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沈兄府上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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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神灵大殿都弥漫着一股紧张又兴奋的气氛，也不知道今年的新年愿望会有些什么？
往年这种场面沈泠辞都不会参加，帮信徒完成愿望拿了回礼就直接回府了。
可是——今天大年三十，白胤川也不在仙界，时间似乎多出了许多，雨神缠人非要拉着他去，也就随他着去了。
神灵大殿真是久违的热闹。
才刚跨进大殿，便听到各个仙官说自己的回礼是什么，一块刺绣的手帕、一块木刻雕像，更有甚者还有自己家做的年夜菜。
这话传到雨神耳里，他低声对沈泠辞道：“我要是能挑到一个酒的回礼，那就太值当了，什么愿望我都可以。”
财神此时刚回到神灵大殿，手里拿着回礼还未拆开，众仙围了过去，待看到礼物竟然是一套纯金算盘，财神喜笑颜开。
有仙官揶揄道：“你肯定选了富贵人家！”
财神反击道：“你有本事也选一个啊！来这酸什么！”
听到两人又吵作一团，众仙一哄而散。
此刻夜神墨玥紫在殿中闪现，她手上拿着一根水晶权杖，仗顶一朵海棠花开得炫彩夺目，这看上去像是凡间至宝，沈泠辞与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她身后传来许衍的声音，“阿玥，你等等我，这个祈愿你得帮我——”
待两人走远，凝着许衍背影，雨神凑近低声道：“舔狗！”
沈泠辞尴尬一笑，未接话。
两人在大殿里挑了一块空地，开始整理收到的祈愿消息。
雨神双手合十，嘀咕：“酒楼——酒肆——”
沈泠辞深吸一口气，并指在额间一点，无数祈愿之声瞬间涌入脑海。他凝神滤去香火鼎盛的城池，专挑偏远山村，随手便筛出了三条。
第一条：【“愿今年蔬菜收成满载，能够换得银钱把秀儿娶回家。”】
这男子声音听起来真诚有志，料想与秀儿应是真心相爱。
助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一件美事。
按照祈愿来处，沈泠辞去了男子家里，在田里施了法，保它三年产量翻倍，种出来的蔬菜水灵又可口。
去家里拿了谢礼，不忘在破旧的饭桌上放了几锭银钱，就当是提前送的礼金。
谢礼颇重，拆开一看，竟是一坛自己腌制的萝卜条，闻起来味道不错，苏蔚应该会喜欢。
第二条：【“母亲已病重垂危，想要再看一看亲自种下的玉兰树开花。”】
玉兰花要等春天才发芽，这正处于深冬，难怪要祈愿才能实现。
沈泠辞找到祈愿来处，是一处不大不小的府邸，院子里种了一棵玉兰树，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打颤。
指尖灵力一点，灵力顺着树根盘旋而上，所过之处沿着枝丫长出一朵朵花骨朵，待天亮时刚好可以盛开。准备好惊喜，拿了谢礼便离开了。
半路上拆开，是用彩绳编的手绳，正中间坠着一个小小的福字，手艺精巧甚是讨喜，沈泠辞轻扯嘴角，收入袖中。
前两条都是举手之事，可这第三条就不一般了。
第三条：【“与心爱之人有约，等候多日未见其面，生死未卜。”】
沈泠辞皱起眉，这——是要他去寻人的意思？却再没有其他线索。
只好动身到祈愿来处，抬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未曾想竟是一片冰天雪地，扫视四周，在树丛中看到有一用木头搭起的小庙，供台上放着一尊沈泠辞的小神像，线条圆润雕刻得栩栩如生，这应该就是祈愿处。
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兽吼。
树上雪花被震的簌簌落下，“月光”握在手中，沈泠辞定睛望去，白茫茫的雪地中出现一妖，穿着一袭白袍，脸上一圈白毛，头上一对长耳，硕长的尾巴垂在身后，双眼在黑夜中冒着红光显得乖戾凶狠。
“雪妖？真是罕见。”这妖怪体内结有一红丹，不管谁服下，都可从阎王爷手里把命抢回来。早在几百年前，这种妖怪便被杀得几乎绝迹，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一只。
难道失踪之人与这只雪妖有关？
树影错错，再望去，这雪妖竟然又不见了。
沈泠辞飞身到雪妖方才在的地方落下，查看雪地上的脚印，这妖怪学精了，脚印也被长尾扫了去。
虽然白雪皑皑，在夜里还是看不清周围是何景象。
这时，沈泠辞低头发现“月光”在手里映着月光，通体发亮，犹如一面铜镜，所照之处，反射出清冷的弧光。
借着这镜面之光扫视一圈，发现一团雪包隆起之处有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手起剑出，“月光”急急飞向雪包处，还未等到，雪包便破开，露出一双红赤赤的双眼，扭头便跑。
沈泠辞召回“月光”，提剑追去。
在雪地里追了一里地，前面是一处断崖，雪妖见跑不过，扭过头双目赤红紧盯着沈泠辞，龇牙咧嘴喉间发出低吼。
“你近日可有见过什么陌生人？”沈泠辞收起剑，凝着雪妖。
雪妖一双红眼看着沈泠辞扑棱扑棱眨了眨，似乎在回忆，顿了顿，摇了摇头。
“当真？那你平日吃什么度日？”
雪妖蹲在地上缩起身体，在原地蹦来蹦去。
“兔子？”
雪妖点点头，又立起后腿，手缩在胸前，往前跑两步又直立起前身。
沈泠辞微蹙眉尖，“雪貂？”
雪妖又点点头，身体匍匐在地上，不知又想模仿什么动物，总之就是没有凡人。
这条祈愿本就说得不清不楚，兴许是自己错怪了雪妖。
沈泠辞轻叹口气，收回“月光”，随即转身离去。
才走了两步，倏然间，后背袭来一阵寒气，沈泠辞回首，一道白影袭来，须臾间白爪子已经扣在肩上。
沈泠辞顺势撇过肩膀，“月光”剑尖挑起长爪，月光下一声惨叫，还带着热气的爪子已断成两截，血滴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两道白影在崖边纠缠在一起，“月光”在空中舞得铮铮作响，这雪妖浑身散发着暴戾，与刚才乖巧纯良的模样截然相反。
“所以，人也是你杀的？”沈泠辞一剑刺穿对方肩胛骨，厉声道。
雪妖疼痛不已，举手求饶。
“带我去你的洞府。”
剑还穿在骨头上，雪妖疼得龇牙咧嘴，只好乖乖就范，一只手在半空划了半天，沈泠辞冷眼道：“你若再动歪心思，别怪我剑不长眼。”
雪妖捂住肩膀点点头，待剑从骨中拔出，哼哼唧唧在前方带路。
“月光”怕主人再遭暗算，寸步不离守在雪妖身后。
待到雪妖洞府，没想到就是一个洞，里面就简单铺着一些杂草，怎么看也不像能藏人的地方。
不过这雪妖诡计多端，不可轻信。
“月光”巡了一圈，站在一块石头处不动，沈泠辞走过去一脚踢开石块，一阵腐臭味扑面而来。
果真有密室。
雪妖跪在地上求沈泠辞饶命。
沈泠辞命“月光”在门口守着它，自己踏了进密室。密室不大，层层叠叠堆着各种尸骨，还有几只未吃完的雪兔。
人骨也有，沈泠辞用脚尖扒了一下，少说也是几个月前的尸骨。
雪妖也没有完全骗他，近日确实未伤过凡人。
待沈泠辞回到洞口，雪妖和“月光”都不见了，看来是跑了。
沈泠辞并指往额间一点，脑海中浮现出“月光”画面，正前方正是逃走的雪妖。
脚尖一点，白影一闪，须臾间沈泠辞站在雪妖前方，一脚踢过，雪妖应声飞起到半空，“月光”剑锋迎面而上，一剑贯穿心脏。
雪妖垂下头，不可置信睁大眼，然后便是永远地睁大眼。
“月光”抛开雪妖腹部，取出红丹。
沈泠辞看着掌心中一粒朱红色珠子，在月光下晶莹剔透散发着血腥的味道。
一道灵力落入雪妖尸体，地上冒出几株藤蔓把雪妖包裹住一起沉入地下。
沈泠辞没有找到失踪人，也没有找到尸体，未能完成祈愿人的愿望，走回小庙处，把红丹放在供台上便走了。
回到仙界，神灵大殿里仙官为患，几乎都完成祈愿回来了。
雨神郎济见到沈泠辞回来，立马就凑了过来，眼睛在沈泠辞身上转了几圈，“花神大人，你的信徒都没给你送束花？”
沈泠辞拿出福字手绳，郎济拿起来鉴赏一番：“手艺真是不错。”
“你猜我的是什么？”郎济嘴角上扬，内心的喜悦根本藏不住。
“酒。”
“对对对，这可是醉仙楼老板亲自酿的酒！”郎济从怀里掏出一壶酒在沈泠辞面前炫耀。
沈泠辞轻笑。
这时神灵大殿上一只雪鸮飞过，朝露和云瑶跟在后面飞，文神秦砚跟在后面追：“你们两小心追，这可是陈丞相的谢礼。”
沈泠辞清点脚尖，把雪鸮抓了下来，伸手干净利落，稳稳降在朝露面前，“小心。”
朝露抱过雪鸮，满眼闪着星星：“谢——谢谢。”
神灵大殿里热闹一团，沈泠辞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回花木司。
此时，脑海中闯入一条祈愿，祈愿来处与方才的雪地小庙一致。
【“请让这棵枯树发芽。”】
又是没头没尾、不清不楚的一句话。
沈泠辞正在思忖这句祈愿是什么意思，忽然一棵大树从地上冒出来。
“哇——”
“这是什么？”
“树！居然是一棵枯树！”
郎济也凑过身，惊叹道：“花神大人，你这信徒不是凡人啊！枯树都弄到神灵大殿了。”
众仙围着枯树聚了过来。
“看这树枝，好似是一棵梨花树啊。”
沈泠辞早看出是一棵梨树，他站在树根下抬头向树上某个地方望去，倏然瞳孔一缩。
这棵树他见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