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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婴儿 她不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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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梦蝶摇摇头,唇角笑意压不住:“不了,我不疼。”
得了项链,她欢欢喜喜出去坐在习听安身边炫耀,又露出手腕的木镯得意道:“还敢不敢咬我?再咬我我用木镯收了你!你这坏异种。”
习听安看看她,再看看苏昭昭,往苏昭昭那蹭了蹭,远离庄梦蝶。
庄梦蝶:嘿嘿,还是木镯管用。
在学校里藏起一只异种是很大胆的行为,苏昭昭虽然不怕,却也不是长久之计。
又是一节课毕,老师突然把沐晴瑶叫去了。
“老师叫她干什么?”
“不知道,我和她又没有交情。”
“她不会说出去吧。”
“她敢吗?”
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到苏昭昭耳朵,大家似乎都不喜欢这个叫沐晴瑶的新生。
“昭昭!”庄梦蝶探头过来,“看什么呢。”
苏昭昭收回视线:“没什么。”
“栗子说学生会来了新成员,晚上要办迎新会,”她亮出聊天记录,“我今天要晚点回去,你可不要太想我。”
“今晚雷暴大风预警,你确定要去?”
“哎呦,这么担心我呢,我就知道我们昭昭根本离不开我嘿嘿。”庄梦蝶美滋滋地贴上去,作势要抱,被推开也不生气,“怎么,害羞了?同学们看见又不会说什么。”
朱以筠听到动静,一回头刚好和苏昭昭身后的庄梦蝶对视,立刻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庄梦蝶说道:“我作为学姐,不好推辞,而且班长也会去,对吧?”
坐在苏昭昭后排的夏莉唰唰唰解题地笔尖一顿:“嗯。”
朱以筠奇道:“你晚上不去画油彩吗?栗子应该不会邀请你吧。”
栗子的确没有邀请她,但就在刚刚,庄梦蝶说她会去后,她就获得了入场券。
庄梦蝶笑嘻嘻道:“怎么,你也想去?”
朱以筠摆手:“不了,我要学习。”
“那随便你咯。”
傍晚六点,崎鸣山。
“小姑娘,前面是私人山路,我只能送到这了。”
“好。”
出租车师傅收了钱掉头离开,后视镜里苍白瘦弱的女孩很快消失在苍渺山脉中。
简雅惠怀孕时情绪起伏大,医生建议转移负面情绪,可以找些喜欢的事情做,保持开阔积极的心境,于是简老爷子豪掷千金包下一座山,为女儿盖了栋凌云雅居。
凌云雅居内一切格局、设计、布置,全部由孕期的简雅惠亲自监管,这座别墅和她的孩子是同一个生日。
这件陈年往事是妈妈亲口告诉她的。
苏昭昭细长手指把发丝别到耳后,她很久没来过这里了,狗洞还在,看来简雅惠也没怎么维护这里。
她的锡兰弘景,爸爸每个月都会派人检查维护。
片刻后,苏昭昭出现在苏有思窗边。
叩叩!
背对着窗坐在床上的女孩歪了下头,疑惑地朝声源看去,瞳孔骤缩。
“昭昭?”长久地不说话,苏有思嗓音格外沙哑,“危险。”
慌乱之下她想要起身,却从床边滑落,双腿无力跌跪在地,宽大家居服让本就行动不便的她更受桎梏。
苏昭昭先隔着镜子打量她一番,又低声道:“出来吧。”
什么?苏有思视线不舍得从昭昭身上移开,她没听清苏昭昭说的话,却清楚看到苏昭昭胸前垂落的发野草般长出了一段,又像油漆一样滴落。
那是?
那团油漆状物品轻易渗过扛弹级别防护的窗,在她面前化成人形。
苏有思瞪大了双眼。
“嘘,不要发出声音。”苏昭昭隔着屏幕对她道。
苏有思震惊,但并不害怕,用力点了下头。
苏昭昭松了口气,随即对呆愣的习听安道:“把窗户打开。”
习听安摸了摸玻璃,急切地摇头:“我,我不会开。”
“找一下窗户上有没有按钮。”
“昭昭。”苏有思打断她,说,“你可以往左边一点吗,窗户是朝外开的。”
她正站在梯子上,闻言往下退了几步,窗户吱呀从头顶打开了。
“原来是遥控的。”她翻身跳进房间,动作干脆利落。
苏昭昭抬头瞥一眼墙上悬挂的素描和油彩,一张叠着一张,整个墙面几乎被贴满:“这些垃圾怎么在这里。”
“这些都是昭昭的作品,我央求妈妈给我的。”苏有思已经扶着地板坐起来了,她开始细数苏昭昭做这些事情的年纪和原因。
“这一张,是你六岁时被狗追咬,气不过就把这只狗画进了纸里,说要让它在画纸里永远对着骨头流口水,永远吃不到肉骨头。”
“这张是你三岁……”
“姐姐,”苏昭昭打断她,“我有事找你。”
苏有思眼睛泛起绸缎般的柔软光泽:“你看起来长大了。”
“是你一直停留在原地。”
“你想要什么呢?”
苏昭昭皱眉:“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要告诉我你从楼梯上摔下去那天看到了什么,告诉我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你有没有见到可疑的人,或者发生什么诡异的事?”
——
由于被禁止外出,苏有思在房间里能做的事情只有思念见过的人,比如苏昭昭。苏昭昭曾经带她外出见过一次会动的水,昭昭说,那叫小溪,她第一次闻到浓郁到淹没嗅觉的向日葵的味道,整个人暖融融像是要融化在梦里。
她一直记着这种感觉,并日复一日地等待苏昭昭再一次拯救她于无边孤寂之中。
那天她依旧在翻阅苏昭昭旧物,突然感到口渴,于是叫人送水来。往日门外一定有人,可那天她按了很多次叫餐铃,都没有声音从传声器传来。
于是她拨通保姆组内线,没有人接。很奇怪。她又拨通安保组、保洁组、保镖组甚至监控组,都没有人接。
她心中浮现一丝担心,妈妈告诉她,绝对不可以下床,走路会二次损伤她的腿部肌肉,自从上次外出被带回以后,她的腿就不能用了。她试过,只要稍微用力都会让她疼痛难忍,所以她一直好好听话,很少下床走动。
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有人无视她的呼叫铃的情况,她很疑惑,于是走了出去。
周围空无一人。暗中照顾保护她的人,她一个也没见过,可是她也会担心。她听到楼下有声音,就朝声音处走,走着走着脚下一空,再次醒来就在现在的房间了。
苏昭昭面色凝重:“医院呢,在医院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苏有思道:“隐约有机器运作的声音,但不清楚是不是在医院。”
毕竟她的房间也有很多机器。她的房间,比医院病房更加冰冷,只有关于苏昭昭的部分是鲜活的。
“你确定你直接走出去了,门没有被打开?”
苏有思摇摇头,悄悄打个哈欠:“记不清了。”
有被篡改记忆的可能吗?苏昭昭暗自揣测,她不再留恋起身道:“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好。”苏有思来了精神,然后又萎靡道,“可是我现在不能跟你走。”
什么意思。她没打算带她。
苏昭昭:“什么?”
苏有思抬起手臂,不合身的袖子下滑,露出手腕上挂着的物什——木镯。一只与苏昭昭的完全一样的镯子。
她也有木镯。
两个女儿一人一个,很公平。
是因为木镯,异种不敢靠近,所以只能引诱她自己摔下楼梯吗?苏昭昭眸光微动,目光移到苏有思脸上。
苏有思手腕轻晃,几道虚影在空中若隐若现,连接虚影和苏有思的是输液管般的线。
“这是什么?”
“最近妈妈找来的补品,多亏了这些,我的腿好多了。等我可以下地走动了,你再来接我,我们一起去给小白做小窝好吗。”
“小白已经死了……”一只正常刺猬的寿命只有四到七年,何况小白是野生刺猬,就连苏昭昭都不知道它现在是否还活着,她双眸微微一沉,声音沙哑喃喃道,“她是不是疯了。”
“这些,分明是婴儿。”是生生拽出脐带,与苏有思身体相连的婴儿。
苏有思仍旧不解,仍旧平和,仍旧笑容纯粹温柔不沾尘埃:“你竟然知道婴儿,看来的确是很有名的药材。”
那张苍白脆弱的脸表情永远细微,像精心雕刻的陶瓷,雕刻者手艺再高超,也只能为她丰富几种表情,几种适用于大多数场合的表情。
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婴儿,所以才能心安理得接受这一切。
苏昭昭站着,幼时泛黄的画作在她身后摇摇欲坠,大厦将倾,毁天灭地的尘沙土砾会砸伤一切呆在原地之人。
坐在床上的人仍旧懵懂,抬头仰望她,温柔平和。
苏昭昭抬起手,指节发白,苏有思以为她想要抱自己,于是也张开手臂,却见苏昭昭绕过自己探向空中虚影——既是虚影,自然是碰不到的。苏有思顺势抱住苏昭昭削薄的腰身,骨骼鲜明:“你也想要吗,我可以求妈妈。”
“妈——妈?”一道声音冷不丁开口,苏有思偏头露出一双眼睛观察这个女孩。她早就注意到这个和妹妹一起来的人了。
“她是你的朋友吗?”
“不,她是异种。她叫习听安。”
苏有思摇摇头,她不知道异种是什么,简雅慧从未让她接触外界的生活。
“这些婴儿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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