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树》Amory

47、离婚 “我明天先

　　虽然这个怀疑很飘渺，但江遇还是因为这个可能性窃喜了一瞬。

　　但她最终还是说：“应该不是。”

　　“我们……不是可以约会的关系。”

　　但心里却在想，有没有可能是呢。

　　祁阳没再多问，剩下的路程都用来打游戏了。

　　乔砚白买的饭都是两人份，早午餐都有，所以中午江遇就没去领剧组盒饭，吃的乔砚白让带的。

　　她一边吃，一边看戚总新给她发的要求，其实工作量真的挺大的，好在江遇的零碎时间比较多。

　　刚刚沟通完一个单子，手机弹出来一条微信，江遇点开，看到乔砚白的对话框。

　　乔砚白：“给你带的饭好吃吗？”

　　“很好吃。”江遇回复。

　　“正在吃？”乔砚白问她。

　　江遇回了个嗯嗯。

　　紧接着乔砚白就拍了个照片过来，图片里是小花趴在饭碗前正吃罐头的场景，一盒罐头被她吃了一大半了。

　　再往旁边，应该就是乔砚白吃的饭，他的饭看起来很简单，应该是酒店送的餐。

　　“我和小花也在吃饭。”乔砚白发。

　　江遇发：“嗯嗯”

　　“小花真能吃。”

　　乔砚白发了个语音过来。

　　江遇看着那天不长不短的语音条，特意调成了听筒模式，点击播放之后就把手机贴在耳边。

　　乔砚白的轻笑声传入耳朵，而后是他带着笑意的话：“江遇，正常情况你是不是也该拍你在吃的东西给我？”

　　“……”

　　江遇以为他又要像之前那样查岗，这次老老实实拍了真实的照片发给他。

　　“这次是真吃。”她强调。

　　乔砚白发了个失笑的表情包过来。

　　“我没在查岗，只是让你分享一下。”

　　“……”

　　江遇：“哦。”

　　她这条视频刚发出去，紧接着乔砚白就又发了条视频过来。

　　视频里，乔砚白拿着小花的餐后零食，小花一脸严谨整装待发。

　　乔砚白晃了晃他手里的零食袋子，问小花：“你妈傻不傻？”

　　小花：“喵！”

　　视频里传来乔砚白的轻笑，明显带着促狭，然后才把零食给小花。

　　江遇心脏忽然软了软，被乔砚白的某个用词夺取了注意力。

　　他让小花叫她妈，那小花的爸爸是……

　　这个揣测又让江遇内心忐忑了几分，她又想起祁阳早上说的话。

　　不知道乔砚白说这个话是有心还是无意。

　　在她正思索的时候，乔砚白打了电话过来。

　　应该是顾及她在剧组人多眼杂，这次没像之前那样打视频，就是普通的电话。

　　“没生气吧。”乔砚白开口就问。

　　可以听出他这句话其实还是在调侃，因为他说的时候江遇能感受到他的笑意。

　　“……没有。”她声音闷闷地说。

　　“那就行。”乔砚白释然一笑，问：“有不喜欢吃的菜吗。”

　　江遇摇了摇头：“没有。”

　　“都很合胃口？”

　　“嗯。”

　　“晚上几点能回来？”

　　江遇想了想，回答：“应该要很晚，具体还不太确定。”

　　乔砚白也嗯了一声：“我去接你？”

　　“不用。”江遇说：“我们打车回去就可以。”

　　她这句话音刚落，就见客栈门口出现一位穿着奶茶店工装的女孩，手里提着一杯饮品在门口喊：“请问哪位是江遇？”

　　江遇愣了一下，看过去的同时和那个女孩对视上，不只是心灵感应还是什么，女孩径直就朝她过来了。

　　“您是江遇吧？”女孩问。

　　江遇点头：“我是。”

　　女孩双手将手中的饮品递过来：“这是您的饮料，您拿好，欢迎下次光顾。”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江遇手里猝不及防就多了一个音频。

　　过了会儿，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问电话那头的乔砚白：“你给我买的饮料？”

　　“嗯。”乔砚白声音沉静：“鲜榨果汁，我看别人都有，就给你也买了一杯。”

　　江遇下意识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好像是很多人都买了，现在天热，很多人都会在吃饭的时候点饮料喝，只是江遇从没点过。

　　她只是疑惑，乔砚白怎么会知道她这里的情况。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误以为乔砚白就在附近，过了会儿才想起来她刚刚给乔砚白发了她吃饭的图片。

　　她和别人拼一张桌子吃饭，拍照的时候难免拍到别人的饭，但也只拍到了一点，没想到乔砚白这样也能注意到。

　　她扎开饮料喝了一口，对着电话说：“很好喝。”

　　“好喝就都喝完。”乔砚白说：“饭也要全都吃光。”

　　“嗯。”

　　“晚上注意安全，我和小花等你回来。”

　　“好。”

　　。

　　下午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道具组和摄制组忙活一团，好在没怎么影响拍摄，江遇到化妆师那里确认了下一场戏的妆造和服装，回来的时候又收到的副导演给的最新版剧本。

　　她回到拍摄现场，给祁阳简单补了个妆之后就坐在原地把剧本梳理批注了一遍，方便祁阳自己看。

　　忙完这些，她看了眼祁阳，摄制组正在准备场地，他正跟两位主演一起对剧本，暂时用不上她，开始做线上的工作。

　　结果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乔砚白半个小时之前给她发的消息，问她剧组这里有没有下雨，需不需要接。

　　江遇如实回答了，回答之后看着对话框，又陷入一种茫然的沉思。

　　又想到祁阳的话，和乔砚白最近的所作所为。

　　有可能是她想的那样吗。

　　又或者，乔砚白只是还在演戏，演新婚的恩爱夫妻。

　　只是为了应付媒体而已。

　　江遇很想知道答案，但又不知该该从何探知。

　　乔砚白的行为，其实如果说是对待一个普通的“妹妹”，其实也是合理的。

　　但昨天他又那么问她。

　　而且有些行为，其实已经超出应付媒体的范畴了。

　　这时候祁阳回来了，看她居然没有忙着接单，而是罕见地在发呆，简直比见了鬼还稀奇，办了个板凳坐在她旁边，在她眼前招手问：“你咋了？”

　　江遇被他忽然的出声晃得回了神，心不在焉地说了句没事，过了会儿反应过来，终于看了祁阳一眼。

　　“你有妹妹吗？”她忽然突兀地问对方。

　　“啊？我吗？”祁阳被问得一阵纳闷，指着自己说：“我独生子女啊，你不是知道吗。”

　　“哦。”江遇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闷闷地应了一声，这时候演员副导过来说准备开拍了，江遇就让他先去拍戏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江遇工作已经完成，本来是想早点睡觉的。

　　结果刚到酒店房间，看到乔砚白准备了一桌子吃的和零食，问她要不要看电影。

　　房间的灯是黑的，只有电视屏幕散发着幽幽的光，衬得乔砚白的脸深邃又力挺，引人入胜。

　　没抵挡住诱惑，江遇点了点头，说看。

　　乔砚白就把遥控给她，让她自己挑，他就抱着小花坐在一旁。

　　江遇挑电影的时候乔砚白就在一旁坐着，江遇依稀能感受到他的视线，但不知道这视线是不是落在她身上。

　　好像有，又似乎只是她的错觉。

　　所以内心上下跳跃，很想侧脸过去看看，但又不敢。

　　她最后挑了一部叫《心灵奇旅》的动画电影，她之前在手机上刷到过。

　　等电影开始放映，乔砚白就把零食果盘都放在她面前：“想吃可以吃。”

　　江遇心思飘忽地点了点头，意识到她和乔砚白现在是并肩在一起看电影的状态。

　　他的胳膊几乎快要挨到她的，但乔砚白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任由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到最后江遇几乎能完全感知到乔砚白的体温，他温热的胳膊触到她略带凉意的手腕的时候，江遇下意识激灵了一下，然后一直撑在沙发上的那条胳膊就滑了一下。

　　差点摔在乔砚白的身上。

　　她瞬间慌张，怕露出什么端倪，强撑体面坐直了，装作很松弛的样子倚在沙发上，但这个沙发似乎不太适合她这个身高的人，怎么调整都不太舒服。

　　她看了看四周，正想找个抱枕过来枕着，就见乔砚白拿了个小枕头放在他自己的肩膀上，看着江遇问：“这样靠着应该会舒服一点，你要不要试试？”

　　靠在他的肩膀上。

　　江遇顿了顿神色，又看乔砚白一眼，表情迟疑一瞬。

　　想：哥哥会让妹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吗？

　　普通的两个人会有这样的动作吗。

　　迟疑两秒，感受到乔砚白似乎在注视她的表情，江遇略生硬地点了点头，说：“……好。”

　　然后就靠上去了。

　　乔砚白的肩膀很结实，靠在上面的时候感觉很安稳，实实在在的。

　　然而江遇却不能实实在在安安稳稳地靠着他，她心猿意马，一边想看乔砚白此刻是什么申请，一边担心他注意到自己。

　　所以一部电影几乎什么也没看进去。

　　一直到电影快结束，乔砚白的电话忽然响起来，江遇的这种不自然才微微缓解了点。

　　她迅速直起身子，一副很自然的样子：“你、快接电话吧。”

　　乔砚白好像打量着看了她一眼，随后把小花递到她怀里，不知道以什么情绪接起了电话。

　　江遇则是趁着他往落地窗走的时候，悄悄地打量着他的背影。

　　乔砚白有可能会喜欢她吗。

　　真的有可能吗。

　　她只是这样揣测，就感觉好像被什么眷顾了似的。

　　然而，下一秒，乔砚白的话就击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离婚？什么时候？”她听见乔砚白跟电话那头的人说。

　　这个词汇显然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很长的一段话，乔砚白很长时间没吭声，再开口就是：“我知道了。”

　　“我明天先回去，把手续处理完再说。”她听见他说。

　　江遇的呼吸不可窒息地滞了一下，这一瞬间的恍惚让她的反应慢了很多，只剩下“离婚”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