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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老子姓伏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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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短促的比赛结束哨声骤然炸开，清亮的鸣响回荡在整座东京体育馆的穹顶之下。
场内嘈杂的呐喊、观众的鼓掌声、队员喘息的声响混杂在一处，刚刚结束高强度对局的选手们，浑身都还浸在比赛残留的紧绷氛围里面。
早流川工业的教练鹿尾有敬缓缓闭上双眼，脑袋微微向后仰，长长吐出一口积压在胸腔里面的浊气。
这一场他们精心筹备、反复演练过的消耗战术，本想一点点磨掉音驹二传的体力，却被伏黑惠一次次的补位、强攻硬生生搅碎全部布局。
所有的算计到最后全部落空。
他睁开眼睛，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向前踏出几步，主动伸出手，握住猫又教练递过来的手掌。
两只手掌用力相握，带着竞技结束之后特有的厚重感。
“我们会重新出发的。善守的音驹……不，如今的你们，已经不单单只是擅长防守而已。比过去，或者说比我预先设想的模样，要更加好战。”
鹿尾有敬语气诚恳，没有输了比赛之后的戾气，只有正视对手之后的感慨。
猫又教练的视线投向赛场中央。
音驹高中全体队员排成整齐的一横排，齐齐弯腰，向着看台上为自己呐喊助威的观众鞠躬道谢。
汗水浸透了他们身上的队服，不少人肩膀还在随着呼吸大幅度起伏，高强度对抗带来的疲惫清清楚楚写在每个人的肢体上，可拿下胜利之后那份松弛，同样一览无余。
“很多时候他们的确比我预想的更加好战。但是……”猫又教练话说到一半，转过头，目光牢牢锁定鹿尾有敬，神色郑重，“你们早流川工业同样实力强劲，你这位教练的调教功不可没。”
收获来自前辈的肯定，鹿尾有敬脊背挺得笔直，嘴唇紧紧抿起，没有过多的客套言语，郑重地深深弯腰鞠躬，以此回敬这份认可。
赛场边的地面散落着不少运动水瓶、护腕、擦汗毛巾。
比赛彻底落幕，各个队伍开始收拾装备，准备离开场馆。
吉野顺平弯腰收拢散落的背包杂物，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将其中一瓶递到孤爪研磨的手中。
研磨伸手接过水瓶，指尖都还带着一阵阵酸软无力的钝感。
刚刚那一局，他来回大范围鱼跃、冲刺扑救，几乎榨干了自己大半的体力。
他拧开瓶盖，大口灌下凉水，抬手抹掉顺着下颌往下淌的汗珠，仰头望着体育馆高高的天花板，低声发出一阵近乎哀嚎的喃喃自语。
“重力……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重力这种东西啊。”
连续不停的扑摔、奔跑，现在就连抬胳膊都觉得沉甸甸，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
黑尾铁朗站在他身侧，正把摘下的护腕、护膝一一塞进运动包，听见研磨这充满怨念的吐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别在那边念叨这个了研磨，留点体力，等下还要步行回住宿的旅馆，别到时候走不动路要人抬。”
看台的台阶通道上，伏黑惠双手握住轮椅推手，平缓地推着伏黑津美纪顺着台阶坡道往外走。
身后传来一道辨识度极高、穿透力极强的叫喊声，不用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五条悟。
“yeah！不愧是惠！打得太厉害了！”
伏黑惠推着轮椅继续向前，完全把身后的欢呼声当作耳旁风，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伏黑惠头也不回，淡淡开口。
“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我可不会专门送你。”
五条悟脚步轻快地两三步追上来，拦到通道侧边，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摇晃，摆出一副故作高深的姿态。
“啧啧啧，不对哦惠。现在可不是我来找你添麻烦，是真希那边有事要找你。”
伏黑惠推轮椅的动作短暂停顿，侧过头看向五条悟。
“找我？出什么事了。”
“和禅院家有关系。”五条悟语气轻飘飘，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真希因为妹妹真依的缘故，已经提着武器急匆匆往禅院老宅赶过去了。是她托我过来通知你的。”
伏黑惠眉头紧紧皱起，脑子里飞快梳理其中的逻辑。
“通知我干什么？要我过去帮忙？单凭真希姐一个人，按理来说就足够应付局面。”
“那可不一定。”
五条悟摊开双手，“禅院家那个老头子，到现在还心心念念，想要把你接回去做家族继承人。哼，说实在的，我都还没死呢，轮得到他们盘算。”
伏黑惠沉默几秒，脑海里闪过禅院家那些腐朽封闭的旧事，神色一点点沉下来，再次开口追问。
“真希姐已经动身出发了？”
“嗯，刚刚动身，按路程推算，差不多快要抵达京都的禅院老宅。”
伏黑惠立刻停下前进的动作，弯腰俯下身，凑到坐在轮椅上的津美纪耳边，压低声音，简明扼要地把突发状况告诉姐姐，交代清楚自己必须立刻动身离开。
说完之后，他直起身，目光转向五条悟。
“津美纪就交给你，务必平平安安把她送回住处。我现在必须赶过去。”
五条悟脸上浮现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笑容，眼睛里面满是兴致。
“哦？需不需要我出手搭把手？”
“这种程度的事情，就不必劳烦五条老师。”伏黑惠语气平静，“我过去，只是给真希姐增添一份助力，让她可以没有后顾之忧放手战斗，给清洗禅院家再推上一把力。”
交代完毕，伏黑惠转身快步在人流之中穿梭，到处寻找吉野顺平。
此时吉野还留在赛场边，帮着全队整理散落的行李。
伏黑惠快步走到他面前。
“吉野，拜托你一件事。万一我来不及赶回来归队，帮我向黑尾前辈他们解释我的情况。”
吉野顺平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骤然停住，眼睛猛地睁大，语气里满是错愕。
“诶，等、等一下……难道是要灭门吗？”
“有这个可能性。不过主导的人是真希学姐，我过去最多只能算是旁观。”伏黑惠简单解释。
吉野顺平还想要继续追问更多细节，眼前人影一晃，伏黑惠已经借着人流掩护，转瞬消失在视野之中。
离开体育馆的室外街道，清风迎面吹过来。
伏黑惠掏出手机，编辑消息发送给禅院真希，告知自己马上赶赴京都，随后站在路边的阴影之下，安静等候伊地知洁高的车子前来接应。
没过多久车灯从街角转过来，汽车停稳，伏黑惠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位。
汽车引擎轰鸣，一路朝着京都方向疾驰，车厢里面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持续声响。
伏黑惠侧过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目光紧紧盯住前方道路的禅院真希。
“为什么一定要特意叫上我？”
禅院真希视线没有离开路面，一边把控车速一边回话。
“真依被他们抓走了。如果只有我孤身一人回去，那群守旧的老顽固，很可能连大门都不会允许我踏入。
那个老不死的，一直觊觎你的十种影法术。
总而言之，惠，到了那边之后，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真依就够了。”
伏黑惠心底暗自确认，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模一样。
能够逼迫真希姐下定决心重返那个对她满是伤害的禅院老宅，只可能是真依陷入险境。
“只是我没想到，那个不靠谱的老师居然会同意你过来。”真希低声感慨一句。
车子一路不停，终于抵达京都禅院家老宅。
厚重古老的木质大门敞开，院落之中随处可见禅院家族的术师来回走动，整个宅院都笼罩在紧绷压抑的氛围里面。
禅院直毘人坐在主厅上位，看见真希踏进大门，视线随即落到跟在她身侧的伏黑惠身上。
“哦？真希，回来的速度倒是很快。当初你离开这里的时候放下的那些狠话，如今做不到了吗？”
真希眼神冷冽，没有半分退让。
“老爷子，你想得未免太美。”
她的视线扫向大厅一旁，亲生父亲禅院扇手握出鞘半截的武士刀，刀刃寒光闪闪，浑身敌意，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
“真依在哪。”真希沉声发问。
禅院直毘人没有直接给出答复，目光死死锁死伏黑惠。
“这就是甚尔留下来的那个孩子。”
伏黑惠迎着对方的视线，神色坦然，没有半分畏缩。
“别误会。我只是过来亲眼看一看，这个传闻当中无比封建腐朽的家族，究竟是什么模样。”
站在人群之中的禅院甚一猛地跨步上前，胸中怒火翻涌，对着伏黑惠高声怒吼。
“狂妄！你以为你的十种影法术从何而来？那是我们禅院家施舍给你的恩赐！”
伏黑惠缓缓转头看向禅院甚一，眼神淡漠疏离，仿佛在打量一个已经走到末路的将死之人。
“就算术式血脉源头出自此地又如何。当年你们为了十亿的价钱，直接把我卖给五条家。现在又凭什么和我谈归属。
你们整个禅院，没有任何人能够施展十种影法术，又哪里来的资格宣称，这是属于禅院家的专属术式。”
禅院甚一被这番话刺激得怒火冲天，胸膛剧烈起伏，还打算继续高声斥骂。
禅院直毘人抬手拦住了他，制止住他接下来的言语，随即示意禅院扇，先把真希带走。
禅院直毘人没有开口下令扣押伏黑惠，伏黑惠自己也无意久留，跟随着真希的脚步一同向外走去。
一行人正要步入一条通往地下密闭空间的幽深通道，禅院扇猛地将武士刀完全拔出，横举在身前，锋利的刀刃直接拦住伏黑惠前进的道路。
真希回过头看向伏黑惠，语速简短干脆。
“惠，你就在外面等我，不必跟着进来，不用担心我。”
话音落下，真希就被禅院扇强行拖拽，向着空间更深处的隐秘密室拉扯过去。
伏黑惠本身也完全不想和满身戾气的禅院扇继续共处，便转身离开幽暗的通道，朝着宅院外部光线明亮开阔的庭院空地走去。
“喂喂。”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响，忽然从身后的廊柱阴影里面传出来。
“你就是禅院……惠对吧。”
伏黑惠脚步猛地顿住，满脸不爽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哈？！禅院惠是什么鬼称呼？老子姓伏黑。”
禅院直哉站在原地，目光上下来回打量伏黑惠，心里暗自评价：五官轮廓确实有几分相似。
不过也就仅仅只是长相相像罢了，根本无法和那人相提并论。
伏黑惠仔细打量眼前这人，一头张扬的金发，耳朵上佩戴着耳钉，浑身上下都是被家族宠坏的跋扈少爷气质，不用多想，此人就是禅院直哉。
念头刚刚落下，禅院直哉借助术式瞬间拉近两者之间的距离，身形一闪就冲到伏黑惠面前，握紧拳头狠狠挥出一拳。
伏黑惠来不及完成完整的格挡动作，硬生生结结实实挨下这一记重拳。
巨大的冲击力重重撞击在腹部，整个人被打飞数米远，身体在石板地面连续翻滚几圈，最后重重摔落在坚硬的庭院石板上。
碎石尘土随着翻滚四散开来。
伏黑惠撑住冰冷的石板地面，一只手紧紧捂住传来剧痛的腹部，咬着牙，一点一点从地上站起身。
“脱兔！”
咒力轰然涌动，一大群密密麻麻雪白的兔子式神被召唤出来，蹦跳着成群结队朝着禅院直哉扑咬过去。
禅院直哉催动术式，身形不停闪烁位移，轻轻松松就躲闪开成群脱兔的围攻，一边闪避一边放声大笑嘲讽。
“哈哈哈，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就在禅院直哉不断闪现、躲避兔子围攻的间隙，巨大的黑影自高空骤然俯冲而下。
式神鵺猛然现身，两只巨大利爪牢牢扣住禅院直哉的双肩，紫蓝色雷电顺着利爪疯狂蔓延，滋滋滋的电流爆裂声响不绝于耳，雷电爬满禅院直哉的全身。
“啊——！”
猛烈电击带来钻心的剧痛，禅院直哉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咬紧牙关，爆发体内全部咒力，奋力挣脱开鵺的爪子，脸上神情扭曲狰狞，裹挟着满腔怒火再一次冲向伏黑惠发起进攻。
伏黑惠迎上前去，两个人拳脚交错，咒力互相碰撞，在庭院石板之上打得难舍难分。
几个回合交手下来，伏黑惠已经分辨清楚，对方使用的术式和禅院直毘人同源，正是投射咒法。
这套术式破坏力十分难缠，但同样具备十分清晰的弱点。
近身缠斗的过程之中，禅院直哉一边疯狂输出攻击，一边毫不遮掩地宣泄自己内心的恶意，高声大喊。
“呵呵，你是跟着真希那个废物过来救真依的对吧？真依那丫头，当初我提着她的脑袋交到她父亲手上，拖去喂咒灵的时候，还死撑着嘴硬，怎么都不肯求饶。
不过说实在，真依还真是好用，拿她把真希这个废物引诱回来，没想到连你也一并引过来了。”
听完这一番话，伏黑惠彻底确认，眼前这个人就是整件闹剧的罪魁祸首。
“只会欺压自己兄弟姐妹的人，我没有什么话要和你讲。”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自伏黑惠心底悄然升腾而起。
伏黑惠双手飞快完成繁复的结印，周身咒力剧烈翻滚、向外汹涌扩散。
“领域·展——”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节点，幽深的通道出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真希肩膀扛着陷入昏迷的真依，从密闭的地下空间一步步走出来，另一只手紧握着一把长刀，刀刃连同手掌之上，全部沾满刺目的鲜血。
她刚踏出通道口，抬眼就看见伏黑惠周身咒力暴涨，脸上浮现近乎疯狂的笑意，正要开启领域。
“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