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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字碑 “你们门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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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淮生将罗盘飞至空中发出青白色的光,将整间屋子照亮。
对面趴着一个扎着两个松散辫子,穿着脏裙子的小女孩,她四肢着地,像动物一样行走。
魍最喜欢附身在小孩子身上,而这就是被魍附身的状态,。
只见它面色铁青,瞳孔全黑,直勾勾地盯着纪淮生,还试图朝纪淮生扑去。
此时是白天,异人本就不能在白日行走,此举无异于痴人说梦。
“橘子是你给它送的?”青砚看着男孩问。
“对......她是我妹妹,你们别杀她。”男孩眼泪止不住地流,“这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不要伤害她。”
“你妹妹六年前就已经被魍吞噬,你应该知道她早就死了。”
“我知道......”
纪淮生起阵,“小孩,死后连肉身都无法安葬那才是最可悲的。给你最后一眼的机会,我要送它回家了。”
很快纪淮生就将那只异人消灭,空中只留下一颗灵核。
纪淮生递给青砚看了看,蝴蝶标记藏匿在其中。
男孩跌坐在地上,像是无法接受妹妹的离去,“我把她封在里面,用砖堵住,她根本就不会出来害人,让她活着不好吗?”
原来这门是他封上的,难怪一撞就碎。
纪淮生蹲下去跟男孩对齐视线,“异人是堵不住的,只要没有月亮的夜晚,它都会跑出去吸食村民的怨念,不然你以为它还真是吃你送的那点东西活下来的?”
“青砚学姐,青砚学姐你在吗?”外面传来江台的声音。
两人朝门外看去,男孩赶紧擦了眼泪,趁着间隙翻窗跑了。
青砚看着男孩的背影,莫名有些不安。
“学姐,原来你在这里。”
江台看着青砚从走廊那边过来,连忙上前,“你再不回来,周师兄就要动员所有人来找你了。”
青砚轻啧了一声,周远舟是什么监控摄像头吗?
“对了,你打的水。”
江台将旁边的水桶提给青砚,朝她眨了眨眼睛。
她刚才没有去接水,本打算解决完异人之后再去,结果还没来得及就被找了过来。
青砚隐下心底的疑问。
“谢谢,”青砚接过水,一路提了回去。
周远舟看到青砚提着水回来,阴阳怪气道:“某些人还真会偷懒,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天上打水了。”
“抱歉啊,杨老师。这里面确实很大,都是古建筑。我不自觉就逛远了些,差点迷路,找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杨老师扶扶眼镜,看着青砚道:“没事,没出意外就好,远舟也是担心你出现意外嘛。”
青砚点点头,又回到碑刻面前准备拓印,就听背后传来惊呼。
“啊!”
周远舟像是没站稳,一头撞在面前的碑刻上,顿时血流不止。
杨老师吓了一跳,赶紧将周远舟带去镇上医院,还不忘回头安抚学生们,好好拓印。
青砚朝远处的藏书阁看去,纪淮生正坐在房顶上,朝青砚笑,“不用谢。”
青砚没理他。
之后整个下午都在安心拓印中渡过。
检查后发现周远舟的额头摔破了一个口子,杨老师就让人将他送回了顿林市再检查检查,没有叽叽喳喳的人,大家的进度都快了些。
吃过晚饭后,所有人都回了房间休息。
青崖书院疑点重重,她趁四下无人走了出去。
夜晚霜重,青砚走到书院的时候,顿时猛烈的咳嗽起来。
夜晚的书院跟白天不同,透着一股阴冷感,凉风袭来,她裹紧了大衣缓步朝里面走去。
青砚在进门的碑林处居然见到了纪淮生,他穿着风衣立在无字碑前,发丝随风吹动,露出一双冷淡的眉眼,他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有人样的。
“青砚。”纪淮生像是感受到她的视线,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朝她笑。
很诡异......纪淮生从来不会这样笑,像个傻子。
青砚脚步停滞不前,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
寒风一阵一阵的袭来,灵台的刺痛感再次侵扰全身。
周围很安静只剩风声,连半点虫鸣鸟叫都不曾听见。
“你发现什么了?”青砚站在原地朝纪淮生问道。
纪淮生依旧笑着,“你过来看。”
不对劲,青砚将蝴蝶灵核拿了出来,很快闪过一道红色的异光。
她立马开了精神力,这不是纪淮生,是超异人。
精神体瞬间覆盖整个青崖书院,精神体之内的所有异动都在她的掌控范围。
褪去幻象,此人一身黑衣,腰间插了两把刀,嘴角处有一条细长的疤痕,脖子上带着黑纹几乎快蔓延到面部。
他鹰隼般的眼睛紧紧盯着青砚,“你果然没死。”
话音刚落,他就甩出一把刀朝青砚袭来,青砚极限偏头躲过了这一刀。
很快那人已行至眼前,青砚将精神力束在他身上,让他有片刻停顿,青砚立刻朝反方向跑去。
此人融合了蝴蝶灵核,速度极快,挣脱束缚之后。下一秒就来到青砚眼前,挥刀横斩,青砚用精神网牵制,连连后退。
逼到无字碑前,青砚抬手格挡时慢了一瞬,手掌就被划了一道,血滴在无字碑上。
青砚微微皱眉,口中念道:“万法归灵,诛邪不侵。七念——除祟。”
话音未落,金色的精神网瞬间凝成一道道钢丝,朝那人铺天盖地的追来,让他逃无可逃。
一道道钢筋似的线缠住他的手脚乃至全身,她抵到那人的眼前,“你们门主没给你说过吗?哪怕我现在只是个没有灵台的废人,也照样能杀你。”
眼看那人即将被精神网吞噬,他又开始动了,面上爬满黑色丝线,双眼通红面目狰狞地盯着青砚。
他失控了。
随即猛地怒吼一声,全身似感受不到疼,哪怕精神网已经挂到他的骨头,哪怕早已血肉模糊,他却依旧在拼命挣扎。
青砚摸了摸背脊那条隐隐作痛的疤痕,她敛眉就要有所动作时,察觉到了冰凉的气息。
是纪淮生。
她收回摸向背脊的手。
就在那人猛地挣脱出来之际,纪淮生出现了。
他一把按住青砚的肩膀往后拉,侧身迎了上去。
凝了灵力一把握住黑衣人举着刀的手,又挥出厚实的一掌打向他胸口,趁他短暂的停滞时夺了他的刀,狠狠刺入他的肩胛骨,气流汹涌竟顺着刀将他钉在了墙上。
纪淮生冷着脸,又拿起刀砍下他的头,动作一气呵成,就像是曾练过百次千次那样。
纪淮生背对着青砚,见那人彻底没了动静,又拿出一张化尸符,很快地上再也没有任何血迹和尸体存在过的痕迹。
他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刚看到青砚被人打伤,根本没时间多想直接就飞了过来,刚才那些手段,她不会害怕吧?
他有些犹豫的转身,却看到青砚蹲在地上研究那块无字碑。
“我的血,被它吸收了。”
青砚举着手将血滴在碑面上,血立刻消失了。
纪淮生没说话盯着她那只滴血的手,目光微冷。
当血液浸满无字碑上的凹槽时,无字碑竟像被点燃的灯芯一样,正中央慢慢浮现出一张山脉图。
“这是......”
纪淮生瞬间认出来,指着碑刻最北边的凸起,他在月枝密室时见过北洲的全地图,“这张图就是霜极山脉的分布图,我以前见过。这里是霜极山脉,闪着红光的应该就是青崖书院的位置。”
“青崖书院千年前居然在霜极山脉的脉络之上。”
青砚有些震惊,青崖书院如今与霜极山脉的脉络隔着好几百米远,任凭谁也想不到千年前居然是同一山脉上的。
纪淮生拿出绷带,埋头想给青砚包扎伤口,却被青砚拿走,“我自己来。”
三两下包扎好,青砚拿出手机对着碑文拍了一张。
见青砚自己把伤口包好,纪淮生手撑着下巴,有些心不在焉。
“你找到青崖书院的线索是什么?”
“失控的修士是在三个月前出现,我就让人查了北洲近三个月灵力最波动的地区,最后查到这里。这所书院的灵力波动极为异常,数值起伏很大,磁场混乱,不是几只异人就能导致的。”
青砚沉思片刻,“那角斗场的贺老板怎么说?”
“我们不去自然有别的人接单,里面很危险......”
青砚知道他想说什么。
可是钱,青砚必须得要。
灵境里面的东西应该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能有不错的价格,她要给婆婆多留些钱。
可不是靠蝴蝶灵核,蝴蝶灵核与修士融合所形成的超异人,本身就破坏了修真界的规则。在还没有进入灵境之前,还得跟贺老板多交流交流。
“你觉得灵境会开在哪里?”
纪淮生抬眼看着青砚,“只有一个地方,除了那儿再无可能。”
两人目光齐聚在山脉图上,北边那处最高的位置,霜极山脉的霜脊之极。
北洲最高点,也是北洲最北端,常年风雪肆掠,几乎无人踏足那里。
同样也是整个北洲的灵脉所在。
看来是真有上古遗迹要现世了。
青砚裹紧了衣服,没有再说什么,随即走出了书院。
纪淮生沉着脸,霜脊之极是月枝一脉的所在地,那些长老应该是早就知道,才会让他来跟踪超异人的信息。
得回趟月枝了。
寒风依旧,仔细听似乎还带着哀鸣的哽咽。
青砚回头看了看,刚才纪淮生那动作明显是经历了无数次厮杀和搏斗才有的肌肉反应,纪淮生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边走边将手上的绷带扯下来,手全好如初,根本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那天过后,拓印工作都在正常进行,只是当大家看到书院墙上有破损的洞口时,都觉得很奇怪,杨老师赶紧跟村长做了解释,与他们无关。
村长只是点点头,这个书院诡异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在意这一桩两桩的。
第三天拓印工作结束,准备返程的时候,青砚早早收拾好了行李,在楼下等人的间隙跟村长闲聊。
提到那张寻人启事时,村长面上很凝重。
“那都是六年前失踪的了,才六岁,叫......余娇,至今都没找到她的下落。”
“那她还有什么亲人吗?”
“就剩一个哥哥了。”村长摇摇头。
“她父母一直在外打工,家里面就只有她奶奶照顾他们兄妹两个。那天下午,不管怎么找就是找不到,她奶奶本来身体就不好,听到女娃子找不到了,一口气没上来,人就走了。我赶紧打电话通知了她爸妈,她爸妈在外省打工听到消息,骑着摩托车就往回赶,可那车实在是太旧了,车灯坏了也没管,在晚上就出了车祸,被一辆汽车给撞了。”
“后来赔了些钱,还是我陪着小木去领的,就她哥哥叫余木。小木当时也才10岁,那段时间接二连三的收到亲人去世的消息,换我也撑不住,更何况还是个孩子。那之后,大家邻里乡亲的都帮衬点,也是把他带大了。”
“那他现在在上学吗?”
“很久都没有上学了,小木心里一直有心结,不太愿意说话,成天就躲在家里,也不肯出来也不找人说话。”
村长想起这件事,眼里是掩饰不住惋惜。
很多时候命运就是这样,反复无常的戏弄着凡人不过几十载的人生。
“行,我知道了,谢谢村长。”
“没事。”
青砚坐在回学校的车上时,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余木那通身的白光,还有那灵寄的手法。若说背后没人教,那就真是修炼的奇才。只是,身上戾气太重,不要误入歧途才好。
到顿林市的时候,窗外响起了烟花声,她朝窗外看去,路边已经挂上了红灯笼。
她得尽快找到修复灵台之法,只有天域山上的人才知道她没死,看来天域山的人也在融合超异人甚至要比角斗场的实验体更稳定,更强。
难道说北洲的角斗场跟天域山有往来。
想到这个可能,她头仰在靠背里,灵台又开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