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结梁子 宵禁偷跑被 ...
-
沈昭宁最后还是把带来的东西全都上交了,那祭酒说要是不上交就不给她饭吃。
上交归上交,当天夜里,沈昭宁就把自己带的宝贝全都偷了回来,钻在被窝里,一直玩到天快亮才睡着。
一大早,沈昭宁睡得正向,就被国子监的铃声吵醒,为了自己的午饭,她一脸不情不愿的坐起来。
国子监的开学典礼设置在诚心堂,据说国子监共分为五间学堂。
率性堂,周老夫子坐镇,是最古板的一节课。
修道堂,策论为主,韩夫子坐镇,据说这堂课上极为开放。
正义堂,主要学习法律,是李夫子,说是整节课都严肃的紧。
还有崇志堂和广业堂,分别教授齐射和杂学外语,赵福字和孙夫子坐镇,是最包容最自由的课堂。
而现在要去的诚心堂,则是以书法算学为主,由祭酒大人宋维桢坐镇,是整个国子监,最为严格也最为哀声载道的地方。
沈昭宁到诚心堂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学生坐在那里了,她踩着上了铃响的最后一秒走进教室,坐在了后排靠门的位置。
昨夜沈昭宁是有提前踩过点的,这个位置离后门最近,不管是上课睡觉还是逃课,都是最容易的。
祭酒大人跟沈昭宁几乎是前后脚进的学堂,他走上讲台,就开始说一种沈昭宁听不懂的话。
沈昭宁看着祭酒的脸,视线开始发散。
为什么这些字分开我都认识,组合成一句话我就听不懂了呢?
祭酒大人在台上讲,沈昭宁干脆直接趴下,前排同学的身体刚好挡住了她,她偷偷把藏在袖子里的蛐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按着两个蛐蛐大家,不亦乐乎。
坐在他左侧的少年,也不是个学习的料子,看着沈昭宁拿出蛐蛐,也来了兴趣,侧着头看了半节课,最后还是没稳住,悄悄凑过来:
“你就说那个把侍郎家赵公子打了的那个沈昭宁?”
沈昭宁皱起眉头,这人跟他一样坐在后排,定然也不是什么爱学习的人。
沈昭宁问:“你谁?”
“我叫裴元朗,安国公世子,刚转来的。”
“哦。”沈昭宁好像听说过这人,但不认识,她低头继续在桌上逗蛐蛐。
裴元朗一把扇子遮住半张脸,凑到身昭宁耳边:“沈姑娘这蛐蛐看起来勇猛的很,课后可否一起切磋切磋?”
听到裴远朗要自己斗蛐蛐,林初才终于有了些兴致,这国子监各个都是无趣的,倒是这裴远朗还懂点。
“不过,你可要小心,”裴元朗的声音放得更弱了。
“小心什么?”
裴元朗继续道:“就是你揍赵公子那事,打的漂亮,但他表哥也在这,叫谢怀瑾。”
沈昭宁手一顿,转过头去看他:“谢怀瑾是谁?”
裴元朗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就像是沈昭宁在问他‘皇帝是谁’:“谢怀瑾你都不知道啊,谢太傅之子,三岁能诗,五岁能文,十五岁就连中三元。”
“国子监第一,京城所有闺秀的梦中人——”
裴元朗说的天花烂坠,林初根本没耐心听,直接打断:“说人话。”
“就是前面那个后脑勺——”
沈昭宁抬头,祭酒也正好说请学生代表上台致辞。
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人从第一排站起来,转身往台上走。
沈昭宁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清秀冷淡的脸,一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全程说话的声音都自动消了一半。
第二眼,沈昭宁就注意到了那张脸,很清冷,像是身边自带一层屏障。
谢怀瑾站定,开口第一句:“国子监规矩第一条,不许斗欧。”
他的眼神穿过人群,精准的落在最后一排的沈昭宁身上。
沈昭宁正手忙脚乱的把蛐蛐把袖子里塞,被他这一看,手一抖,蛐蛐吊在地上,叫声在教室里传开。
四周的同学听到了声音,却都只敢用眼神斜着看过来,紧紧抿住嘴唇。
满堂寂静中,谢怀瑾面不改色说了第二句:“第二条,不准带宠物。”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两条规则就是专门说给沈昭宁听的,目的是什么,沈昭宁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
侍郎家的赵公子是他表弟,那这位表哥肯定是想在国子监为自己的好表弟找回面子喽。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谢怀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原本沈昭宁进国子监是想好了的,只要别人不惹她,她一定好好度过这个学期,不给沈府丢脸,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位谢怀瑾先从背后挑事的,她能到还能忍着不成?
沈昭宁抱着蛐蛐刚准备反击,台上的祭酒就说话了:“好了,这节课到此结束,大家可以回房休息了,明天早上,我们正式上第一堂课,大家不要迟到。”
听到今天不用上课的消息,原本还不敢动弹的学生们那还管什么,热热闹闹的朝着门外走了。
沈昭宁原本也想站在原地跟谢怀瑾理论,下一秒也被裴元朗拉走。
谢怀瑾的视线一直落在两人身上,身旁的祭酒大人,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一边对他说:“听说前几天,你哪位表弟在街上调戏姑娘被打了?”
谢怀瑾转头:“还有此事?”
“我一猜你就不知道,否则早休假回家收拾人去了,你猜是那位侠士?”
“谁?”
“就是刚刚那位沈姑娘,据说赵公子被打的哟,都是被抬回家的?”
“她?”谢怀瑾远远的看着沈昭宁离开的背影。
*
沈昭宁回到分配的宿舍里,一下栽倒在床上。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谢怀瑾,今天这个梁子接下来,我一定要把你打的比你那个混蛋表弟还惨!!!”
沈昭宁在床上生气的滚了两圈,把自己包裹的跟个蚕蛹一样。
长这么大,他还没受过这种委屈,都是她怼别人的份,今天竟然被压一头。
沈昭宁在床上翻了两个滚,渐渐的还给自己整困了,就这样像蚕宝宝一样躺在床上,闭上双眼。
“半个时辰,就睡半个时辰……”
等林初在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夜色都已经黑了,耳边传来的是一阵阵敲门的神像,从门缝里传进来熟悉的声音:“沈昭宁,快出来。”
声音是可以压着的,叫两声就停顿一会儿,像是在注意四周有没有人来。
沈昭宁从床上下来,睡眼朦胧的把门打开:“裴元朗,大半夜的你来我房间,干嘛?”
裴元朗看沈昭宁已经醒了,站在门外,催促:“快快快,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你快收拾收拾。”
“裴元朗,你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沈昭宁收拾好从房间里走出去,裴元朗立刻拉着她,两人顺着国子监的外墙翻了出去。
夜晚的大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两人顺着一条小巷子,走进了一个小门。
从外面看这扇门平平无奇,结果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昭宁的双眼都亮。
“他们这是在——”沈昭宁看着屋子里一圈一圈围着的人,“斗蛐蛐?”
“没错,”裴元朗抱着手,一脸骄傲,“这可是京城最大的斗蛐蛐场,我想着也许你还不知道,就带你来玩玩。”
“那为什么非要晚上?”
裴元朗一脸‘你傻啊’的表情:“白天要是我们过来,肯定会被人看见抓回去的。”
沈昭宁彻底放开了,还没等裴元朗的话说完,就跑到了人群中,跟着人群一起热闹了起来。
京城的世道还算是包容,这种场馆里,也能看见些许姑娘的身影。
裴元朗也跟着沈昭宁一起玩了起来。
两人从南斗到北,沈昭宁手上那只蛐蛐很快就成为了整个场馆里的种子选手。
就在沈昭宁玩得尽兴,蛐蛐马上要获胜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着素雅,一身白服,和这场馆里的形形色色反差极大。
沈昭宁的‘加油’声顿时噎在了喉咙里,拉着裴远朗就蹲在了桌子底下。
谢怀瑾怎么来了?这个时间,他不应该在学舍里睡觉吗?
沈昭宁把谢怀瑾的事情给裴元朗说了,裴元朗探出一个脑袋一看,果然也看到了那个身影,嘴里直念叨:“坏了坏了。”
“这要是被谢怀瑾看到,夫子肯定就知道,宵禁时间逃学,还来了这场子,咱俩要是被抓到,明天估计就卷铺盖回家了。”
沈昭宁很快就想出了办法,跟裴元朗道:“我们分开走,他肯定不会两个都抓,我们只要活一个就成,说好了,不管活的是哪个,都不许把另一个供出来啊。”
裴元朗点点头:“放心,沈姑娘你仁义我也一定讲义气,但再怎么说我都是男子,你走反方向。”
沈昭宁倒也不客气,连声再见都没说,直接转身就跑了。
她一路不敢转头,推开进来的那扇小门。
“还好跑得快,裴兄,这份情谊我定会记在心里的——”
沈昭宁的话还没说完,从巷子口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她一个刹不住车,直接装进了那人的怀里。
“对不住对不住……”
她的话还没说完,入目的便是一片冰冷的白衣,随后感受到的是从上而下的一道冰冷视线,就这样静静的落在沈昭宁的身上。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