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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灵胎捣乱 闹趣平生 自昨夜那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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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昨夜那场夜半闹脾气的虚惊过后,整座云深不知处都知晓,静室里藏着一位还未出世、性子跳脱又极有灵性的小调皮。众人再探望时,目光落在魏无羡隆起的小腹上,总是带着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谁也不敢再小瞧这个小小的生灵。
晨光刺破晨雾,洒满竹海。经过一夜安抚,腹中小家伙晨起倒是安分了不少,只是时不时轻轻蹭动两下,像在伸懒腰。魏无羡靠在床头,单手托着腰,另一只手慢悠悠抚着肚子,想起昨夜鸡飞狗跳的场面,忍不住无奈摇头。
“你呀你,昨夜可把一院子人都折腾惨了。”他压低声音,对着腹中小家伙絮叨,语气里嗔怪居多,却半分怒意也无,“往后可不许再半夜大闹,不然大家可要都怕你咯。”
话音刚落,腹下不轻不重顶了一下,像是在顶嘴耍赖。
蓝忘机端着温热的汤水走入内室,恰好看见这一幕,眉眼间漾开浅淡笑意。他走上前,先将食盏放稳,再伸手小心扶着魏无羡起身,又取来软垫垫在他腰后。
“晨起便开始互动?”
“哪是互动,分明是跟我抬杠呢。”魏无羡撇撇嘴,伸手拉过蓝忘机的手按在自己腹上,“你摸摸,这小东西现在机灵得很,我说一句,它就动一下回我,鬼精鬼精的。”
蓝忘机掌心落下,果不其然,指尖下立刻传来温柔的触碰。小家伙像是认出了他的气息,动作愈发温顺,乖乖贴着掌心不动,全然没了昨夜撒泼大闹的模样。
“在我面前倒是安分。”蓝忘机低声轻笑,“想来是欺软怕硬。”
“嘿,合着就专欺负我是吧?”魏无羡故作气鼓鼓,可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用过早膳,日头渐渐升高,山间暑气慢慢漫上来。魏无羡闲坐廊下,想着许久未曾提笔作画,便让蓝忘机取来笔墨纸砚,打算画幅竹海小景打发时间。他从前书画技艺本就不俗,如今闲来无事,提笔凝神,倒也有几分悠然雅致。
他微微俯身,手腕悬于宣纸之上,正欲落下第一笔。
就在笔尖即将触到纸面的瞬间——
咚!
腹下猛地狠狠一踢!
力道来得又准又巧,刚好撞在他腰腹衔接之处。魏无羡身子骤然一晃,手腕跟着抖了个厉害,原本预想的纤细竹枝,硬生生在宣纸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粗墨痕,好好一幅画,开篇就彻底毁了。
“哎!”魏无羡手忙脚乱稳住身形,又气又笑地低头瞪着肚子,“好啊你,故意的是不是?看准时机捣乱是吧!”
腹中小家伙像是得逞一般,接连又踢了两三下,欢快又雀跃,俨然一副恶作剧成功的模样。
一旁静静伫立的蓝忘机看得真切,忍笑上前,伸手替他收拾狼藉的纸笔:“看来今日,是不让你安心作画了。”
“这哪里是胎孩儿,分明是个小捣蛋鬼。”魏无羡放下毛笔,干脆不再折腾作画的心思,索性靠着软榻,开始和腹中小家伙斗智斗勇,“行,你不让我画画,那我们就来做胎教,我讲故事,看你还怎么闹。”
说罢,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慢悠悠讲起从前在云梦莲花坞的趣事,讲儿时摸鱼捉虾、爬树摘莲的玩乐光景。起初小家伙听得还算认真,只是偶尔轻轻动一下回应。可讲到兴头上,魏无羡语调上扬、语速加快之时,腹中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先是轻轻蠕动,随后变成连环轻踢,动静越来越大,闹得他说话都断断续续。讲到精彩处,小家伙猛地一翻身,魏无羡只觉得腹间一阵晃荡,话音直接卡在喉咙里,哭笑不得。
“停停停!你这是听故事呢,还是在里面翻跟头耍杂技?”
恰好此时,江厌离、江澄带着蓝景仪、金凌一同前来。几人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魏无羡又好气又好笑的声音,进门一看,便见他靠在榻上,一边抚着肚子一边嘟囔,模样生动有趣。
“又在和小家伙闹脾气呢?”江厌离笑着走上前,将带来的鲜果点心摆上桌,“昨夜的事我们还历历在目,今日看来,这孩子是一刻都闲不住。”
“何止闲不住,简直是恶作剧大师。”魏无羡指着宣纸上面那道突兀的墨痕,把方才作画被捣乱的事一说,众人听完皆是捧腹大笑。
蓝景仪瞪圆了眼睛,一脸新奇:“哇,小宝宝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还会故意捣乱!比我们还调皮!”
金凌唇角微扬,难得打趣一句:“还未出世便这般机灵,将来出世,怕是整座云深不知处都要被闹得天翻地覆。”
江澄抱臂而立,啧啧两声:“果然是一脉相承,和某人年少时一模一样,专爱捣乱滋事。”
“江澄你少往我身上扯!”魏无羡立刻反驳,“我小时候可没这么精准,专挑人做事的时候捣乱!”
一院人说说笑笑,热闹非凡。白日里,小家伙像是懂得看人脸色,当着众人的面,大多时候都佯装乖巧,只是偶尔小动作不断,惹得大家频频发笑。可一旦日头西沉,宾客陆续告辞,院落回归安静,这小调皮的本性便彻底暴露无遗。
暮色四合,烛火摇曳。
白日里装了一整天“乖乖宝”,入夜之后,腹中灵胎彻底放开手脚。
魏无羡靠在蓝忘机怀中歇息,本想闭目养神,腹下却片刻不得安宁。时而左蹬一脚,时而右踢一下,时而整个身子在里面缓缓翻滚,动静连绵不绝。
“白天装得那么安分,一到晚上就原形毕露了是吧?”魏无羡无奈地拍了拍小腹,“白天闹我画画,晚上又不让我好好歇着,你这作息,颠倒得也太彻底了。”
话音落下,腹中像是听懂了调侃,动静反倒愈发欢快。
蓝忘机抬手,掌心覆在起伏不定的腹上,温煦灵力缓缓渡入,温柔安抚:“白日收了性子,夜里便尽情嬉闹,孩童心性,亦是正常。”
“正常是正常,可苦了我喽。”魏无羡往他怀里又钻了钻,身形愈发笨重,长时间坐着躺着都觉得酸胀,再加上小家伙不停折腾,只觉得浑身不得劲,“我算是发现了,这小家伙就是典型的‘人前乖巧,人后捣蛋’。”
说笑间,魏无羡忽然来了兴致,想起前日小家伙能精准回应呼唤,便打算试试新玩法。他压低嗓音,凑到腹边,故意小声嘀咕:“小家伙,你要是真聪明,就往左边动一下。”
话音刚落,左侧腹部立刻鼓起一小块,清晰回应。
“那再往右边动一下?”
右侧随之而动,分毫不差。
魏无羡来了精神,接连下达指令,小家伙一一配合,灵活又听话。可就在他玩得兴起时,变故陡生。
窗外忽然掠过一阵夜风,吹动竹枝簌簌作响,夜色里隐约传来几声夜鸟啼鸣。魏无羡下意识转头望向窗外,不过一瞬分神,腹下骤然传来一记力道不轻的蹬踢。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位置恰好落在腰侧酸软之处,魏无羡身子一僵,下意识闷哼一声,眉头轻轻蹙起。
蓝忘机神色一紧,连忙扶稳他的身子,仔细探查脉象与胎息:“可是哪里不适?”
“没事没事,就是冷不丁被踢了一下,吓了一跳。”魏无羡摆了摆手,缓过劲来又忍不住笑,“这小家伙,我一不看着它,它就趁机偷袭,防不胜防。”
虚惊一场,却又添一桩趣味。
夜色渐深,腹中嬉闹渐渐放缓,许是玩累了,动静慢慢变得轻柔细碎。魏无羡也渐渐有了困意,眼皮沉沉耷拉下来。蓝忘机细心调整榻上软枕,将他安置得舒舒服服,侧身将人牢牢护在怀中,隔绝夜风。
“闹了大半晚,终于安分了。”魏无羡呢喃着,声音染上浓重睡意,“这六个月,真是一天比一天热闹。”
“嗯。”蓝忘机轻声应和,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腹间,“六月将尽,往后身形会愈发沉坠,胎动也会更有力量。”
回想整整一个孕六月,从夜半突发异常胎动的惊魂一刻,到全员集结的爆笑乌龙,再到灵胎频频恶作剧、日夜反差捣蛋,往日平淡静养的日子彻底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数不尽的惊喜、惊吓与欢声笑语。
没有一成不变的沉闷,每一天都有新趣事,每一夜都有新波澜。腹中这个灵性十足的小生命,用独有的方式,为整座后山竹院填满了鲜活气息。
魏无羡窝在温暖的怀抱里,困意席卷而来,意识渐渐模糊。朦胧间,腹下又传来一下极轻的触碰,像是临睡前最后的撒娇道别。他浅浅勾了勾唇角,安心闭上双眼。
一夜安稳,再无大肆嬉闹。
待到翌日晨光破晓,盛夏清风再度拂满竹海,孕六月正式落幕。
回望这一月,惊有夜半惊魂,笑有捣蛋乌龙,暖有朝夕相伴。调皮灵胎、相守二人、温情亲友,勾勒出一段截然不同、热闹纷呈的孕期时光。
翻过六月这精彩跌宕的篇章,身形更沉、趣味更多的孕七月已然在前方等候。那只还未出世的小捣蛋,显然不会就此收敛性子,往后的日子,恶作剧、小风波、暖心瞬间,只会愈发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