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装的？》泪蝶囚予

22、养子罢了 “实不

　　“实不相瞒，前些日子落水，脑子不小心进了点水。”林晚眼底藏着几分促狭，面上却装出一副诚恳无辜的模样，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宿主可以啊，什么瞎话都敢往外编。】小白飘在半空，圆乎乎的虚拟小人满脸写着敬佩，小短手还夸张地比了个赞。

　　林晚在心底漫不经心回它：就看他信不信了呗。

　　她抬眼打量祁烬言，清晰捕捉到他脸上转瞬掠过层层叠叠的情绪，无语、烦躁、无可奈何轮番浮现，精彩得像翻画册。

　　“怎么，给我讲两道题，还觉得拉低你智商了，弟—弟？”林晚尾音拖长，将“弟弟”两个字咬得极重，一字一顿，刻意戳他的痛处。

　　祁烬言耳根微僵，额角压着一层淡淡的戾气，喉间滚出干涩僵硬的两个字：“没有。”

　　他耐着性子拿起笔，摊开林晚空白的习题册，指尖用力攥紧笔杆，线条写得又重又冷。几道难点他讲得简洁利落，全程垂着眼，不愿和林晚对视，只将解题步骤逐条标注清楚，生怕多停留一秒都要被她打趣。不过十几分钟便草草收尾，把习题册推回她面前，起身径直回了隔壁属于自己的小卧室，关门时力道轻，却透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闷意。

　　夜色漫过落地窗，林晚坐在飘窗上，拿着干毛巾慢条斯理擦拭湿漉漉的长发，发丝滴落的水珠打在窗沿。小白倏地从虚空里钻出来，悬浮在她身侧，认认真真播报剧情。

　　【对了宿主，原书剧情里，一年后的校庆典礼，祁烬言会作为顶尖优秀学生上台发言。苏绵绵当场对他一见钟情，往后处处为他出头，仗着苏家势力放话护着他，自那以后旁人不敢随意欺辱祁烬言。只是祁烬言本性多疑戒备，始终对苏绵绵冷淡疏离，可苏绵绵不肯放弃，源源不断给他输送资源、铺好人脉，最后甚至为了他和自家父母撕破脸、扬言断绝关系。祁烬言终究被这份执念打动，答应和苏绵绵在一起。】

　　林晚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低低嗤笑一声，语气裹着刺骨的讽刺：“真是一段旁人看来感人至深的好感情。给一头野性难驯的猛兽搭建温室保护，到最后，只会彻底磨灭他骨子里的锋芒，活生生养废。”

　　【可是宿主，你也不能总变着法子磋磨他啊……】小白缩了缩身子，小声嘀嘀咕咕，底气弱得不行。

　　林晚抬眼斜睨它一眼：“你刚刚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说宿主你运筹帷幄，天下第一牛！】小白瞬间挺直虚拟小身子，飞快竖起大拇指讨好。

　　次日清晨到校，第一天在走廊被林晚当众落面子的几人，远远瞥见她的身影，立刻扎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眼神躲闪，脚步匆匆绕开，半点不敢上前招惹。

　　一上午相安无事，直到午休，林晚和苏皖结伴往图书馆走，途经僻静后巷，远远看见祁烬言被一群人团团围堵在墙角，两人下意识停下脚步。

　　林晚微微抬下巴，望向巷中领头那人，在心底问小白：“小白，领头的是谁？”

　　【宿主，他叫黄石，黄家的私生子，却格外受家里宠爱，生母是黄父心头白月光，昨天堵祁烬言的也是他。要不要出手解围？】

　　“晚晚。”苏皖轻轻拽住林晚的袖口，眉眼间透出几分担忧，“那人看着是祁烬言，我们要不要上前管一管？”

　　“不用救，该让他学着自己反抗。”林晚神色平淡，心底淡淡回应小白。

　　巷内，祁烬言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绷，冰凉的视线穿过层层人影，精准对上林晚的目光。

　　【而且他已经被我逼着挨了三天打，悟性极高，我教他的招式全是专挑弱点下手、招招致命的狠路子。对付这群被家里宠坏、只会仗势欺人的草包，就算免不了挨几下，自保脱身勉强够用。】林晚心底补充道。

　　“皖皖，我们走。”林晚反手拉住苏皖的手腕，转身就要离开。

　　苏皖频频回头望向巷子里单薄的少年，轻声劝：“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名义上的弟弟。”

　　林晚余光扫了一眼巷中那道孤寂身影，口吻冷得没有半分温度：“不过一个顾家养子而已。”说完便收回所有视线，不再多看半眼，拽着苏皖彻底走远。

　　祁烬言静静伫立在人群包围中，牢牢锁住林晚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一层寒意缓缓沉落，暗沉翻涌，不知二人的对话有没有落进他的耳朵。

　　“喂！跟你说话听见没有？魂飞哪去了！”

　　黄石见祁烬言全程失神望向巷口，完全无视自己的羞辱谩骂，心头火气骤起，顺着他的视线往外一瞥，赫然看见林晚的身影，心头猛地一慌，脱口而出：“顾大小姐？”

　　昨天被林晚强势驱赶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黄石下意识抬手招呼身后同伴，打算立刻带人溜走，可定睛一看，林晚丝毫没有驻足插手的意思，干脆利落地拉着苏皖消失在巷口拐角。

　　黄石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嗤笑出声，折返几步走到祁烬言跟前，弯腰俯身，粗鲁伸手狠狠掰住他的下巴，强迫祁烬言抬头仰视自己，眼底满是戏谑刻薄。

　　“哟，真有意思，才进顾家几天，就被顾家大小姐弃如敝履，看样子你这身份半点不值钱啊。”

　　“说到底就是个没人疼没人要的杂种，还真以为攀上顾家就能比我们高人一等？”身后跟班哄笑起哄，此起彼伏的嘲讽刺耳难听。

　　祁烬言下颌被攥得生疼，下颌线绷得发紧，面上不见半分慌乱怯懦，漆黑眼底翻涌着隐忍的冷冽，直直盯着黄石。

　　“妈的，还敢瞪老子？找死！”黄石被他毫无惧色的眼神激怒，扬手就要挥拳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