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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酒意缠满 流言暗生 七日蜜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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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蜜月时光,成了云深不知处一段人人艳羡的温柔岁月。
没有宗门琐事打扰,没有四方访客应酬,静室、后山灵泉、竹海小径,成了二人最常流连的地方。每日或是相伴修行,打磨交融后的灵脉;或是漫步林间,闲谈趣事;或是围坐灯下,饮酒打趣,日子闲散又甜蜜。
经过首次高阶双修,二人灵脉交融愈发顺畅。每日晨起打坐调息,灵力流转圆融自如,彼此间的感知也变得愈发敏锐,哪怕相隔数丈,也能清晰捕捉到对方的心绪与动静。魏无羡往日诡道灵力自带的凛冽锋芒,被蓝忘机清正灵气中和,刚柔并济,修为境界一日胜过一日。
晨起天光微亮,屋内暖意融融。
魏无羡赖在榻上不肯起身,手还不忘伸向枕边的酒坛,刚斟满一杯浅酒,便忽然蹙了蹙眉,抬手揉了揉腰侧。连日双修修行虽益处颇多,偶尔也会让人稍感疲累。
“怎么了?”蓝忘机正擦拭避尘,见状立刻放下长剑快步上前,语气带着细致的关切,“可是灵力运转滞涩,还是身体疲乏?”
“没事没事,就是稍微有点累而已。”魏无羡摆了摆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香舒缓了周身酸软,“多大点事儿,修行本就是这般。不用这么紧张兮兮的。”
他顺势往蓝忘机怀里一靠,手臂环住对方腰身,姿态慵懒黏人,又是一番熟门熟路的打趣:“不过话说回来,含光君如今真是越来越细心了,比当年在云深求学之时体贴百倍。”
蓝忘机扶着他的腰,将人稳稳圈在怀中,鼻尖萦绕着酒香与对方独有的气息。他仔细探查一番魏无羡的经脉与灵脉,确认只是寻常修行疲累,并无异样,才稍稍安心。
“修行需张弛有度,不可一味逞强。”他轻声叮嘱,伸手拿过酒杯,又添了小半杯,“累了便多休憩,不必急于一时精进修为。”
“明白啦。”魏无羡笑着点头,依偎在他怀中闲聊,“其实这样慢悠悠过日子也挺好,不用打打杀杀,不用应对那些糟心人和事。”
他心境始终明媚通透,从前的纠结、愧疚早已彻底消散。如今有家可归,有人相伴,亲友全员圆满,只愿守着眼前安稳岁月。
蜜月过半,云深之外的风向,悄然发生了变化。
六大世家见大婚搅局失败、正面交锋毫无胜算,便再度拾起惯用的手段——散播流言。这一次他们吸取教训,不再直白污蔑翻案之举,而是从雾宗旧事、灵脉修行、蓝氏规矩几个角度入手,话语隐晦阴柔,极具煽动性。
短短数日,流言顺着商路、散修坊市传遍仙门各处。
“雾衍虽未伤人,但雾宗传承本就偏于旁门,忘羡二人与之牵扯过深,恐被邪道侵染。”
“蓝氏向来守千年古规,如今接连破例,长此以往,仙门规矩恐将荡然无存。”
“当年雾宗覆灭必有隐情,如今仅凭一处密室证据,便推翻千年定论,未免太过武断。”
流言层层递进,不直指恶行,只制造猜疑。不少立场摇摆不定的中小世家、闲散修士被渐渐蛊惑,看向姑苏蓝氏的目光多了几分迟疑。
消息很快传入云深。
蓝曦臣召集蓝启仁与一众核心长老在前堂议事,案上摊满各地传回的流言密报。
“对方不敢正面对峙,便想用流言瓦解人心。”蓝曦臣指尖轻点桌面,神色温雅却不失凝重,“他们意图拖延资源交割,混淆视听,让仙门重新对雾宗旧案产生质疑。”
蓝启仁面色沉肃,如今他早已看透老牌世家的伪善面目,立场全然偏向自家儿孙:“这群沽名钓誉之辈,千年靠着不义之财立足,如今真相败露,依旧不知悔改。传令下去,全山弟子谨守本心,不必理会外界闲言;同时加派巡山人手,严守山门,提防对方暗中使诈。”
“叔父所言极是。”蓝忘机立身一侧,沉声补充,“流言根源在六大世家,治标难治本。可如今对方躲在幕后,抓不到实证,只能先稳固自身,静观其变。”
几人商议定应对之策,各司其职,将云深内外防护打理得滴水不漏。
静室之中,魏无羡听闻外界流言,只是淡淡一笑,全然没放在心上。
“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套说辞,一点新意都没有。”他靠在窗边,把玩着酒盏,眉眼洒脱,“嘴长在别人身上,想说什么由不得我们。可真相摆在眼前,铁证无法篡改,任凭他们如何挑拨,也改变不了既定事实。”
他心态坦荡,外界蜚语再也无法动摇他半分。
蓝忘机走到他身边,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我已知会山门加强戒备,不会让流言侵扰到你。若觉得烦闷,我们今日便不去后山修行,就在院内闲坐散心。”
“不用特意迁就我。”魏无羡仰头看他,笑意狡黠,“有你在身边,再难听的话也影响不到我。倒是好不容易清闲,不如继续喝酒聊天?反正蜜月还没结束,及时行乐才是正道。”
说罢,他主动举杯凑近,呼吸带着淡淡酒气,暧昧意味十足:“来,我的好夫君,陪我再饮几杯?”
蓝忘机耳尖微热,坦然接下他的撩拨,举杯相碰:“好。”
竹风穿窗,红绸轻晃,一室温情缱绻。屋内是甜腻相守、酒言笑语,屋外是流言涌动、暗流翻滚。双线节奏平稳推进,互不冲突。
与此同时,六大世家驻地深处。
一众宗主长老再度聚首,气氛压抑。
“流言已经铺开,不少修士心生疑虑。但蓝氏防守严密,云深无从下手。”一名长老皱眉道,“拖延资源交割也只是权宜之计,时间一久,仙门百家依旧会看清虚实。”
“雾宗旧址我们反复探查,除了已知的密室证物,还有大片区域未曾解锁。”为首宗主眼中闪过贪婪,“传闻雾宗世代看守一处远古封印,里面镇压着上古邪祟。当年先辈屠戮雾宗,便是想夺取封印之力,只是未能成功。如今我们重启探查,若是能掌控那股力量……整个仙门,都将由我们说了算。”
“可雾衍尚在山水之间游走,他对雾宗旧址了如指掌,必然会阻拦我们。”
“无妨。”宗主冷笑一声,“雾衍一心只为洗刷宗门冤屈,不害无辜,手段有所顾忌。我们只管暗中探寻封印,再派人继续散播流言,牵制蓝氏与忘羡二人。双线行事,总有一方能得手。”
指令一道道传出,世家之人兵分两路:一路继续游走仙门散播流言,一路再度奔赴荒废的雾宗故地,深挖遗址,探寻远古封印的踪迹。
千年之下,被尘封的黑暗阴影,正一点点重新显露轮廓。
夜色降临,云深竹海灯火点点。
静室内烛火摇曳,两人饮酒闲谈,笑语不断。
“听说那些人又跑去雾宗旧址捣乱了?”魏无羡抿了口酒,随口问道。
“是。”蓝忘机点头,“他们野心不止于夺回名声与灵脉,似乎在寻找雾宗隐藏的秘密。雾衍已暗中前往旧址牵制,暂时不会让他们得逞。”
“雾衍啊……”魏无羡轻声感慨,“他这一生,被宗门旧怨困了千年。只求公道,不滥伤无辜,也算守着一份底线。”
雾衍人设立体:可恨在于千年执念搅乱仙门格局,可怜在于宗门覆灭、孤身千年,始终只清算伪善世家,从不伤及无辜,不破坏世间圆满。
“他自有分寸。”蓝忘机揽住魏无羡,“眼下我们只需守好云深,稳步修行,静待对方露出马脚。风波虽未平息,但有我在,万事无忧。”
“嗯。”魏无羡安心靠在他肩头,眼底满是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