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由排球之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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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驹高中，整条校内主干道两侧密密麻麻支起各色摊位，喧闹人声混杂食物香气扑面而来，一年一度筹备了整整一个月的校园祭，总算正式拉开帷幕。
道路左手边一溜小吃摊蒸腾着热气，铁板翻炒的滋滋响不间断，油亮劲道的炒面裹满酱汁堆在纸盒里，捞金鱼摊位的塑料水池晃着粼粼水光，各色小金鱼甩着尾巴四散逃窜，摊主举着网兜吆喝往来学生。
右手边的小吃台主推章鱼烧，外皮烤得焦脆，掰开就能流出绵密内馅，排队的学生挤成长龙。
教学楼内部更是花样百出，低年级班级大多搭起简易鬼屋，昏暗走廊挂着塑料骷髅与白布条，时不时冲出戴面具的学生吓人。
少数怕麻烦的班级干脆摆起奇怪石头展览，冷冷清清，只有零星路过的人驻足扫两眼，对比鬼屋门口此起彼伏的尖叫，冷清得格外扎眼。
贯穿整栋楼的长廊中段，粉色装饰挂满的女仆咖啡厅人气爆棚，穿着花边围裙的女生端着饮品来回穿梭，欢声笑语从未断过。
三个学生并肩走在人群里，脚步慢悠悠晃着，目光四处扫过摊位。
“听说排球部这次排了话剧，要不要去凑个热闹？”其中一人抬手往体育馆舞台方向指了指，语气百无聊赖。
同行的朋友侧头应声：“我打听过了，剧目是灰姑娘，反正逛摊位逛得无聊，正好过去看看。”
“舞台剧我倒是没怎么看过，话剧类的还好，能接受。”
说话间两人伸手拽住身侧同伴的胳膊，打算直接往体育馆走，那人却猛地顿住脚步，反手拉住二人手腕，眉头微微皱起。
“等等，你们说的是女排部还是男排部？”
“百分百男排，我不会记错。”
“男排演灰姑娘？这要怎么搭角色？”
“这才有意思啊，走就完事了，错过可就亏大了。”
三人拉扯着挤过涌动的人流，朝着体育馆舞台方向快步走去，另一边，排球部这边早已忙得鸡飞狗跳，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上台准备。
狭小的更衣室里堆着布料、针线、道具扫把与仙女教母的魔杖，伏黑惠站在落地镜前，费力拉扯身上灰扑扑的粗布长裙。
布料剪裁宽松，原本看着宽大的裙摆套在他身上却意外贴合身形，他抬手扯了扯领口，眉眼间写满无奈。
站在一旁的夜久卫辅抱着胳膊，笑得眉眼弯弯。
“合身吧？这套裙子是芝山专门根据我们每个人的尺寸改的，每一件都单独动过针线，不会出现不合身的尴尬情况。”
被点名的芝山刚攥着针线盒从道具堆里起身，骤然被众人视线围住，耳根瞬间泛红，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讪讪扯出一抹浅笑。
“其实没什么厉害的，只是修改尺寸这种基础活，准备舞台剧本来就要调整服装，都是该做的。”
黑尾铁朗扒开幕布一角往外瞥了眼舞台前方，台下折叠椅已经陆续坐满学生，喧闹声隔着一层布清晰传进后台，他猛地回头催促众人，语气带着几分急躁。
“时间差不多要到了，动作都快一点，别磨蹭，演出马上就要开场。”
同一时刻，音驹高中校门入口处走来一行人，清一色黑色制服，格外扎眼。
队伍最前方的熊猫兴奋极了，他微微歪头望向校内教学楼。
“惠就是在这所高中上学对吧？”
虎杖悠仁跟在熊猫身侧，一双眼睛亮晶晶扫视四周小吃摊位，忍不住发出惊叹。
“哇，校园祭也太好玩了，到处都是好吃的好玩的。”
路过的本校学生频频侧目，目光死死定格在熊猫身上，察觉到视线的熊猫立刻收敛脸上松弛的神态，全身绷直，四肢僵硬缓慢挪动，完美复刻商店橱窗里静态玩偶的状态，假装这真的是个穿着玩偶服的人。
队伍侧边是衣领高高竖起、白发整齐顺好的狗卷棘。
“鲑鱼。”
队伍末尾，深绿色长发扎高马尾、鼻梁架着眼镜的禅院真希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拖沓的两人，语气带着催促。
“还站在校门口磨蹭什么，赶紧进去，伏黑应该已经在后台准备了。”
钉崎野蔷薇快步上前，亲昵挽住真希的胳膊，脚步轻快跟上她的步伐。
“真希学姐等等我啊！”
虎杖悠仁停下脚步，来回张望整条校门通道，没有看见那道标志性的白发身影，疑惑歪头发问。
“奇怪，五条老师怎么还没来？说好跟我们一起过来的。”
真希、钉崎两人同时侧头，异口同声。
“谁管他。”
体育馆后台，黑尾铁朗反复扒开幕布观察台下上座率，心脏不受控制砰砰直跳，紧张感顺着四肢蔓延开来。
他转头看向一旁整理白袍道具的孤爪研磨，眉头紧锁。
“研磨，你说等这场话剧演完，我的校园口碑会不会直接暴跌？”
孤爪研磨指尖抚平白袍褶皱，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无波。
“说不定就有人吃你这一款呢，不用太担心。”
黑尾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研磨话里的意思。
刚想追问，舞台上方灯光骤然全部亮起，厚重暗红色幕布缓缓向两侧拉开，万众期待的舞台剧正式开演。
高专一行人坐在观众席中间区域，视线紧紧锁定舞台中央，静静等候伏黑惠登场。
禅院真希侧头看向身旁钉崎野蔷薇，随口询问。
“伏黑这次出演的是什么角色？之前没来得及问清楚。”
钉崎：“听说是整部剧的主角。”
话音刚落，幕布完全敞开，刺目灯光精准打在舞台中央，一道纤细身影缓缓走出。
伏黑惠一身灰扑扑的粗布长裙，右手紧握木质扫把，海胆黑色短发毫无遮挡暴露在灯光下，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念出台词，声线平稳清冷。
“啊，我也好想去皇宫的舞会。”
台下：“……”
舞台侧边旁白话筒传出平缓叙述声，回荡在整个体育馆。
“在继母与两位继姐日复一日的压榨之下，曾经家世优渥的大小姐沦为满身尘土的灰姑娘，每日包揽家中全部清扫杂活，即便满心向往皇宫盛大舞会，也被继母严厉禁止，命运实在可怜。”
台下观众席瞬间炸开细碎的议论声，咒术高专几人集体僵在座椅上，瞳孔地震，全员石化。
虎杖悠仁嘴巴微张，半天没能合上，小声喃喃自语：“居然是女主角灰姑娘？我完全没料到……”
钉崎野蔷薇扶着额头，满脸无奈：“为什么连配套假发都不戴，伏黑那标志性海胆头一出来，代入感直接碎一地，太出戏了。”
熊猫：“不过客观来讲，这身裙子搭配他的样子，意外挺好看的。”
钉崎猛地转头看向熊猫，一脸难以置信：“熊猫前辈，你什么时候审美跑偏了？”
熊猫不满：“熊猫才是最可爱的！”
“……”
舞台侧后方的道具幕后，吉野顺平抱着备用假发静静站着，望着舞台上伏黑惠利落挥动扫把的身影，轻轻叹气。
原本排球部提前准备了适配灰姑娘造型的长假发。
可伏黑发质粗硬蓬松，假发根本无法贴合头部，反复试戴两次，假发内侧都被尖锐发梢戳得变形，再强行佩戴只会直接戳破布料，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放弃假发，直接出演。
剧情持续推进，继母角色出场，踩着拖沓步子走到舞台中央。
黑尾铁朗手持一把小巧西洋折扇，在脸颊旁慢悠悠扇动，神态倨傲，语气刻薄。
“灰姑娘，立刻把整片地板打扫干净，不要再痴心妄想参加皇宫舞会！”
台下观众、后台所有人员脑海同步冒出同一个念头。
本色出演吧，这绝对是本色出演。
吉野顺平望着黑尾标志性炸起的鸡冠头，肩膀垮下来，重重长叹一口气。
差点忘了，这位也是假发劝退选手，试戴假发时场面比伏黑还要惨烈。
紧随继母出场的是两位继姐。
海信行（继姐1号）走到舞台侧边，左右张望台下人群，语气略带局促。
“这么刁难灰姑娘，是不是有点过分？差不多适可而止就好了。”
台下观众集体内心：喂，这OOC也太明显了。
灰羽列夫（继姐2号）蹦蹦跳跳绕着舞台转圈，双手攥紧裙摆，笑容灿烂张扬。
“哈哈，马上就能去皇宫舞会啦，想想就好兴奋！”
原来二女儿是个傻的啊……
观众席再度响起细碎笑声，众人纷纷感慨，和原版故事人设差距极大，改编后的剧情反倒多出几分趣味。
真希盯着舞台上黑尾的侧脸，眼神愈发惊疑不定，手肘轻轻撞了撞身旁钉崎。
“那个继母的演员声音，怎么听都像五条悟，不会是我听错了吧？”
熊猫点头附和：“声线重合度极高，相似度完全对上了。”
“鲑鱼！”
熊猫沉默几秒，一阵狡黠的低笑，显然已经想出了什么有趣的主意。
剧情过渡到关键桥段，孤爪研磨饰演的仙女教母缓步登场，一身宽松白色长袍，依旧是标志性布丁头，没有佩戴任何假发。
并非他无法适配假发，而是排球部全员试装过后一致判定，假发会掩盖研磨本身独特的气质，失去惊艳效果，干脆保留原生发型。
研磨站在灯光下，表情复杂。
在所有人眼里，他这布丁头到底是什么特殊存在啊？
伏黑惠（灰姑娘）抬头看向研磨，认真发问。
“您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仙女教母吗？”
研磨单手握住木质魔杖。
“不，我是排球之神。看在你由衷热爱排球的份上，特地前来给予你帮助。”
台下：“？？？”
台下全场观众同步陷入沉默。
研磨手中魔杖轻轻晃动，两侧后台小门拉开，小鸟、老鼠伴随简单音效完成变身特效。
老鼠化作车夫，山本猛虎穿着配套车夫服饰走到台前。
而那群小鸟道具旁边，挤出来一个格外熟悉的高大身影。
“不对，那是五条老师？！”
“五条？他怎么会混进剧里，没人提前跟我们说过这件事！”
“鲣鱼子？！”
五条悟全身套着小鸟玩偶服，蓬松黄色羽毛裹住全身，脸上卡着手工卡纸裁剪的鸟嘴，双臂上下扇动模拟翅膀扑腾，绕着舞台来回转圈，嘴里不停发出啾啾的模拟鸟鸣。
五条悟（小鸟）：“啾啾啾。”
他爪子造型的双手拎着一套华丽亮片礼服，缓步走到伏黑惠面前，将礼服递到灰姑娘手中。
咒术高专四人坐在台下，集体攥紧拳头，内心愤愤不平。
虎杖悠仁委屈巴巴小声抱怨：“五条老师也太会藏了，偷偷混上□□自出风头，完全不带我们。”
没想到最强咒术师还有舞台剧客串的隐藏技能，属实藏得够深。
灯光骤然熄灭，几秒后再度亮起，舞台上的伏黑惠已经换上亮片礼服，裙摆流光溢彩，脚上是一双——
水晶·平底鞋……
饰演王子的夜久卫辅快步上前，弯腰做出标准邀舞姿势。
啊……好矮的王子。
音乐响起，伏黑惠与夜久卫辅在舞台中央转圈起舞，旋转过程里分不清到底是王子牵引灰姑娘，还是灰姑娘带着动作略显笨拙的王子移动，滑稽又和谐。
后续剧情顺着大家熟知的剧本推进。
除了中间两位继姐偷偷溜进树林，找到灰姑娘藏在树洞中的魔法礼服，刚伸手触碰布料，小鸟（五条悟）立刻冲上前，围着两人不停追逐，鸟嘴造型死死对准二人屁股，痛得两人嗷嗷叫。
五条悟（小鸟）停下追逐，挡在伏黑惠身前，拔高声调郑重宣告。
“不准欺负惠姑娘！惠姑娘往后的幸福生活，全部由我来守护！”
伏黑惠：“……”
台下：“……”
故事尾声，吉野顺平身着管家服饰，手持那只遗落的水晶·平底鞋，走上舞台，挨家挨户试穿，最终找到唯一合脚的灰姑娘。
伏黑惠坐上由排球之神赞助的马车，朝着皇宫方向前行，旁白响起落幕台词。
—— 全剧完——
舞台灯光全部关闭，幕布缓缓合拢，整场舞台剧落下帷幕。
观众席上的高专几人僵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久久没能回过神。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场演出。
后台更衣室，伏黑惠换回音驹校服，整理好衣物走出房间和重新换上黑色高专制服的五条悟，两人并肩走到体育馆出口，一眼看见等候在外的高专二年级与一年级。
伏黑惠微微颔首，和二年级的真希、狗卷棘打招呼。
虎杖悠仁立刻冲到五条悟身边，伸手拽住对方袖口，满眼委屈。
“五条老师，你上台客串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也想上台一起表演，你居然偷偷藏着不说！”
五条悟抬手揉了揉虎杖的头发，语气轻快带笑。
“哎呀，悠仁原来也想上台玩吗？早说啊。”
“当然想！校园祭话剧听起来超有意思！”
“抱歉抱歉，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下次有机会一定带上你。”
伏黑惠站在一旁，整张脸挂满黑线。
不会再有下次了！
几人简单寒暄过后，伏黑惠左右环顾一圈，没看见那道圆滚滚的熊猫身影，疑惑开口。
“奇怪，熊猫前辈去哪里了？刚刚明明还在观众席。”
体育馆后台，排球部全员正在收拾道具、整理舞台布景，黑尾铁朗弯腰抱起一摞布料道具，直起身时后背猛地撞上一团毛茸茸柔软物体，冲击力让他脚步踉跄半步。
他下意识回头，视线对上高高的熊猫，眼里满是诧异。
“这是谁放在这里的熊猫玩偶服？怎么没人看着？”
玩偶缓缓抬起一只毛茸茸爪子，对着黑尾轻轻挥了挥，传出熟悉的声音。
“Hello。”
黑尾瞳孔微缩，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惊讶发问。
“里面居然有人？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熊猫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笑意。
“我是专程过来观看惠舞台剧的，算是惠的前辈。”
黑尾瞬间放松警惕，随意往门口方向抬了抬下巴。
“原来是惠的前辈，他刚刚换完衣服出去了，就在体育馆门口。”
熊猫摇了摇头，左右晃动。
“我不是来找惠的，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话音落下，熊猫从自己毛茸茸的身上摸索半天，不知从哪儿掏出一部智能手机，递到黑尾铁朗面前，爪子轻轻把手机塞进对方掌心。
“有一件小事，想请你帮个忙哦～”
“总之，先来第一句吧，请说‘我五条悟就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黑尾：“？”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