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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各自的舞台 清晨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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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林晚星准时醒来。
宿舍窗帘的缝隙透进微光,陈悦还在上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李薇的床铺传来翻身时被褥摩擦的窸窣声。林晚星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拿起洗漱用品走向水房。走廊里已经有早起的学生走动,拖鞋踩在瓷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混合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和远处食堂传来的锅碗瓢盆碰撞声。
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拍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镜子里,她的眼睛明亮,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手指上的银色戒指在水珠的映衬下闪闪发光。
回到宿舍时,手机屏幕亮起。
【早安。我在你宿舍楼下。】
林晚星的心跳快了一拍。她快速换好衣服——简单的白色T恤配浅蓝色牛仔裤,抓起帆布包,对刚醒来的陈悦和李薇做了个“我先走”的口型,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清晨的校园空气清新,带着露水和青草的气息。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几片早落的叶子铺在小径上,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林晚星小跑着穿过宿舍区,远远就看见顾言深站在桂花树下。
他穿着深灰色的运动装,手里提着两个纸袋。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看到林晚星,他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柔。
“你怎么这么早?”林晚星跑到他面前,微微喘气。
“怕你第一天上课紧张。”顾言深把其中一个纸袋递给她,“早餐,你喜欢的豆浆和生煎包,还热着。”
纸袋传来温热的触感,豆浆的醇香和生煎包的油香混合在一起,勾起食欲。林晚星接过,指尖触碰到他手指的瞬间,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你吃了吗?”
“吃过了。”顾言深自然地接过她的帆布包,“走吧,送你去教学楼。”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小径上。清晨的校园还很安静,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啁啾,远处操场传来晨跑学生的脚步声和口号声。林晚星小口喝着豆浆,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
“今天什么课?”顾言深问。
“上午两节《中国古代文学史》,下午一节《现代汉语基础》。”林晚星翻出课表,“你们呢?”
“《管理学原理》和《微观经济学》。”顾言深看了眼手表,“我八点有课,在商学院大楼,离你们文学院有点远。”
“那你还特意过来……”
“顺路。”顾言深打断她,语气理所当然。
林晚星笑了。她知道从商学院公寓到文学院教学楼要穿过大半个校园,根本不顺路。
走到文学院楼前时,已经有学生陆续进入。顾言深把帆布包还给她,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
“给你泡了红枣枸杞茶,上课时喝。”他顿了顿,“中午一起吃饭?”
“好。”林晚星接过保温杯,杯身温热,能想象到他早上起来烧水泡茶的样子。
顾言深伸手,轻轻将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很自然,却让林晚星心跳漏了一拍。
“去吧。”他说,“好好上课。”
林晚星点点头,转身走进教学楼。走到楼梯拐角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顾言深还站在原处,晨光中他的身影挺拔如松。见她回头,他挥了挥手。
那一刻,林晚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大学的第一天,有他在,好像什么都不用怕。
***
《中国古代文学史》的教室在文学院三楼,是一间能容纳百人的阶梯教室。林晚星到的时候,前排已经坐了不少人。她找了个中间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帆布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
八点整,教授准时走进教室。
那是一位六十岁上下的老先生,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熨烫平整的中山装。他走上讲台,没有立即开口,而是环视了一圈教室。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翻书页的沙沙声和空调运转的低鸣。
“同学们好。”教授开口,声音温和而有力,“我是你们《中国古代文学史》的授课教师,姓周。”
他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周明远,字迹遒劲有力。
“这门课,我们将从《诗经》《楚辞》开始,一路走过汉赋、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最后抵达五四新文学的门槛。”周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台下年轻的面孔,“这不仅仅是一门文学史课,更是一次穿越时空的对话。我们要做的,是理解那些文字背后的灵魂,感受千百年前人们的喜怒哀乐、家国情怀。”
林晚星屏住呼吸,手中的笔不自觉地握紧。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笔记本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她能闻到教室里淡淡的粉笔灰味、新书的油墨香,还有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
周教授开始讲课。他不看讲义,引经据典信手拈来,从《诗经》的“关关雎鸠”讲到孔子编订《诗经》的“删诗说”,从屈原的《离骚》讲到楚文化的浪漫主义特质。他的声音时而激昂如江涛,时而低沉如溪流,将枯燥的文学史讲得生动鲜活。
林晚星飞快地记着笔记,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兴奋——那是知识带来的纯粹快乐,是发现新世界的惊喜。
课间休息时,她拿出手机,看到顾言深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上课怎么样?】
她快速回复:【特别好!教授讲得超棒!你们呢?】
消息几乎是秒回:【还行。教授在讲泰勒的科学管理理论,有点无聊。】
林晚星忍不住笑了。她能想象顾言深坐在商学院教室里,面对那些枯燥理论时的表情。
【坚持住,中午请你吃好吃的。】她回复。
【好。等你。】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林晚星心里泛起甜意。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红枣枸杞茶。温热的茶水带着淡淡的甜味,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里。
第二节课继续。周教授开始讲汉赋,提到司马相如的《子虚赋》《上林赋》。讲到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时,教室里响起轻微的骚动。几个女生小声讨论着“凤求凰”的浪漫,男生们则对赋中描写的皇家苑囿规模表示惊叹。
林晚星听着,忽然想起顾言深。如果生在汉代,他大概也会是司马相如那样的人物吧——才华横溢,风姿卓绝。而她呢?会是那个敢于夜奔的卓文君吗?
这个念头让她脸微微发烫。她摇摇头,把注意力拉回课堂。
中午下课时,林晚星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顾言深等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他换了衣服,简单的白衬衫配黑色长裤,衬得身形更加挺拔。几个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小声议论着。
“等很久了吗?”林晚星小跑过去。
“刚到。”顾言深接过她的帆布包,“想吃什么?”
“食堂吧,我想尝尝学校的饭菜。”
云城大学有六个食堂,他们选了离文学院最近的“学子餐厅”。正值午餐高峰,食堂里人声鼎沸,打饭窗口前排着长队。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菜品的香味——红烧肉的酱香、清炒时蔬的清香、油炸食物的焦香,混合着米饭蒸腾的热气。
两人找了个人相对少的窗口排队。顾言深让林晚星选位置,自己端着餐盘。林晚星选了靠窗的位置,能看见外面的小花园。
“你们上午的课怎么样?”林晚星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问道。
“《管理学原理》比较理论化,《微观经济学》倒是有点意思。”顾言深把餐盘里的鸡腿夹到林晚星碗里,“教授讲到了边际效用递减规律,我忽然想到,我对你的想念好像不符合这个规律。”
林晚星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说什么呢……”
“真的。”顾言深认真地说,“每多想你一分钟,想念的效用不是递减,而是递增。”
食堂的嘈杂声仿佛瞬间远去。林晚星低头吃饭,耳朵却红透了。她能感觉到顾言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温柔而专注。
“下午什么安排?”顾言深问,适时转移了话题。
“两点到四点的《现代汉语基础》,然后想去看看社团招新。”林晚星说,“听说今天开始‘百团大战’。”
“我下午也有课,五点半结束。”顾言深看了眼手表,“结束后我去找你?”
“好。”
吃完饭,顾言深送林晚星到教学楼,然后匆匆赶往商学院。林晚星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这就是他们大学生活的常态——各自忙碌,在交错的时间缝隙里相见。
但这没什么不好。她想。他们都在向前走,只是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不同车道。
***
下午的《现代汉语基础》课在另一栋教学楼。教这门课的是位年轻的女老师,语速很快,板书密密麻麻。林晚星努力跟上节奏,笔记本上很快写满了声母韵母、音节结构、语音演变规律等内容。
四点钟下课铃响时,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
校园主干道上已经热闹起来。各个社团的招新摊位沿路排开,五颜六色的海报、横幅、展板让人眼花缭乱。音乐社的成员在弹吉他唱歌,舞蹈社的女生穿着练功服展示街舞,动漫社的cosplay吸引了大批围观者,辩论社的学长学姐正在模拟辩论,慷慨激昂的陈词引来阵阵掌声。
林晚星慢慢走着,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文学社的摊位很显眼——深蓝色的背景板上印着“以文会友”四个毛笔字,桌上摆着几本社刊和征文比赛的获奖作品集。两个戴眼镜的学长正在向新生介绍。
“同学,对文学感兴趣吗?”一个学长主动招呼。
林晚星走过去:“我想了解一下。”
“我们是云城大学文学社,成立三十多年了。”学长热情地介绍,“每周有读书分享会,每月有主题征文,还会不定期邀请作家、编辑来做讲座。这是我们的社刊《文心》,你可以看看。”
林晚星接过社刊翻看。纸张质感很好,排版精致,收录的诗歌、散文、小说质量都不错。她闻到了油墨的清香,指尖触摸到纸张的纹理。
“怎么加入呢?”
“填个报名表就行。”学长递过表格,“这周六下午有迎新见面会,到时候会详细介绍社团活动。”
林晚星填了表,留下联系方式。正要离开时,旁边志愿者协会的摊位吸引了她的注意。
摊位上摆着许多照片——支教山区孩子的笑脸、敬老院老人握着志愿者的手、环保活动清理河道的场景。一个扎着马尾的学姐正在讲解:“我们协会有多个项目组,教育帮扶、社区服务、环境保护、大型活动志愿服务……同学,有兴趣吗?”
林晚星走过去。她看到一张照片里,志愿者正在教留守儿童画画。孩子们举着画纸,脸上是纯真的笑容。那一刻,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得到的帮助,想起了那些温暖过她的人。
“我想加入。”她说。
填完志愿者协会的报名表,林晚星继续往前走。她经过篮球社、摄影社、话剧社,最后在一个相对安静的摊位前停下——勤工助学中心。
摊位很简单,只有几张桌子,上面摆着各种兼职信息表。一个工作人员正在向几个学生介绍:“图书馆管理员、教室保洁、食堂帮工、校园快递分拣……这些都是学校提供的勤工助学岗位,工作时间灵活,不影响上课。”
林晚星仔细看着信息表。图书馆管理员的岗位要求是“细心、耐心、热爱图书”,工作时间是每周一、三、五晚上六点到九点,时薪十五元。
她心动了。这不仅能赚点生活费减轻家里负担,还能在图书馆看书。她填了申请表,留下了课表。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渐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云朵镶着金边。林晚星拿出手机,看到顾言深发来的消息:【社团招新怎么样?】
她拍了张手里厚厚一叠报名表回执的照片发过去。
顾言深很快回复:【这么多?】
【文学社、志愿者协会,还有勤工助学中心的兼职申请。】林晚星打字,【你呢?】
【被商学院精英俱乐部邀请了,还在考虑。】
林晚星知道那个俱乐部——云城大学商学院最顶尖的学生组织,入会门槛极高,成员毕业后大多进入投行、咨询公司或创业。顾言深会被邀请,一点也不意外。
【你会加入吗?】她问。
【可能。对创业项目有帮助。】
两人聊着天,林晚星慢慢走回宿舍。走到宿舍楼下时,她看见顾言深已经等在那里。他靠在自行车上,低头看着手机。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一层金边,画面美好得像电影海报。
“你怎么来了?”林晚星小跑过去。
“来接你吃饭。”顾言深收起手机,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兼职申请通过了?”
“图书馆管理员,周一、三、五晚上。”林晚星说,“时薪十五元,还不错。”
顾言深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不用这么辛苦”之类的话。他了解林晚星,知道她想要的是独立和成长,而不是庇护。
“走吧,带你去吃校外的火锅。”他说,“庆祝大学第一天。”
火锅店离学校不远,装修简单但干净。正是饭点,店里坐满了学生,热气腾腾的火锅冒着白烟,空气中弥漫着牛油和辣椒的香味。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鸳鸯锅——顾言深吃清汤,林晚星吃辣锅。
等菜的时候,林晚星兴奋地分享着一天的见闻:周教授精彩的讲课、社团招新的热闹、兼职申请的顺利。顾言深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把涮好的肥牛夹到她碗里。
“你们精英俱乐部怎么样?”林晚星问。
“见面会定在下周三。”顾言深说,“会长是顾氏一个合作方家的儿子,认识我。”
林晚星夹菜的手顿了顿:“那你的身份……”
“暂时还没暴露。”顾言深平静地说,“但迟早的事。不过没关系,大学和高中不一样,这里更看重能力而不是背景。”
火锅沸腾着,红油翻滚,清汤冒泡。林晚星看着对面的人,忽然觉得他们真的长大了。高中时,身份是顾言深最大的秘密和负担;而现在,他已经能坦然面对可能暴露的风险。
“对了,”顾言深想起什么,“沈确也在云城,他考到了理工大学计算机系。周末可以约他一起吃饭。”
“夏晴呢?”林晚星问,“她考到了哪里?”
“师范大学英语系,离我们这儿四站地铁。”顾言深说,“陆子航在医科大学,稍微远点,但也在同城。”
林晚星笑了。真好,朋友们都在。
那顿火锅吃了很久。他们聊大学课程、聊社团活动、聊未来规划。顾言深说起他正在筹备的一个创业项目——与高校实验室合作,将科研成果商业化。林晚星说起她想在志愿者协会做的项目——为城市外来务工人员子女提供课后辅导。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火锅店里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他们却还坐在那里,有说不完的话。
直到服务员过来提醒快要打烊,两人才结账离开。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篮球场传来的运球声。顾言深推着自行车,林晚星走在他身边。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长,交叠,分开,又交叠。
“明天什么课?”顾言深问。
“上午没课,下午有《文学概论》。”林晚星说,“你呢?”
“全天有课。”顾言深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那明天晚上见?”
“好。”林晚星点头。
顾言深伸手,轻轻拥抱了她。这个拥抱很短暂,却足够温暖。林晚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合着火锅店带出来的些许烟火气。
“回去吧。”他说,“早点休息。”
林晚星点点头,转身走进宿舍楼。走到楼梯拐角时,她习惯性地回头。顾言深还站在那里,朝她挥了挥手。
那一刻,林晚星心里充满了踏实感。大学生活刚刚开始,前路还有很多未知,但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规律而充实。
林晚星很快适应了大学的学习节奏。她喜欢文学院的课程,喜欢在图书馆泡一整个下午,喜欢和室友讨论文学作品中的人物命运。她加入了文学社,每周参加读书分享会,开始尝试写一些小散文。她也在志愿者协会找到了归属感,每周六去社区辅导孩子功课,看着那些稚嫩的脸庞因为解出一道题而绽放笑容,她觉得特别满足。
图书馆管理员的兼职也很顺利。每周三个晚上,她在图书馆四楼的人文社科区值班,整理书籍、帮助同学查找资料、维持秩序。工作不累,还能利用空闲时间看书。第一个月拿到工资时,她给父母买了礼物,给顾言深买了一条围巾,剩下的存起来作为生活费。
顾言深则更加忙碌。商学院课程繁重,精英俱乐部活动频繁,创业项目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他经常熬夜看商业计划书、开视频会议、写项目报告。但无论多忙,他每天都会给林晚星发消息,每周至少见一次面。
他们的见面时间不固定,有时是中午匆匆一起吃个饭,有时是晚上顾言深来图书馆接她下班,有时是周末一整天。距离没有冲淡感情,反而让他们更加珍惜相聚的时光。
十月中旬的一个周六,四人终于聚齐了。
地点选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林晚星和顾言深到的时候,夏晴和陆子航已经在了。夏晴剪了短发,显得更加利落;陆子航穿着白大褂,显然是刚从实验室过来。
“好久不见!”夏晴冲过来给林晚星一个大大的拥抱,“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林晚星笑着回抱。
四人坐下,点了咖啡和甜点。咖啡馆里飘着浓郁的咖啡香和烘焙的甜香,背景音乐是轻柔的爵士乐。窗外,梧桐叶已经金黄,在秋风中缓缓飘落。
“大学生活怎么样?”陆子航问,声音温和如初。
“挺好的。”林晚星说,“就是比高中忙多了。”
“那是当然。”夏晴搅动着咖啡,“我每天背单词背到头秃,英语专业简直不是人学的。”
“医学部更恐怖。”陆子航苦笑,“这学期解剖课,我到现在看到肉都想吐。”
顾言深难得地笑了:“商学院也不轻松。上周小组作业,我们组熬了三个通宵。”
“但你们有钱啊。”夏晴眨眨眼,“听说商学院精英俱乐部的人,实习工资都五位数起步。”
“夸张了。”顾言深说,“不过确实有些机会。”
聊着聊着,话题回到了高中时光。他们说起高三的拼搏,说起高考前的紧张,说起毕业典礼那天的泪水与欢笑。那些曾经觉得天大的事,现在回想起来,都成了珍贵的回忆。
“对了,”夏晴忽然想起什么,“你们听说顾言澈的事了吗?”
林晚星和顾言深对视一眼。
“他被送到国外了。”顾言深平静地说,“顾氏在澳洲有个分公司,父亲让他去那边锻炼。”
“活该。”夏晴哼了一声,“那种人,离得越远越好。”
陆子航看了顾言深一眼,欲言又止。顾言深察觉到了,问:“怎么了?”
“我父亲在顾氏有认识的人。”陆子航斟酌着措辞,“听说……顾言澈在那边不太安分,好像在联系一些当地的华人商会。”
顾言深眼神微沉,但很快恢复平静:“知道了,谢谢。”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林晚星握住顾言深的手,感受到他手指微微收紧。
“不说这些了。”夏晴打破沉默,“说点开心的。晚星,你那个志愿者项目怎么样了?”
话题被成功转移。林晚星说起社区辅导的趣事,夏晴说起英语戏剧社的排练,陆子航说起医学部的奇葩教授。咖啡馆里暖黄的灯光洒在四人身上,窗外秋色正浓。
那一刻,林晚星忽然很感恩。感恩经历了那么多,朋友们还在身边;感恩无论前路如何,有人与她并肩。
聚会结束时已是傍晚。四人站在咖啡馆门口道别,约定下次再聚。
回学校的路上,林晚星和顾言深手牵手走着。秋风吹过,梧桐叶簌簌落下,铺满了小径。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顾言澈的事……”林晚星轻声开口。
“我会处理。”顾言深握紧她的手,“别担心。”
林晚星点点头。她相信他。
走到宿舍楼下时,顾言深忽然说:“下个月我可能要忙一阵子。创业项目到了关键阶段,要和几所高校的实验室谈合作。”
“会很辛苦吗?”
“会。”顾言深诚实地说,“但值得。”
林晚星仰头看他。路灯下,他的眉眼深邃,下颌线清晰。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已经显露出未来商界领袖的雏形。
“加油。”她说,“我会一直支持你。”
顾言深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你也是。”他说,“在文学社好好写,在志愿者协会好好做。晚星,你发光的样子,特别美。”
林晚星眼眶微热。她用力点头。
那晚回到宿舍,林晚星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她想起白天在社区辅导时,一个叫小雨的女孩问她:“姐姐,为什么我爸爸妈妈每天那么晚回家,还是没钱给我买新书包?”
她当时不知如何回答。但现在,她想写点什么。写城市边缘群体的生存现状,写外来务工人员的艰辛与希望,写那些在繁华背后默默支撑城市运转的人们。
她打开文档,敲下了标题:《看见那些看不见的人——关于城市外来务工群体子女教育现状的调查报告》。
窗外,月色如水。
***
时间如流水,转眼到了大一下学期。
四月的云城,春意正浓。校园里的樱花开了,粉白的花瓣如云似霞。林晚星抱着几本书从图书馆出来,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顾言深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看新闻。】
林晚星疑惑地点开财经新闻客户端,头条标题赫然入目:《高校科研成果转化新突破!云城大学商学院学生团队成功孵化人工智能医疗诊断项目》。
她点开报道,快速浏览。文章详细介绍了顾言深团队与云城大学医学院、计算机学院实验室的合作,将深度学习算法应用于医学影像诊断,项目已获得千万级天使投资,预计年内推出首个产品。
报道配了一张照片——顾言深站在实验室里,白大褂外面套着西装,正在与教授讨论。他侧脸线条冷峻,眼神专注,完全不像个十九岁的大学生。
林晚星看着那张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拨通顾言深的电话,那头很快接起。
“看到了?”顾言深的声音带着笑意。
“嗯。”林晚星说,“恭喜你。”
“谢谢。”顾言深顿了顿,“晚上庆祝一下?”
“好。”林晚星说,“不过我也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我写的调查报告,在校内‘人文关怀’主题征文比赛中拿了一等奖。”林晚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但笑意还是从字里行间溢出来,“下周三颁奖典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顾言深低沉的笑声。
“我的女孩,真棒。”
那一刻,林晚星站在樱花树下,春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她抬头看向商学院的方向,想象着顾言深此刻的表情。
他们都在各自的领域努力发光。虽然舞台不同,但目光所及,始终是彼此的方向。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爱情——不是谁依附谁,而是两棵树,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共同迎接阳光雨露,也共同面对风雨雷霆。
林晚星收起手机,抱着书继续往前走。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脚步轻快,嘴角带着笑。
前路还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