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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狐狸怎么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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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社中央的石狐雕像底座四周铺着一层常年积下的青苔,湿润的石面滑腻,风穿过神社鸟居的缝隙卷过来,带着山间草木潮湿的冷意。
虎杖悠仁直接伸手搭上伏黑惠的两边肩膀,胳膊紧紧箍住他的上臂。
钉崎野蔷薇站在对面冲两人递了个眼色,二人心照不宣同时腰腹发力,猛地向前狠狠一推。
伏黑完全没料到两人会突然动手,重心瞬间失衡,脚步踉跄着往前连趔趄两三步,鞋跟蹭过湿滑青苔差点直接摔倒,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他回头侧过脸,漆黑的眼尾微微往下压,冷冰冰地瞪了虎杖和钉崎一眼,眼底明明白白写着无奈的嫌弃。
“别突然推人啊——”
钉崎双手摊开,半点没有道歉的自觉,反而理直气壮地抬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还能谁?伏黑你最擅长吧。”
虎杖在旁边疯狂点头附和,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语气格外真诚。
“没错没错,伏黑你最合适了!”
伏黑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心底清楚眼下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四个人全都围上去把人团团围住,那样只会引起对方更深的警惕。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不再和两人计较刚才被推的事,独自迈开步子,朝着还在擦拭石像的北信介缓步走过去。
北信介手里捏着半干的棉质抹布,正一点点擦干净石狐眼角积攒的灰垢,听见脚步声靠近,停下手里的动作,侧过头安静看向伏黑。
“参观完神社里面的院落了?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
伏黑顿了顿,措辞尽量简洁直白,不刻意绕弯子。
“不算单纯参观,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平安时代遗留的咒术遗物,有一处线索和这座石像有关,有件事想……。”
话说到这里,他抬手伸进黑色高专校服的内侧口袋,指尖摸出一张硬质的白色名片,名片边缘印着高专专属淡金色纹路。
他双手托着名片,递到北信介摊开的掌心。
北信介垂眸低头,指尖细细摩挲名片表面特殊的纹路,安静低头思索了一小会儿。
抬眼时视线越过伏黑,直直看向他身后不远处的虎杖、钉崎还有安静站在末尾的吉野顺平。
神色平和,没有半分惊恐或是诧异,语气平缓得像是早就预料到会见到这样一群人。
“我大概明白了。”
奶奶从小到大经常跟他讲相关的故事,从前他一直只当是老人家年纪大了,分不清现实和虚构的睡前怪谈,从来没放在心上,今天才知道原来那些故事全部都是真的。
伏黑听见这话,眉峰微微抬起,心底暗自诧异,原本还提前在心里打好了一长段解释的说辞。
没想到对方这么好沟通。
“只是一张名片,你就这么轻易相信我们说的一切?”
北信介轻轻把名片收进自己制服口袋,抬眼看向沉重的石狐雕像,主动开口询问。
“奶奶从来不会编造谎话哄我,如果你们需要搬动石像寻找底下的东西,我可以搭把手一起抬,石像重量不小,单靠你们几个会很吃力。”
伏黑轻轻摇头,礼貌回绝对方的好意。
“不用麻烦你,我们四个人合力完全可以搬动,你继续打扫就好,不会打扰你的流程。”
说完伏黑抬手,朝着身后站着的三人轻轻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全部过来。
虎杖、钉崎、吉野顺平立刻快步聚拢到石像四周,四人分别站定石像东南西北四个边角,同时弯腰双手扣住石像底部粗糙的石沿。
同步收紧全身肌肉,借着咒力加持稳稳向上发力,厚重的石狐雕像被四人平稳抬离地面,底座下方露出一块凹陷下去的方形暗格空间。
吉野顺个子偏单薄,却精准蹲下身,半边身子探进石像底下的空隙,指尖扣住暗格木质栓扣轻轻向外一拉。
老旧的暗格门板应声向外滑开,暗格内部平放着一只通体深褐色的实木方盒,木盒表层布满百年风雨侵蚀留下的斑驳纹路,边角磨损严重,上面缠绕着早已褪色的粗麻绳。
他伸手小心将木盒完整抱出来,直起身稳稳递到伏黑惠的手中。
钉崎立刻凑上前来,半个身子探过伏黑的肩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木盒表面,语气里满是期待。
“哦,果然在这里藏着东西,折腾这么久总算没有白费力。”
虎杖独自站在石像正下方的中心位置,全程独自承担石像大半下坠的重量,余光清清楚楚看见钉崎和吉野取出木盒之后直接松开了托举石像的双手,所有重量瞬间全部压在自己身上。
吓得他立刻拔高音量大喊,声音里满是慌张。
“喂!你们两个不要说松手就松手啊!这么重的石像我一个人根本撑不住,万一直接砸下来我整个人都要被压在底下!”
虽然嘴上说很重,但虎杖还是一点点将沉重的石狐雕像平稳下放,精准落回原本的底座凹槽里,来回挪动几下对齐缝隙,保证雕像不会出现偏移歪斜。
一旁的北信介原本已经握紧抹布,做好上前搭把手的准备,静静站在原地把虎杖抬放石像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寻常成年人两三人合力都难以挪动的巨型石雕,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少年轻轻松松就能抬起、摆正,力量完全超出普通人的生理极限。
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惊叹,但他性格内敛沉稳,面上依旧没有任何夸张的表情起伏,只是默默收回上前的脚步,安静站在一旁等候。
“快打开盒子看看里面的遗物,确认是不是高专档案里记载的平安时代咒术手记和石碑拓本。”钉崎在旁边不停催促,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
伏黑单手托住木盒底部,另一只手轻轻抚过盒盖贴着的老旧封印纸条,纸张常年受潮发胀发皱,边角多处脱胶卷起,只需要轻轻一扯就能整块剥落,没有丝毫封印阻碍。
他指尖捏住纸条边缘缓缓撕开,抬手向上掀开沉重的木盒盖板。
就在盒盖完全敞开的刹那,一团漆黑粘稠、散发刺骨阴冷气息的球状物体猛地从盒内弹射而出,裹挟浓烈的负面咒气直冲神社外侧茂密树丛。
虎杖身体完全先于意识做出行动,没有丝毫犹豫侧身飞扑,一把将站在原地毫无防备的北信介整个人扑倒在地,后背牢牢护住对方,堪堪避开咒灵初次冲撞的路线。
黑色圆球落地之后不断吸收林间残留负面情绪,飞速膨胀拉伸躯体,化作一团布满细碎裂口、不断滴落黑色粘液的雾状巨型咒灵,嘶吼一声扎进树丛深处消失不见。
……
神社外围浓密的灌木丛后方,尾白阿兰、宫侑、宫治、角名伦太郎四个人缩在层层枝叶遮挡的阴影里,全程偷窥石像旁发生的所有事情。
宫侑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方才四人合力抬举石雕的画面,压低音量,压抑不住内心的震惊。
“咦,他们居然合力搬动这么大一尊石狐雕像,那个粉头发的看着身形单薄,居然能独自分担大半重量,还能精准把石像摆回原位,一点歪斜都没有。”
“阿兰,换你上去单独分担一半重量,你做得到吗?”
尾白阿兰当场疯狂摇头,一脸崩溃,肩膀无力垂落,整个人写满难以置信,吐槽的音量差点控制不住引来注意。
“我可是稻荷崎的王牌主攻,日常力量训练从来没有间断过,但这种千斤重的石雕根本不是寻常人类能够轻松挪动的东西!你们怎么还一副‘你说不定勉强能做到’的表情,这也太离谱了吧!”
角名伦太郎举着手机悄悄录像,指尖滑动放大画面,沉默不语,眼底同样写满疑惑,完全无法用普通高中生的标准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
四人还没来得及继续小声争论,一股混杂腐朽烂叶、阴冷腥臭的狂风猛地顺着树丛缝隙席卷过来,刺骨寒意顺着衣领钻进皮肤。
“咿呀!啊啊啊啊!!!”
四个人浑身汗毛瞬间全部竖起,喉咙不受控制挤出此起彼伏的短促尖叫,身体下意识蜷缩在一起。
伏黑看见那个黑影冲破木盒逃窜,心头一紧,立刻伸手想要合上木盒封堵残留咒气,可它已经完全挣脱束缚冲进树林,再阻拦已经来不及。
他随手将空荡荡的木盒一把塞给身侧的吉野顺平,脚步猛地蹬地,动身冲进树丛追击逃窜的咒灵。
“虎杖、钉崎!”
虎杖立刻抬手伸到吉野拦住他,语速飞快,却丝毫没有慌乱。
“吉野,这里就拜托你守好木盒,同时保护好北同学,不要让他靠近树丛。”
说完虎杖和钉崎两人紧随伏黑的脚步,朝着那东西逃窜的草丛狂奔而去。
吉野顺平立刻重重点头,单手将老旧木盒牢牢攥紧揣进校服内侧口袋,另一只手轻轻拉住北信介的手臂,带着他往后撤退数十米,彻底远离树丛边缘的危险区域。
他指尖无声流淌淡蓝色柔和咒力,半透明、通体水母形态的式神淀月凭空漂浮而出。
层层柔软的薄膜将吉野与北信介两人完整包裹隔绝,阻挡四处飘散的阴冷咒气。
北信介抬起头,视线直直落在漂浮在半空、不断缓缓舒展触须的水母式神上,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惊奇。
“这是什么漂浮着的东西?”
吉野侧过头看向他,同样生出一丝意外,大多数普通人没有咒力感知,根本无法看见式神、咒灵这类非实体存在。
“这是我的式神淀月,你居然能够清晰看见它的全貌?普通人一般是看不见这类东西的。”
“嗯,看得清清楚楚,是第一次看见。”
北信介平静作答,脑海里瞬间串联起小时候奶奶无数次讲过的、带有怪异漂浮生灵、暗处怪物的睡前故事,从前只当是哄小孩的杜撰,此刻亲眼见到,所有故事全部对应上真实存在的事物。
心底没有半分恐惧,只剩下恍然大悟的平静。
“原来奶奶小时候跟我说的一切都不是哄我的睡前故事,咒术师、藏在暗处的咒灵全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想到刚才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
感觉声音好熟悉……
那团从木盒里逃出来的巨型雾状咒灵张开布满细密尖锐獠牙的巨口,径直朝着来不及躲闪、来不及逃跑的宫治扑去。
转瞬之间就将整个人裹进粘稠漆黑的黑雾腹腔之中。
宫侑站在旁边亲眼目睹宫治被咒灵一口吞下,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四肢僵硬。
“阿、阿治……”
地面也不知何时滋生出无数纤细黑色丝絮,紧紧缠绕住四人的脚踝,像是深陷粘稠沼泽,任凭怎么蹬脚发力都无法挪动半步,恐惧顺着脊椎往上蔓延。
就在四人被困、即将接连遭受袭击的危急关头,两道攻势同时从林间另一侧飞速袭来。
一道低沉厚重的兽嚎划破林间寂静,伏黑惠召唤的式神玉犬四足蹬地,黑色皮毛在昏暗树林里却格外醒目,径直朝着咒灵躯体猛扑过去。
紧随其后数枚裹着淡紫咒力的金属淬钉破空飞出,钉崎野蔷薇站在树后扬声高声提醒。
“躲开!”
尾白阿兰听见提醒立刻下意识偏过头,锋利的金属钉子擦着他的耳廓飞速掠过,深深扎进后面的怪物。
下一秒虎杖悠仁出现,整个人高高腾空跃起,全身咒力尽数汇聚于右拳拳锋,下坠的力道叠加咒力冲击。
一记满载黑闪的重拳狠狠砸在咒灵膨大黑雾躯体正中央,沉闷剧烈的爆炸声在树林里轰然响起,黑雾剧烈震颤、快速消融。
伏黑惠抬手伸入脚下地面延伸的黑影之中,抽出一柄泛着冷冽寒光的太刀,俯身弯腰,刀刃横向横扫,一刀斩断缠绕四人脚踝的黑色束缚丝絮,束缚瞬间断裂,四人双脚重获自由。
宫侑刚挣脱束缚,踉跄两步冲到伏黑惠身侧,伸手死死攥住伏黑的右手手腕,声音止不住发抖,满是惊慌失措。
“惠!阿治刚刚被那个黑色怪物一口吞进去了!”
伏黑轻轻挣开对方攥紧的手,冷静出声提醒,语气沉稳不慌不乱。
“离我远一些,咒灵消散后残留黑雾带有侵蚀性,普通人吸入会产生恶心、眩晕的不适感。”
话音落下的同时,伏黑再次调动影子咒力,召唤出不知井底,从四面八方封锁咒灵所有逃窜路线,形成严密包围。
但虎杖那一记黑闪重拳伤害极高,咒灵本体早已濒临溃散,根本不需要后续夹击,黑雾躯体持续消融萎缩,短短数秒便彻底消散在林间空气,只余下淡淡的腥臭阴冷气息。
伏黑抬手收回太刀,同时挥手让玉犬、不知井底全部退回地面阴影之中,随即快步冲到瘫软昏迷的宫治身边,单膝跪地俯身探查。
对方眉心位置还盘旋着一缕细碎的黑色咒毒雾气,没有完全消散。
他立刻召唤出小型的円鹿式神,柔和纯白色反转术式顺着鹿角缓缓流淌而出,渡入宫治眉心,一点点驱散残留的负面咒毒。
宫治的睫毛轻轻微微颤动,片刻之后缓缓掀开眼皮,意识慢慢回笼,还没等他完全看清周遭景象,身侧的宫侑直接猛扑过来。
一把将人死死搂进怀里,力道大到几乎让人喘不过气,哭声混杂着委屈的念叨不停响起。
“呜呜呜阿治!我刚才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以后便利店所有布丁我全都让给你,每次分你大半份,再也不跟你抢了!”
“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妈妈要打死我的!”
宫治刚从咒灵粘稠、充满腐烂气味的腹腔里脱困,浑身不适,虚弱地抬手推了推自家双胞胎哥哥,无力吐槽。
“后面那句话才是重点吧……”
“我是真的发自内心担心你啊!”宫侑委屈巴巴地辩解,眼眶还泛着淡淡的红。
宫治胃里翻江倒海,残留的粘稠黑雾气味不断刺激食道,没等再多说一句话,直接弯腰剧烈呕吐。
中午午餐吃下的咖喱饭全数吐在林间泥土之上。
“呕——”
尾白阿兰和宫侑一左一右上前,伸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低声安抚。
“还好吗?能不能撑住?”
“感觉怎么样?”
等宫治吐得差不多,抬手擦干净嘴角残留污渍,听到两人的关心,仔细思考了一下。
“感觉……感觉还有点饿。”
“……”
“靠!”
尾白阿兰和宫侑安抚的动作瞬间同步停下,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往后退开半步,脸上挂满难以掩饰的嫌弃。
一旁赶过来的角名伦太郎看见这一幕,也忍不住满脸无语,扶着额叹气。
伏黑处理完咒灵残留的咒毒,收回円鹿式神,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稻荷崎四人身上沾着的黑色絮状污渍,沉声开口,仔细确认所有人的身体状况。
“大家都还好吗?”
吉野顺平带着北信介缓步走过来,水母式神淀月依旧漂浮在两人身侧缓缓流转微光。
北奶奶的那里是私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