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晚风偏甜》狂躁的猫

54、晨光与朝夕 清晨的

　　清晨的薄雾漫过宿舍楼檐，淡金色晨光穿透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影。宿舍里还静悄悄的，其余三人都还陷在睡梦里，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林晚是第一个醒的。

　　许是昨夜睡得安稳，连日积攒的疲惫散去大半，整个人神清气爽。她轻手轻脚掀开被子，怕动静惊扰到室友，踩着软底拖鞋走到窗边，抬手撩开半扇窗帘。

　　窗外晨雾未散，楼下香樟树被水汽濡湿，叶片绿得发亮，早起的鸟儿落在枝桠间，发出清脆的啼鸣。远处教学楼的轮廓在薄雾里若隐若现，整个校园浸在清浅温柔的晨光里。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枕边的蔷薇荷包，想起昨晚林荫道上相扣的掌心、花园里坦诚的心意，还有楼下那句温柔的“我的小姑娘”，耳尖又悄悄泛起热意，唇角不由自主向上弯起。

　　简单洗漱完毕，林晚换上干净的校服外套，将错题本和课本仔细收进书包。刚拉好拉链，宿舍门被轻轻推开，苏琪顶着惺忪睡眼走出来，看见她已经收拾妥当，忍不住笑了笑：“起这么早？看样子心情很不错啊。”

　　“醒得早，就先起来了。”林晚把水杯灌满温水，“你们再睡会儿，我先去食堂买早餐。”

　　“行，帮我们带几份豆浆和包子就行啦！”唐欣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挥了挥手，又立刻缩回去补觉。

　　林晚应声点头，背着书包走出宿舍。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水汽，拂在脸上格外舒服。通往食堂的路上渐渐多了行人，大多是早起晨读或是赶去吃早饭的学生，脚步声、说笑声交织，给静谧的校园添了几分鲜活气息。

　　刚走到食堂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江叙站在早餐窗口旁，身形挺拔，晨光落在他肩头，将少年轮廓勾勒得格外清隽。他手里提着两个保温袋，显然已经买好了早餐，目光正朝着宿舍楼的方向望来，像是早就在这里等候。

　　四目相撞的瞬间，江叙眼底立刻漾开温柔的笑意，抬步朝她走来。

　　“醒得很早。”他走到她面前，自然地将其中一个保温袋递过来，“猜你会这个点过来，顺便把早餐买好了。”

　　林晚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腹，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她低头看了眼袋子里温热的粥品和面点，轻声道：“谢谢你，又麻烦你特意等我。”

　　“不算麻烦。”江叙垂眸看着她，目光柔和，“昨晚叮嘱你别熬夜，做到了？”

　　“嗯，回来洗漱完就睡了，没有再翻错题。”林晚乖乖点头，模样温顺可爱。

　　两人并肩走进食堂，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早餐热气氤氲，冲淡了晨间的微凉。江叙将剥好的鸡蛋放到她餐盘里，动作行云流水，早已成了习惯。

　　“昨晚说的重难点，课间我再跟你细讲。”他一边慢慢吃着早餐，一边条理清晰地安排，“模拟卷里几道易错题题型很典型，吃透了下周测验基本就没问题。”

　　有他在身边提点梳理，再繁杂的知识点，林晚也觉得清晰易懂。她咬了一口软糯的包子，眉眼弯弯：“有你帮忙，我一点都不担心。”

　　直白的信赖与依赖，让江叙心间软得一塌糊涂。他望着她眼底纯粹的笑意，唇角弧度加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将她不爱吃的葱花挑到自己盘里。

　　食堂里人声喧闹，来来往往都是来往的同学，偶尔有相熟的朋友路过，笑着和两人打招呼，目光里都带着了然的笑意。两人也不刻意避讳，相处自然又亲昵，周身萦绕着旁人插不进来的温柔氛围。

　　吃完早餐，距离早自习还有一段时间。两人没有立刻赶往教室，顺着食堂外的林荫小路慢慢走。晨雾渐渐散去，阳光变得明亮起来，透过枝叶筛下满地碎金。

　　小路一侧是大片的花圃，各色小花迎着晨光舒展花瓣，淡淡花香随风飘散。

　　“还记得大一刚入学的时候吗？”林晚停下脚步，望着成片的花草，忽然开口，“那时候我第一次来这边，连教学楼都找不到，上课总是慌慌张张。”

　　那时的她，胆怯又自卑，功课跟不上，整日惴惴不安，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从容自若，身边还会站着这样一个事事周全、满心都是她的人。

　　江叙停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花圃，轻声回忆：“记得。第一次见你，你抱着一大堆课本，站在路口手足无措，脸都急红了。”

　　那一幕他至今印象深刻。从最初忍不住上前帮忙指路，到后来不自觉留意她的一举一动，再到后来小心翼翼的暗恋、克制的心动，一路走到现在，兜兜转转，终究没有错过。

　　“没想到一晃这么久了。”林晚感慨道。

　　“以后还有很久。”江叙侧过头，目光认真地锁住她的眼眸，语气郑重又温柔，“不止这一段校园时光，往后的朝夕，我都陪着你。”

　　简单一句话，却胜过万千情话。

　　林晚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着，柔软又滚烫。她望着少年澄澈又深情的眼眸，用力点了点头，眼底星光熠熠。

　　上课铃声忽然从远处传来，清脆的声响划破晨间的悠闲。

　　“快走吧，要上早自习了。”林晚回过神，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好。”江叙顺势牵住她的手，十指再度紧扣。

　　两人脚步轻快地朝着教学楼走去。阳光落在并肩而行的两道身影上，拉长了地上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不曾分开。

　　走进教室时，班里同学基本都已到齐。两人悄悄回到各自座位，刚坐下，前排的同学就回头挤眉弄眼地打趣，林晚脸颊微热，低头拿出课本，耳根却始终泛着淡淡的绯红。

　　江叙坐在她斜后方，看着女孩略显羞涩的模样，眼底笑意温柔绵长。

　　翻开书本，墨香萦绕耳畔，课堂上老师的讲课声缓缓响起。窗外天光正好，室内岁月安然。

　　课间时分，周围同学或是闲聊打闹，或是趴在桌上小憩。江叙拿着昨晚的模拟卷和错题本走到林晚桌旁，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俯身压低声音，开始逐题讲解重难点。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条理分明，晦涩的知识点经他一讲解，立刻变得简单易懂。林晚微微侧耳，认真聆听，偶尔提出疑问，他便耐心重复讲解，一举一动皆是细致呵护。

　　阳光落在两人的书页上，落在交叠的试卷上，也落在彼此眼底藏不住的温柔里。

　　教室喧嚣四起，而他们的一方小天地，安静又温暖。

　　青春最美好的模样大抵便是如此，晨光为伴，知识为趣，心上人在侧，一朝一夕，岁岁年年，温柔绵长，岁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