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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原始回归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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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彻底笼罩住这座无名小岛,海风一阵阵呼啸着扫过沙滩,夜晚的气温快速往下掉,裸露在外的皮肤能清清楚楚感受到海水吹来的凉意。
沙滩上散落着从游轮搬运下来的罐头与矿泉水,一群人就这么席地而坐。
黑夜之中视线受限,岛上到处都是茂密的灌木丛与高矮不一的杂草,黑尾铁朗思索片刻,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收拢过来。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岛上晚上又潮又冷,还不知道会窜出来什么小东西。
我们分头行动,各自去搜集一些干树枝、枯木回来,生一堆篝火,既能取暖,也能稍微驱赶岛上的小动物。”
“别走远了!”
众人应声散开,准备动身去捡拾柴火。
吉野顺平伸手摸了摸自己外套内侧的口袋,脸上露出一丝庆幸。
“还好我还算有点先见之明,刚才撤离游轮的时候,顺手摸了一个打火机带出来。”
夜久卫辅眼睛一亮,语气带着赞叹。
“干得太棒了!”
黑尾铁朗也忍不住感慨。
“吉野,你简直太靠谱了。”
伏黑惠也跟着站起身,打算跟大部队一起往岸边的林带走,弯腰捡拾地上干枯的树枝。
没走出几步,眼角余光瞥见沙滩角落摆过来的泡沫海鲜保温箱,那是之前从游轮仓库一并搬下来的,里面还装着不少活海鲜。
福永招正定定蹲在箱子旁边,两只手在箱子里面翻来翻去挑挑拣拣,折腾半天,伸手一把抓出一条还在活蹦乱跳的鱿鱼。
滑溜溜的鱿鱼长长的触手瞬间缠上福永招平的手腕,吸盘牢牢吸住皮肤。
伏黑惠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底满是疑惑。
“嗯,这是在干嘛?难道晚饭没有吃饱吗?”
福永招平听见身后的动静,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写满干劲。
“自制鱿鱼干!”
伏黑惠嘴角微微抽动。
“嗯嗯,你开心就好。”
遇难的第二天。
清晨灰蒙蒙的天光洒在海岛上,海风裹挟着潮气扑在人的皮肤上。
大家围坐在快要燃尽的篝火余烬旁边,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夜露宿过后的疲惫。
芝山优生坐立难安,不停来回搓着手,脑子里全是各类灾难电视剧的剧情,越想心态越崩。
“完蛋了,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人过来搜救我们。
难道真的要跟电视剧演的一样,要等到所有人全部遇难之后,最后才会有主角被救援队救走?
照这么看,我这种角色完全就是炮灰定位啊,搞不好直接就是无人生还的结局啊!!!”
黑尾铁朗听得脑壳疼,连忙开口打断他越说越不吉利的发言。
“冷静一点,别讲这种不吉利的话。”
海信行环顾四周荒凉的沙滩与外围茂密的丛林,缓缓开口。
“我们就坐在这里,守着剩下的粮食干等救援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想办法自救。”
夜久卫辅点了点头,顺着思路往下规划。
“这样吧,我们组织起来分工合作,砍木头,试着动手造一艘简易的小船划出去求救。但是现在问题来了,我们手上没有任何趁手锋利的工具。”
几个人商量一番,打算冒险再回到搁浅的游轮内部,搜寻船上可以拿来使用的各类工具。
可等一行人走到靠近海岸的船体旁边才发现,就在大家在沙滩上过夜的这短短一夜,受损的游轮又再次发生坍塌,大半入口已经被断裂的金属板材、扭曲的横梁彻底堵死,整个船舱入口塌得一塌糊涂,已经完全没有办法钻进去。
所有人站在原地望着彻底报废的船体,一时间束手无策。
伏黑惠思索片刻,给出一个替代方案。
“那我们去找一些边缘比较薄的锋利石片,反复打磨,之后跟树枝绑在一起,勉强也可以用来砍伐树木。”
大家只好采纳这个方案,分头在海滩礁石堆里面翻找石块。
但找出来的石片不是质地太脆,稍微用力就直接崩裂碎开,就是打磨要耗费海量的时间,以他们现在的处境根本耗不起。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伏黑惠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从禅院家带出来的一批咒具,里面就存放着好几把锋利的短刀长刀。
“对了,我这边倒是有几把长刀可以拿来用。”
话音落下,也没有多余时间跟大家仔细解释咒术,伏黑惠双手伸进自己的影子里,数把寒光凛冽的锋利刀具直接从漆黑的影子之中取了出来,摆在众人眼前。
周围的少年们看见凭空出现的刀具,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纷纷喜出望外,也不多问,不停夸赞伏黑惠靠谱,各自上前拿起刀具,动身前往树林砍伐树木。
……
遇难的第四天。
从游轮搬下来的储备粮食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现在手里只剩下最后一顿的口粮。
就算所有人每一顿都省吃俭用,尽量压缩食量,依旧扛不住时间消耗。
之前船上那些没办法长期储存的生鲜食材,为了避免白白坏掉浪费掉,在遇难最开始的那几天就已经全部吃掉,真正能够长期存放的罐头数量其实比大家预想的还要少很多。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边清点物资,灰羽列夫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扫视一圈围坐的人群,很快察觉到人数不对劲。
“奇怪!黑尾前辈和研磨前辈去哪里了?”
芝山优生的灾难脑洞瞬间又开始疯狂运转,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下来。
“完了,已经有人遇难了!一下子少了两个人,现在就只剩下十个幸存者了!”
夜久卫辅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你别总讲这么可怕的话。这样,大家结伴,一起往岛屿丛林深处去找一找。”
所有人互相挨得很近,排成松散的小队,小心翼翼向着岛屿内部的丛林慢慢前进。
在林木交错的枝叶缝隙之间,一缕缕淡淡的炊烟慢慢升腾起来,空气中飘来烧柴火独有的烟火气味。
“那边有烟!”
众人脚步加快,顺着炊烟传来的方向快步跑过去。
拨开挡路的低矮树枝,一座用粗树枝、宽大棕榈棕树叶随便搭起来的简易小草屋赫然出现在眼前。
山本猛虎瞪圆双眼,满脸疑惑。
“诶?这座小草屋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难道是黑尾前辈他们两个人搭的?”
大家刚打算迈步走上前去,看一看草屋里面的情况,一道人影猛地从草屋里面猛得窜出来,一股蛮力直接把靠近的众人推得连连往后踉跄几步。
“哎呀,是谁啊!”山本猛虎屁股重重摔坐在地上,吃痛地喊出声。
他揉着屁股抬头仔细辨认,眼前这个人头上胡乱扣着一顶不知道从哪捡来的草帽,上身完全赤裸,只还剩一条运动短裤套在身上,手里举着一根自制长矛,长矛顶端牢牢绑着一块打磨尖锐的石头。
这副原始野人一般打扮的人,不是黑尾铁朗又是谁呢。
黑尾铁朗板起一张脸,神色十分严肃,手里那根简易长矛朝着众人的方向虚虚实实地刺了几下,做出驱赶的姿态,嘴巴一张一合,叽里咕噜吐出一堆谁都听不懂的音节,完全听不明白他到底在表达什么。
夜久卫辅被这一通操作搞得一头雾水,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诶诶,什么意思啊?黑尾,你手里那个尖石头离我们远一点,太危险了!”
伏黑惠站在队伍后面,看到眼前这幅画面,内心大为震撼。
黑尾前辈都已经变成这副模样,那研磨岂不是……
一直安安静静站在人群里的海信行,这时候脑子里灵光一闪,仿佛瞬间破译了一门全新的语言。
“哦,我懂了。黑尾的意思是,这间草屋里面是他们血液神教的教主大人,不准我们随便靠近,伤害教主。”
说完,海信行伸手指向草屋旁边的一处空地,继续充当翻译。
“还有,要是前来供奉祭拜的话,把贡品放在那个角落就可以,教主大人会赐给我们保佑。”
在场其余所有人集体满脸震惊,面面相觑。
“诶?这、这都能翻译出来?”
不是吧,才过去短短几天时间,怎么直接搞出来一个部落,还冒出什么教主了?
这发展速度也太快了。
虽然满脑子都是问号,但大家转念一想,草屋里面那两位说不定也已经断粮缺少食物,于是众人好心把随身带着、够两个人吃的罐头取出来,摆放到海信行所说的供奉角落。
黑尾铁朗见到贡品放下,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抱起两罐罐头,转身一溜烟钻回简易草屋里面。
没过一小会儿,他又从草屋里面迈步走出来,继续对着外面的众人比比划划,哇啦哇啦吐出一堆听不懂的原始语调。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海信行,等着他继续翻译。
海信行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磕磕绊绊开口转述。
“呃……黑尾桑说,孤爪教主十分满意大家献上的供奉,让各位放宽心,不久之后就会降下雨水,滋润整片岛上的土地。”
众人听完更加一头雾水。
“我们根本就没有求雨啊。雨水滋润土地又能干嘛?难不成教主还打算在这座荒岛上种地吗?”
……
时间飞快往前跳转,转眼来到遇难的两周之后。
沙滩的空地上,摊放着众人四处搜寻得来的各类野果、菌菇,还有不少分辨不清到底有没有毒的野生野菜。
一群人蹲在地上,盯着面前一堆来路不明的食材,心里不由得冒出同一个念头:
要不然,我们干脆试着在岛上开荒种地好了。
清点人数的时候大家才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
“奇怪,山本前辈去哪里了?好像已经有一两天没有看见山本前辈了。”
话音刚落下,旁边的灌木丛之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一条蛇从草丛里面钻了出来。
“啊!”
所有人被突然窜出来的蛇吓得集体往后跳开。
“快!谁过来把这个东西弄走!”
伏黑惠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还是自己上前处理比较稳妥,抬脚慢慢迈步,一点点朝着那条蛇靠近。
下一秒,草丛深处猛地冲出来一道身影,重重一脚直接把那条蛇当场踩死。
芝山优生吓得浑身一哆嗦,眼睛紧紧闭起来,过了几秒才敢睁开,失声大叫。
“啊!是野人!野兽啊!”
吉野顺平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一眼认出那标志性、已经长得乱糟糟变长不少的莫西干头。
“这、这好像不是野兽,是阿虎啊。”
只见山本猛虎满脸凶相,牙齿微微呲起,完全放弃双脚站立,四肢全部趴在地面,如同野兽一样匍匐爬行。
他嘴巴直接叼住已经死掉的蛇,转头一扭身子,重新钻进茂密的灌木丛,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
“山本猛虎这是彻底回归原始状态了啊。”
夜久卫辅见状连忙朝着丛林的方向大喊。
“喂!别随便乱吃啊!”
其余的人站在原地:动物的话,大概根本不会管食物干不干净吧……。
对比黑尾和研磨,山本猛虎回归得还要更加彻底。
……
又过去了两天。
去往岛屿丛林里面到处四处转悠探查的夜久卫辅,手里牵着一根绳子,绳子另外一头拴着灰羽列夫,慢慢从林子里面走了回来。
夜久卫辅开口对着沙滩上剩下的人说道。
“血液神教今天晚上要开办篝火大会,有机会可以亲眼见到孤爪教主本人哦,你们等下要过去看看吗?”
在场的众人听得满头雾水。
“篝火大会?我们之前不是跟研磨同一个排球部,一起打了那么多场比赛吗,为什么现在还要专门‘见教主’?”
还有人盯着那根绳子,提出更加现实的疑问。
“还有,为什么列夫的脖子上面拴着绳子握在你的手里?列夫,你已经不会双脚站立走路了吗?快点站起来啊!”
灰羽列夫冲着靠近过来的人露出凶狠的眼神,喉咙里面发出混杂的吼叫,一会是汪汪汪的狗叫,一会又变成嗷呜的狼嚎。
这到底是狗叫还是狼叫啊!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必须抓紧时间把木筏造出来,不然我们所有人迟早全部回归原始状态!海信行一时头疼。
海信行扫视一圈沙滩上还尚且保持理智的几个人,又清点了一遍人数,神色骤然一变。
“等等,手白呢?怎么不见了,又少一个人吗?”
大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在附近沙滩四处搜寻,互相询问有没有人看见手白的踪迹,可是所有人都一无所知,没有任何人看见他去哪里。
没有别的线索,大家只好打算去往血液神教的那座小草屋那边,问问黑尾他们有没有捡到同伴。
还没有走近草屋,众人远远就看见手白。
他已经换上了血液神教教徒的全套行头,上身赤裸,只穿一条短裤,头上扣着草帽,手里举着一根长木矛,矛的顶端绑着一块磨尖的石头,笔直站在草屋门口充当守门守卫。
众人面面相觑。
“呃……已经找到了,看这样子人没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休息好了。”
手白……你,居然也入教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