里每个人都分了一盒。”

      江遇的宿舍是四人寝,除了她和柳书,另外两个人几乎每天形影不离,上课、出去玩和去图书馆都一起,现在应该是出去了。

      柳书一般在宿舍活动,和几乎不怎么待在宿舍的江遇是相处时间最长的。

      这个宿舍里的人似乎从来没有聚齐过,江遇总在深更半夜回来,又很早出门,和另外两个人甚至没有见过几次。

      她总半夜活动,她们也从没说过什么,反而总是给她分一些吃的喝的。

      江遇说了谢谢,低下头把密封好的炒面打开吃,圣女果是洗好的,她也吃了几个。

      柳书说了声不客气之后就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江遇一边吃一边打开手机看消息。

      她在便利店的兼职周内一般是晚上7点到12点之后,除了特殊情况店长一般不会找她。

      学校的早餐窗口只要求她五点半到七点半到时间,其余的时间除了上课她自己安排。

      她会在校园集市上接一些跑腿的单子,一般都是本校学生的单子,难度不高,报酬也还可以。

      从校园集市小程序里退出,界面返回到微信,和乔砚白的对话框出现在视线中。

      昨晚的事情不可控制地映入脑海。

      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盯着乔砚白的时候,她忽然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出现在她身边。

      因为江遇这条命是他救回来的。

      两年前江遇刚上考上江州大学的那个暑假,她来到江洲,在一家老字号的大饭店找了份工作。

      结果刚干了一个星期,那个经理说他们那里不需要人了,让她不要再来了。

      她去应聘的时候本来就说是临时工,被辞退是没办法的事,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她问经理工资怎么算,经理说过两天给她转账。

      可到了第三天,无论是微信还是银行卡都没有转账的消息,再给那个经理发消息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拉黑了。

      她那时候刚来江洲,还没有到来学校报到的时候,住不了宿舍。

      江洲租房很贵,她在饭店上班的时候还能住在员工宿舍,后来就只能在附近车站的休息区过夜,白天继续出去找工作。

      一个星期的工资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她联系不上人,只能去饭店找经理。

      结果到了饭店,还没找到经理就有个人叫住她,跟她说经理已经辞职不干了,她应该找不到人了。

      江遇将信将疑,出去转了一会儿又回来,这次直接到后厨去找人。

      结果还没进后厨就看到经理和刚才那个说经理辞职的人正说这这件事。

      是经理觉得她还没成年,合同什么的都没签,平时闷闷的肯定也不敢来闹事,就打算把她那笔钱给吞了,会分给这个人一部分。

      江遇直接冲上去找他要钱,那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虚张声势地叫人把她赶出去,说她是来闹事的。

      江遇不肯走,就算被人拉着也往经理这边挣扎,继续冲过去找他要钱。

      经理把她往外推,力道很大,直接把她推到护栏旁边。

      他们当时在二楼,护栏下面是一楼喧闹的大厅,中间挑空,有六七米那么高。江遇看到护栏旁边缺了一块,拉了警戒线正在维修,就越过警戒线站在缺口那里,威胁对方:“不给钱我就跳下去。”

      那是她最缺钱的时候,每天只吃两个馒头,喝车站里免费的饮用水。

      经理不吃她威胁,还在一旁不屑开口:“你跳啊,我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一边说一边挑衅地向前逼近。

      江遇站的离护栏边缘其实有一段距离,经理大概就料定了她只是恐吓,所以非但没有被威胁,反而伸手推了江遇一下:“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我看你能掀起多大浪来。”

      然而令人猝不及防的是,这片地刚刚施工完,地板是滑的,站着没事,可被人一推就免不了脚滑,江遇瞬间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失控了,她整个人瞬间往护栏外面倒。

      下面都是用餐的人,热汤、热饭、叉子、瓷盘,还有这么高的高度,摔下去不死也得要半条命。

      失重感降临的时候,她的手臂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另外一只手抓住。

      拉她的那个人年轻俊朗,眉目俊逸,手掌宽厚有力,然而江遇已经是悬空状态,上面的地面还很滑,即便体重再轻也可能将这个人一起拉下去。

      这个人却牢牢拽着她往上拉,硬生生把她从二楼悬空的边缘拉上来。

      这么意外惊险的事情早就引起了关注,很快就有其他服务员过来看情况,经理想把事情压下去,那个人视线一扫对旁边的人说:“叫你们老板过来。”

      老板很快就过来了,知道事情始末后不仅勒令经理把钱给江遇,并且把他和那个串通的店员一起开除,最后把江遇一个月的工资八百八十六补成了个整数送到那个男人手里。

      之所以送到男人手里,大概是他一直用不容置疑的态度站在江遇的立场说话,老板误以为他和江遇是一家。

      等老板给江遇郑重道完歉离开,男人把一千块的现金递给江遇:“收好吧。”

      声音清隽,像潺潺的泉水。

      江遇抬眼看向那个男人:“谢谢你救我。”

      她说完便习惯性地垂眸,可直到这个时候才看到他手臂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举着不能再动。

      江遇皱起眉:“你的胳膊……”

      “没事。”男人打断她的话,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胳膊上的伤,看向江遇:“你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以后要爱惜,知道吗。”

      江遇点了点头:“会的。”

      男人看着她点了点头,随后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去了。

      江遇把他这句话记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她就身不由己了。

      她没想到她和乔砚白还有再见面的时候。

      更想不到,她那份感谢还没表达,就先对他恶语相向。

      江遇垂眸,目光落在那个头像上很久,直到闹钟响起,她才回神。

      心善如乔砚白,在第一次救了她一命之后再见到她,还是会有怜悯之心。

      江遇知道,他大概是想再救她一次,她却把他亲手推开。

      乔砚白应该不会再想见到她。

      江遇伸手把那个头像隐藏,收起了手机。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傅声要求她去体育馆的时间,江遇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擦干之后换掉睡衣,她在自己的衣服和傅声准备的衣服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了傅声要求她穿的衣服换上。

      换好之后她站在宿舍的全身镜面前,咬着皮筋把头发束在身后扎好,拿着水杯出了门。

      “我出门了。”

      柳书嗯了一声:“晚上给你留灯哈。”

      这个季节其实已经很冷了,如果不在体育馆呆着,穿着裙子走在外面是会有些瑟瑟发抖的,江遇无视路人传来的异样目光,低着头一边在校园集市上寻找合适的单子一边往前走。

      刚走到体育馆门口,她收到傅声发来的消息,是一条文字信息。

      “给你找了个网球教练,就在平时那个场地等你,以后每天下午你先跟他练,一个月内练熟。”

      有病。

      江遇骂了这么一句,随后关上手机,这才继续往体育馆里面走。

      周一的人一般都是一周之内最少的,网球场的人就更少了,学校并没有开设网球课程,所以会的人很少,来打的人自然也少。

      傅声家里有关系,学校里有个场地专门是为他留的,所以每次过来都是在那一个场地上。

      迈入网球场,场地上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几乎一眼就全都能收入眼底,江遇神色略带厌倦,慢慢朝傅声常用的那个场地走。

      直到走到场地面前,她才注意到傅声刚才说给她找的那个教练。

      然而这位教练显然看起来面熟。

      乔砚白站在那里笑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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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7.3号更了7章,攒攒收藏,最晚7.9恢复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