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人气值看成气人值后我成了人气王》沥青不清

9、第九章 “A班，到

　　“A班，到齐了。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官山越，主教实战战术分析。”

　　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直接切入正题：“既然分到了A班，你们享受的资源是全院最好的，但承受的压力也是全院最高的。A班不养闲人，不养娇气包，更不养只会打顺风局的温室花朵。过往五年里，从A班被降级到B班的学生平均每届有百分之十五。不是因为天赋不够，是因为扛不住压力。”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前排有个男生下意识挺直了背。

　　“明天正式开课。今天的任务很简单——互相认识。你们是队友，不是竞争对手。凉城学院的A班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舞台，是一个团队的战斗单元。我不要求你们现在就亲如手足，但至少要清楚自己身边坐着的是谁、擅长什么、在战场上能干什么。”他合上教案，宣布自由交流十五分钟，转身出门。

　　门关上的瞬间，气氛松动。有人转过去和后座打招呼，有人站起来跨排走动。第三排很快围了几个人——准确地说，是围到了栗清秋和吴南旁边。

　　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走过去，语气爽利：“栗清秋？我叫宋词，水系异能，远程辅助位。上午你分析路阳那场战斗的时候我在旁边听了两句，你的战术框架很厉害。”

　　栗清秋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谢谢。你的异能数据我看过，水系塑形精度很高，适合做区域控制。”

　　宋词眼睛亮了一下：“你连我的数据都看了？”

　　“所有人的公开测试数据我都看了一遍。”栗清秋语气平平的。

　　吴南在旁边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她昨晚熬夜做的战术档案，把今天所有参加测试的新生都建档了。你别夸她，她会上瘾。”

　　栗清秋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路阳从后排探过头来，笑得阳光灿烂，主动招呼宋词加通讯频段。气氛热闹起来——有人趴在椅背上聊天，有人演示异能，一个能操控植物生长的男生在课桌上催开了一朵小花，引发了一圈小声惊呼。

　　在这片热闹里，有两个人的安静显得格外醒目。

　　一个是江茗。她依旧十指交叉搁在桌面，指尖的霜花有节奏地凝结又消融。有几个人从她座位旁边经过的时候明显绕了一下，不是故意的——更像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本能，告诉大脑前方温度异常。她从头到尾没有抬过头。

　　另一个是林蔚。她把一本书竖在面前挡住大半张脸，眼睛从书页上沿露出来，监测着周围的一切脚步声。

　　有人走过来了。

　　深棕色短发，个子不高，表情有点紧张。目标不是江茗——那团冷空气太劝退了——而是林蔚。

　　“那个……林蔚同学？”

　　林蔚把书往下放了一寸，露出整张脸。琥珀色瞳孔在暮色里颜色极浅，接近淡金。她没说话。

　　那个男生被她这么一看，明显更紧张了，下意识退后半步：“我就是想说……上午的测试你太厉害了，真的。我还没见过那种异能……”

　　林蔚在心里飞速运算。回答？不回答？两种路径通向的都是更多的社交。最终她选了能耗最低的方案：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前后不到半秒，然后重新把书举起来挡住脸。男生在原地愣了三四秒，显然无法判断这是冷淡、傲慢还是单纯不想说话，最终挠了挠后脑勺转身走了，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林蔚在书页后面无声地呼出一口气。系统面板弹出来，又跳了一个小数字，她懒得看，直接划走。

　　不过有件事她没法忽略——刚才那个男生站的位置，离江茗的座位大概一米半。江茗在他说话的时候抬了一下眼。只是极短的一瞬，睫毛掀开，露出底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然后又垂了下去。林蔚没有看清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一眼扫过来的时候没有恶意，也没有好奇，更像是某种出于本能的警觉——像一个长期处于危险环境中的人对周围任何动静的条件反射。

　　林蔚对此很熟悉。她的社恐雷达在遇到同类的时候会发出一种特殊的信号，不是警报，是识别。她在心里给江茗贴了一个标签：可以安静共处的人。

　　十五分钟结束。官山越推门回来，扫了一眼教室里分散的人群，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独自看书的林蔚，再看了一眼第二排从头到尾没有移动过的江茗。他的目光在这两个人之间来回跳了一次，什么都没说。

　　“时间到。回到座位。第一节课实战模拟，不需要你们准备任何东西，校方提供全套模拟设备。记住——模拟战的胜负不计入成绩，但你们的每一次决策、每一次异能释放、每一次团队配合，我都会亲自记录。这些记录会决定你们接下来一个月在A班的分组安排。”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角落里的林蔚，稍作停顿，然后移向江茗，又多停了一瞬，“你们可以去自习室自己研究一下战斗策略。下课。”

　　实战模拟在林蔚与江茗的对决结束后便告一段落。官山越没有当场点评，只是在终端上记了几笔，然后宣布上午剩余的时间由各科任课老师来做课程介绍。A班三十七个人回到主教楼三层的教室里，气氛比刚来的时候活络了不少——刚才那场冰锥对言灵的对决显然成了课间的主要谈资。

　　林蔚照旧缩进最后一排角落，把书本竖起来挡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四周。江茗回到第二排坐下，指尖的霜花正在缓慢消退，呼吸间的白雾比刚进教室时淡了一些。有几个新生从她座位旁边经过的时候脚步明显加快。

　　第一位走进教室的任课老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身材高挑瘦削，一头短发染成暗红色，发尾被削得参差不齐，左边耳朵上挂了三枚大小不一的银色耳环。她往讲台前一站，也不拿教案，两只手插在实验白大褂的口袋里，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是教异能基础理论的楚辞。别被‘基础理论’四个字骗了，这门课挂科率全院前三。”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楚辞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粉笔，在黑板上随手画了一个不规则的波形图，线条走势陡峭，峰值和谷值之间几乎没有过渡。“异能是什么？在座的每个人都能用，但能说清楚它本质的人，我赌不超过三个。”她转过身，粉笔点在波形图的峰值上，“异能不是魔力，不是超能力，也不是你们在漫画里看到的任何东西。它是人类精神力在特定条件下对外界物理规则的定向干预。说白了——你用脑子改变了现实。”

　　她把粉笔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的异能叫‘解析构层’，简单说就是我能看到异能的底层结构。你们释放异能的时候，在我眼里就是一堆数据流和能量走向图。所以别在我的课上偷懒，我能看出你是真的放不出来还是在划水。”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锋利，像一把手术刀被随手搁在茶几上，“课本用的是联邦通用教材第三版，但我的考试从来不考课本。我考的是你们对自己异能的理解程度。一个连自己能力都说不清楚的人，不配待在A班。”

　　她扫了一圈，目光在林蔚身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有问题现在问，没问题我就走了。下节课带上脑子来。”

　　没人举手。楚辞点点头，大步流星走出教室，白大褂下摆在门框边一闪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