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万相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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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胡不归家里，竟然还提供三餐。
殷白是很需要吃饭的，但是成蹊和胡不归两个早已辟谷的人落座时，她觉得有点想笑，只好把自己埋进碗里喝粥。尤其是听到胡不归对胡母撒娇：“娘，怎么不做甜粥？”
成蹊：“噗。”
殷白不清楚胡不归到底多少岁，但是成蹊一口一个老妖怪，老不死的东西，她绝对不是外貌展示出来的年纪。
“有客人在，吃太甜也不好。”胡母低头笑着对她说，脸上的笑容刻进皱纹里。
这一幕虽然古怪，但也称得上温馨，殷白一边磕蛋壳，一边偷偷观察两人，胡不归今日换了件桃红的短衫，更衬得她面如春桃，笑似桃花，然而和旁边微微佝偻的老妪对比起来，两人更像是祖孙，而不是母女。
成蹊装模作样吃了几口就搁了碗，他似乎想讽刺几句，就看见胡不归在背后给他比了个割脖子的手势，他犹豫了一会，还是闭嘴出门了，跨过门槛时又折身对殷白说：“我在外面等你。”
胡不归问道：“你们要出门？”
殷白莫名有些紧张：“是，他说要去外头的集市逛逛。”
“搭昨天那辆车就行，”胡不归说，“太阳落山之前记得回来。”
她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殷白想问，但是顾及胡母在这里，她又把话咽下去了，胡不归和母亲上演的戏码实在太真实，她不忍心当面凿出裂痕。囫囵喝完了粥，殷白也站起身：“那我走了？”
胡不归正在耐心地剥刚出锅的白煮蛋，因为太烫，她扶着耳垂降温。
殷白走出两步，突然想起来：“你……嗯……令堂呢？”
“他身体有点不舒服，就不出来见客人了。”胡不归没回答，反而是胡母出声道。
殷白客气了几句，就抓起外出的斗篷，跨过门槛，临走前她看向胡不归，胡不归依然在耐心地剥蛋壳，光亮剔透的蛋肉衬得她指尖莹莹，在晨光里，这分明是一幅岁月静好的场面。
她好像完全没有提起自己父亲的意思。
……
殷白上车前，刻意绕到了前面，想和车夫说两句话，奈何那人双眼发直，她问了两句，也不搭理人。
成蹊凑过来：“别自讨没趣了，这是长生教的人。”
两人上了车，面对面坐好，殷白担心自己盯着戒指看的表情太明显，逼着自己盯着车壁的花纹发呆，回过神来时，成蹊已经靠到了她的身边。
“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殷白莫名其妙。
“那个老妖怪的事呗，”成蹊说，“我早饭都差点没吃下去。”
殷白无语：“你本来就不用吃饭。”
辟谷后还假装吃饭何尝不是浪费粮食。
“你和胡不归认识很久了吗，”她终于没忍住，“她看起来……”
“看起来很年轻，对吧？”
何止，简直是年幼。
殷白不吭声并不影响成蹊聊天的兴致：“在交易之前，我专程托人打听过胡不归这个人。”
据成蹊所说，长生教是胡不归一手创办，遍布人族九洲的地下势力，近五十年左右才开始活跃。
而胡不归，大概已有三四百岁。
车轮发出轻微的轧轧声，车厢里安静下来，殷白能感觉到成蹊症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自己，她控制着自己不要露出惊讶的表情，被成蹊这种人观察是一件惹人恼火的事。
“当然，活到上千年的大能也并不是不存在，天琅仙府的主人，迄今应该也有一千二百高寿了，”成蹊懒懒道，“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胡不归的父母都是凡人，就算神丹妙药好好养着，也绝不可能还活着。”
不少人怀着对死亡的恐惧踏上这条通天的大道，反而走得比常人还要短，早早死于走火入魔，或是杀人夺宝之事，因此成立门派，互分有无，又记下心法，以启示后来者。
可是一代又一代的人，依旧为了不死而死。
“所以……胡不归真能让人长生？”殷白问。
车壁被扣了两下，车夫提醒他们集市到了。
成蹊不以为然道：“长生有什么好的，活个差不多的时间就行。”
他跳下车，又扶住车帘向殷白伸手，殷白照例是无视了他，他却摊开手心，掌心正中央端放着那枚储物戒，殷白伸手想拿，他便趁机合拢手指，掐住她的手，硬是要扶她下车。
殷白试着把手抽出来，和他僵持了好一会，成蹊嬉皮笑脸道：“好姐姐，你就从了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万相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