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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14:谢谢你 冬夜细说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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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转瞬即逝,婚礼当日清晨七点,临州冬日天色蒙着一层浅雾,寒风凛冽,气温低得刺骨。酒店新娘套房内却暖气充沛、喜气融融,一屋子热闹鲜活。
夏昕茉早早梳妆完毕,一身正红色重工中式秀禾端庄惊艳。哑光红绸面料适配着寒冬,保暖但不臃肿,通身绣着精致的金线鸳鸯、缠枝牡丹。发髻梳得规整饱满,搭配赤金简约步摇与珍珠发钗,眉眼温柔明艳,笑意藏都藏不住,中式红妆衬得她气色极佳,温婉又盛大。
邓晴微一身浅杏色素雅秀禾与夏昕茉的着装相配,衣身只在袖口、襟边绣着清淡白玉兰纹样,素雅低调、温柔得体。长发半挽,一支细玉簪固定发尾,余下发丝柔顺垂落肩头,干净秀气,恰到好处衬着今日的喜庆氛围,丝毫不抢新娘风头。
屋里伴娘们围坐一团,热闹筹备着接亲堵门环节。
门外很快传来程奕明带着笑意的拍门声。
“快开门小茉!我来了。”
屋内众人立刻起哄。
“先答题!答错不许进!”
隔着门板,伴郎团开始接亲闯关。几道恋爱小事问答题下来,程奕明对答如流,偶尔卡壳,屋内的夏昕茉就抿着笑悄悄提示,惹得众人阵阵调侃。
紧接着是牵红线游戏,数根红绳从门缝垂下,杂乱交错,只有一根连着新娘的手腕。程奕明耐心摸索,几番尝试,最后稳稳捏住那一根,引得屋内一阵欢呼。
最后他落笔签下新婚保证书,字字认真,坦坦荡荡。
房门被推开的一刻,晨光落满房间,程奕明目光直直落在夏昕茉身上,温柔得不像话,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娶妻的欢喜。
简单热闹的接亲流程结束,吉时将近,团队开始换装准备婚礼大堂仪式。
夏昕茉换下秀禾,穿上一身冬日加厚奶油白一字肩主婚纱,层叠蕾丝搭配细碎珍珠,裙摆蓬松温柔,内衬保暖不厚重,暖光灯下温柔得熠熠生辉。盘发搭配简约珍珠头纱,褪去中式端庄,多了西式婚礼的浪漫圣洁。
邓晴微也换下杏色秀禾,穿上提前备好的浅香槟色伴娘礼服,垂坠面料高级温柔,收腰显瘦,外搭软糯米白羊绒披肩,刚好抵御室内偶尔窜入的凉意,气质清冷温婉。
收拾妥当、造型全部完成时,时间临近上午十点半,宾客陆续入场,婚礼仪式即将开场。
夏昕茉拢了拢头纱,轻声和身侧的邓晴微说道:“七月,今天人太多了,我还有点小紧张。”
邓晴微笑着拍她手背:“紧张很正常,马上就要嫁人啦,你今天超级好看,别担心。”
“对了,”夏昕茉忽然想起,轻声问,“廷安应该也到现场了吧?”
“应该差不多到了。”邓晴微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程奕明的声音,提醒众人准备就位。
一行人整理裙摆走出新娘化妆间,刚转过酒店走廊拐角,邓晴微视线轻轻一扫,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侧边安静等候的周廷安。
他静静靠在走廊墙边,身着一件黑色冲锋衣款棉服,整个人安静伫立在热闹人流之外。他神色从容淡然,眉眼褪去了平日执行任务时的凛冽紧绷,目光温和落在走来的一行人身上,眼底藏着为挚友成婚而生的淡淡暖意。
程奕明看见他,立刻笑着上前:“老周,可算来了。”
周廷安微微颔首,嗓音沉稳清低:“应该还不算晚。”
“刚刚好!”程奕明语气带着真心感慨,“虽然你不能当伴郎,但你这么忙还能来,我就很知足了。”
夏昕茉温柔笑着开口:“外面风大,你穿冲锋衣正好,又挡风又暖和,太适合今天的天气了。”
“嗯,冬天方便。”周廷安应声,目光自然落向身侧的邓晴微。
看见她一身浅香槟礼服、披着温柔披肩、眉眼温顺的模样,他眼神微顿,语气温和:“挺听话的,穿得很合适,不冷就好。”
邓晴微对上他的视线,轻声回道:“室内很暖,还好不算冷,你一路过来风大,没冻着吧?”
“没事。”周廷安淡淡回应。
一旁夏昕茉看着两人的互动,悄悄靠过来压低声音打趣:“你俩现在也太默契温柔了。”
邓晴微耳尖微微发热,轻轻推了她一下:“别闹,快就位了。”
几人简单寒暄完毕,婚礼督导准时上前提醒站位。宴会厅暖光亮起,轻柔的婚礼音乐缓缓流淌,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一行人有序步入宴会厅,暖黄的灯光铺满偌大的场地,喜庆温柔的婚礼配乐缓缓流淌。宾客尽数落座,目光齐齐投向缓缓入场的新人。
夏昕茉白纱曳地,步步轻柔。往日爱笑灵动的女孩此刻眉眼羞怯又虔诚,视线牢牢锁定舞台中央等候的程奕明。
程奕明笔直站在台上,目光自夏昕茉入场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移开过。平日里爱闹爽朗的少年意气尽数褪去,眼底是满满的郑重、珍视与动容,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女孩,眼底悄然漫上细碎的红。
邓晴微跟在身侧,稳稳提着夏昕茉的裙摆,温柔陪在一旁,目光温柔地落在一对新人身上,眼底满是真心的祝福。
全场灯光柔暗,只剩一束追光稳稳落在新人身上。交接仪式简单郑重,当程奕明稳稳牵住夏昕茉的手时,全场响起轻柔的掌声。
司仪温柔的声音响彻宴会厅:“从青涩年少,到相守余生,兜兜转转,终是彼此。”
新人告白环节如期而至。
程奕明拿起话筒,嗓音比平日低沉沙哑,带着藏不住的哽咽:“小茉,我们认识十几年,吵过、闹过、分开过,可不管走多远,回头看见的人始终是你。以前总觉得人生随性就好,但直到遇见你,我才想安稳落地,想娶妻,想岁岁年年,朝夕皆你。往后余生,所有风雨我挡,所有温柔都留给你。”
几句话朴实无华,却字字真心。
夏昕茉瞬间红了眼眶,泪珠簌簌滑落,她握着话筒,声音轻轻发抖:“我等今天,等了太多年。年少的欢喜,终于变成余生的朝夕。往后岁岁年年,柴米油盐,我都陪你。”
台下掌声雷动,不少亲友纷纷红了眼眶。
邓晴微站在侧边,看着眼前动人的画面,鼻尖微微发酸。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走廊入口的位置。
周廷安依旧站在角落,没有上前,没有凑热闹。
他望着台上相拥的挚友夫妇,神色平和温柔,眼底没有喧嚣,只有沉静的欣慰。常年克制内敛的眉眼彻底舒展,看着年少玩伴圆满成婚,心底是无声的祝愿,安静、郑重,恰到好处。
他察觉到她的目光,立刻抬眼迎了上来。
邓晴微稍稍欠身,跟身旁伴郎简单示意一声,便缓步穿过人流,走到他站立的僻静角落。
“刚刚看他们告白,实在太动人了,不知不觉就跟着心里发酸。”她轻声说道。
周廷安目光温和地落在她泛红的眼角,语气沉稳柔和:“一路走来经历那么多波折,能牢牢抓住彼此,换谁都会心生感触。”
“你今天专程过来,心里应该也挺感慨的吧。”邓晴微靠着墙边,望着不远处耀眼的新人。
“看着一起打球打闹的兄弟成家,心里自然不一样。”他淡淡开口,语气里藏着内敛的惋惜,“只是受制于岗位规矩,没办法站在他身旁,算是一桩小小的遗憾。”
邓晴微闻言轻轻点头:“虽然没能做伴郎,但你亲自到场,这份心意我想他会明白。”
周廷安安静地看了她几秒,随口问道:“刚刚站在台下,眼眶都红了,是不是还挺羡慕的?”
邓晴微被一语戳中心思,脸颊微微发烫,没有刻意遮掩:“是有点羡慕,能明目张胆地拥有一场完完整整、毫无顾忌的婚礼,很难得。”
他沉默片刻,语气郑重诚恳:“我给不了寻常盛大的仪式,但答应你的所有安排,都会一一做到,不会敷衍。”
邓晴微眉眼柔软,轻声继续道:“但我从来不在乎形式热不热闹、外不张扬。有没有盛大婚礼、能不能高调示人,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我选择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一场轰轰烈烈的仪式。”
周廷安怔怔看着她温柔澄澈的眉眼,心底积压许久的隐忍与遗憾,在这一刻被轻轻抚平。喧闹满场的宴会厅里,他望着身前的女孩,眼底缓缓漫开一片温柔的暖意,嗓音放得极轻、极郑重:
“晴微,谢谢你。”
仪式继续进行,交换戒指、相拥礼成,漫天花瓣缓缓飘落,浪漫铺满全场。
仪式结束后是全员合影环节,伴郎伴娘簇拥新人拍照,热闹喧嚣。周廷安始终没有上前,恪守规矩,只是远远站在侧边看着,不抢镜、不入镜,安静见证全程。
短暂合影过后,正式开启敬酒环节。
冬日宴会厅暖意融融,一桌桌亲友举杯祝福,笑语满堂。夏昕茉妆容微花,眼底依旧是藏不住的幸福,挽着程奕明的手,温柔穿梭在宾客之间。
路过边角这一桌时,夏昕茉笑着开口:“廷安,谢谢你今天特意过来见证我们的婚礼。”
程奕明举杯,眼神真诚:“兄弟,没能让你当我的伴郎,是我这辈子的遗憾,我墨迹好几遍了,但我真的想表达你能来,我就十分圆满了。”
周廷安微微颔首,身子微微前倾,抬手轻碰了一下杯沿,语气清淡温柔:“恭喜,新婚大喜,余生皆欢。”
他没有多言,全程低调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邓晴微站在一旁看着他,看着他在满场热闹里依旧沉稳克制的模样,心底软软的。别人都在肆意欢笑喧闹,只有他,永远带着自己独有的分寸与克制,把所有的心意都藏在安静的陪伴里。
敬酒过后,婚礼接近尾声,宾客陆续散场,热闹渐渐褪去。
大厅里宾客基本散尽,偌大的宴会厅走动的人数只剩两家至亲,他们四人站在原地。夏昕茉摘掉沉甸甸的头纱,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忙活整整一天,总算彻底落幕了。”
程奕明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温柔笑道:“累坏了吧,等会儿咱们就回去好好歇着。”说完他转头看向周廷安,语气熟稔随性,“老周,今天委屈你全程缩在角落,连个正经合影都没法凑过来。”
周廷安淡淡一笑,神色松弛了许多:“规矩摆在那儿,早就习惯了。能来见证你的大喜日子,就够了。”
夏昕茉看向邓晴微,眼神带着期待:“七月,你们俩婚期都商量妥当了,几号正式去领证呀?什么时候办酒席?到时候可得第一时间跟我们报喜。”
邓晴微轻轻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周廷安,柔声回答:“定好了开春之后去阎良办理手续,就简简单单登记领证,不打算办酒席宴请宾客。”
程奕明微微一愣:“怎么打算一切从简?女孩子大多都盼着风风光光办一场婚礼。”
周廷安语气带着一丝歉疚,坦然开口:“是我的问题,岗位受限,做不到大张旗鼓办婚宴,给不了她像正常人那样的热闹盛大的婚礼。”
邓晴微立刻接话,打消他的顾虑:“奕明,昕茉,你们别多想,是我自己心甘情愿选择简单过日子的,不是他亏待我。一开始我就明白他工作的种种约束,比起场面排场,过好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夏昕茉和程奕明了然地点点头,表示了理解。
夏昕茉话锋一转,说道:“我俩这边还有一堆朋友等着我们回去,刚才好几个人还特意跟我打招呼,让我们早点回婚房。”
程奕明无奈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宠溺:“拦不住那群人,早就盘算好要折腾我们一阵子。”
周廷安闻言随口调侃两句:“好好陪着热闹一番,难得大喜的日子。”
“也就今天能任由他们闹一闹了。”程奕明看向二人,“时间不早,我们得赶回去应付那帮人了,你们俩也早点各自回去休息。等你们领证办完正事,咱们有机会单独约一顿饭。”
夏昕茉上前轻轻抱了一下邓晴微:“七月,有事随时给我发消息,咱们回头慢慢聊。”
邓晴微点头应下:“好好玩吧,注意别被大家折腾得太累。”
周廷安冲着程奕明抬手示意:“新婚快乐,好好享受夜晚。”
两对人道别分开,新人二人匆匆动身赶回婚房,偌大的宴会厅里,就只剩下邓晴微与周廷安两个人。
偌大的宴会厅人声散尽,两人并肩缓步走向酒店大堂。
邓晴微裹紧肩头的羊绒披肩,随口说道:“忙活整整一天,总算全部收尾了。”
周廷安应声:“全程跟着走动,肯定很累了吧。”
“还好。”邓晴微稍稍停顿,开口问道,“你接下来这几天,还有别的安排吗?”
“没什么额外的事了,定了明天下午飞回阎良的机票。”周廷安如实说道,“我得按时归队,回去要重启试飞训练。”他这时停顿一下,又继续补充道:“我看假期时间还长,你应该还得留在临州一段时间,就没提前跟你说。”
邓晴微稍稍讶异:“这么仓促?原本还以为你能多休整几日。”
“岗位要求,不能长期在外停留。”他接着说道,“回去之后我就提交结婚审批材料,所有手续有进展,我会及时在微信上跟你沟通。”
周廷安又接着补充道,“明天上午我打算登门,再专程拜访一趟叔叔阿姨,当面跟二老道别。”
邓晴微微微一怔:“微信简单说一声就行,不用特意跑一趟的。”
“两家长辈早就熟识,礼数不能缺。”周廷安语气认真,“顺便跟伯父伯母说一下,回到驻地就提交结婚审批材料,后续手续进度,我会及时同步给你们。”
邓晴微沉默片刻,晚风卷着寒意吹过来,她轻轻拢住披肩,小声开口:“那你明天下午就要离开了,今晚时间还算宽裕,有空陪我在街上随便走走吗?”
周廷安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可以放松一下。”
两人沿着临街的人行道慢慢漫步。冬夜的街道行人寥寥,街边路灯投下昏黄柔和的光晕,路面落着少许干枯碎叶,冷风缓缓吹拂。
邓晴微缓步走着,率先打开话匣:“当初两家长辈撮合我们见面,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只是顺着家里安排,随便找个人搭伙过日子。”
周廷安两手揣在棉服口袋里,步履平稳,淡淡回道:“在我眼里,婚姻不能单纯将就敷衍。该有的体面必须做到,但彼此也要互相尊重有着各自的空间。”
“那你心里原本期待的另一半,是什么样子?”邓晴微侧过头看向他。
“安稳踏实,懂得体谅理解,遇事可以彼此坦诚沟通就足够。”周廷安语气平和认真,“我常年驻守基地,时常面临各种突发任务,没办法时刻陪伴在身边,最需要的就是包容和懂事。花哨的浪漫我给不了,只能保证忠诚与责任。”
邓晴微听完轻轻点头,慢慢说起自己的想法:“我对另一半从来没有过高的期待,比起甜言蜜语,我更看重靠谱的担当。当初我主动提出各取所需直接领证,也是看透了浮华浪漫都不长久,安稳相守才最实在。”
周廷安闻言看向她:“我一直以为,女孩子大多都会向往轰轰烈烈的爱意。”
“轰轰烈烈经不起平淡消磨。”邓晴微轻笑一声,“我见过太多一时上头的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我想要的,是无论发生什么事,彼此都不会撒手的笃定。就像你,哪怕被岗位条条框框束缚,依旧事事恪守礼数,认真对待两家的婚事,这点就足够打动我。”
周廷安脚步顿了一下,路灯光影落在他沉静的眉眼上:“我肩上的风险不小,选择我,往后免不了要独自熬过很多等候的日夜,你真的完全做好准备了?”
“早就想清楚了。”邓晴微语气笃定,“从决定和你定下婚约那天起,我就了解试飞员所有的身不由己。既然选择相伴,我就愿意接住所有等待。”
这时邓晴微又想到什么,轻笑开口:“还有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很多遍了。”
聊着聊着,两人不知不觉走到周廷安的小区楼下。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人:“要是不着急回去,可以上去坐一会儿,暖一下身子,晚些我开车送你回家。”
邓晴微稍稍意外,略一思索便点头应允。
房子是周家给周廷安在临州置办的居所,即便他一年到头也住不了几回。室内装修简约沉稳,处处干净整洁。周廷安打开客厅暖光灯,领着她走进靠里一间小书房,拉开靠墙的实木储物柜。里面整整齐齐放着老旧相册、高中时期的篮球护具、泛黄的运动奖状,还有早年在校参加绿植实践活动留存的小物件。
邓晴微蹲下身,随手拿起一本封面磨损的相册,翻到当年校园集体活动的合影,目光久久定格在照片上少年模样的周廷安身上。
“原来当年的那张合照,你还有收藏。”
周廷安站在她身后,垂眸望着老旧相片,语气柔和:“年少为数不多安稳清闲的回忆,舍不得丢掉。那时候只顾着埋头忙活手里的活,压根没留意站在队伍前面的你。”
邓晴微指尖轻轻摩挲着相册泛黄的纸页,随口转换了话题,抬眼打量着整间屋子:“这套房子平日里有人过来住吗?”
周廷安靠在书柜边沿,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冬夜,缓缓摇头:“基本没人常住,是家里专门给我置办的一处住处。我常年驻守在阎良,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天。平日里是外婆放心不下,定期安排保洁阿姨上门打扫除尘,屋子里才能一直保持干净。”
“原来一直是老人家在费心打理。”邓晴微合上相册,端正放在桌面上,顺势好奇问道,“你父母平时也很少来这边吗?”
“我父亲老家是锦州的,母亲是土生土长的临州人。”周廷安耐心细说自家情况,“母亲以前是空军航医,父亲早年也是空军飞行员,两个人常年投身部队工作,平日里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根本抽不出空闲照看家里。我念书那几年,便一直留在临州跟着外婆一同生活,为了方便入学,户口也落在了外婆名下。”
邓晴微静静认真听着。
他继续往下讲:“后来我报考入伍,去往阎良工作,户口也就一并迁到了那边。如今我父母都已经正式退休,选择定居在锦州安度晚年,就只剩下外婆独自守在临州生活。”
“那老人家一个人住这边,你们放心吗?”邓晴微轻声发问。
“完全不必担心。”周廷安语气带着浅浅的安心,“外婆是高中退休的生物老师,一辈子作息严谨自律,如今身子骨十分硬朗。平日里侍弄花草、约着老朋友散步闲谈,日子过得格外充实,心态比我都开,她完全能够独自照料好自己。我每次回到临州,都会第一时间过去看望她。”
邓晴微听完心里了然,轻声感慨:“原来是这样,难怪你性子沉稳克制,从小跟着老师长大,家教一定很端正。”
周廷安唇角微微扬起一点浅淡弧度:“外婆教书育人一辈子,待人处事格外通透,从小到大教会我很多道理。小时候性子莽撞,都是她一点点磨平我的棱角。”
“看得出来老人家很用心。”邓晴微把相册仔细合上,放回原本的储物柜里,起身环顾一圈安静的书房,“不知不觉已经坐了挺久,外面天彻底黑了。”
周廷安抬腕看了一眼腕表,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时间确实不早了,夜里临州气温低,我开车送你回小区。”
两人一同走出书房,周廷安随手关掉屋内各个房间的灯光,锁好房门,一路走向地下车库。
车子停在单元楼楼下,夜晚小区格外安静,只有零星路灯亮着暖光。
周廷安熄灭引擎,侧过身看向副驾的邓晴微。
邓晴微解开安全带,转头认真说道:“你有时间也帮我多问候一下外婆。”
周廷安轻轻点头,语气沉稳,“对了明天我大概九点左右登门,会不会太早打扰一家人休息。”
“家里随时都有人,几点来都没关系。”邓晴微指尖搭在车门把手上,顿了顿又叮嘱,“下午飞阎良路途遥远,登机前仔细检查好随身物品,一路平安。”
“我心里有数。”周廷安望着她,柔声嘱咐,“夜里寒气重,上楼赶紧进屋关好门窗,早点洗漱歇息。等我顺利落地安顿完毕,就给你发消息。”
邓晴微应声答应,推开车门走下车,回身朝着车内挥手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