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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长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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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王驰阳干笑一声,望向秦初:“是从三楼绕下去,还是二楼直接冲?”
“何圆,麻烦你再画下三楼详细图。”
秦初眼带歉意,对王驰阳道:“你能详细说一下三楼丧尸情况吗?”
王驰阳快速道:“二十来个吧。四处晃荡。但三楼到处都是房间,可以把他们引进去把门关上。”
“二楼三楼楼梯的门都是关的吗?”秦初再次确定。
“确定。”王驰阳开个玩笑:“现在恐怖片里都不演这种套路了。”
“我们还是从三楼绕吧。”路久苦笑着,瞥了眼小玻璃:“这外面扫一眼都要近二十了。”
凌舒来到窗边,低头往身上系绳子。
池烁道:“三楼窗户里大概有七八个丧尸,门是关的。”
“我下楼时看见三楼右边还有一扇窗户。”凌舒手上动作不停,“我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他检查松紧,翻身越过窗外,目光穿过人群,望向最后的秦初。
随后抬头,利落翻出窗外。
“吼——!!”
两臂远的隔壁窗,肉沫四溅,唾液横飞。
凌舒猝不及防间,惊得身子一颤。
还没直起腰,就被秦初抱着身子往屋里拖。
“没事,”凌舒摩擦他的手背,“他够不着。”
“什么情况?”路久盯着垂在窗边的衣服长绳:“他们不该是逃出去了吗?”
池烁望着那衣服:“一点血迹也没有,很干净。应该是他们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系成绳。”
“那为什么还有丧尸?”路久声音大到有些尖锐。
季遥带着些虚弱:“那个丧尸不是逃走的人。他的衣服是整齐的。”
“门是开的,”王驰阳道,“进门前冲向我的丧尸就是他们屋子的。”
“这个天里,把衣服脱了,应该是家在附近。”何圆道。
“应该是给人留门。”秦初道,“这样有人路过,也能进去躲避丧尸,顺着他们的绳子逃出去。只是可能一直没等到人,却被丧尸误打误撞进去了。”
王驰阳眼里带着很深的不解:“是你们总能遇到好人?还是都把人想太好了?”
“我们只是根据他们留下的已知条件推测的。”秦初道:“是他们本来就很好。”
路久拍拍王驰阳的肩:“我们也遇到了坏人。但用他们的行为对标所有人,只会让自己痛苦,甚至同化。”
“当然,”路久举着攥紧的拳头,咬牙切齿,“给我找着了是谁,他们就等着铁窗泪吧!”
王驰阳目光微敛,只一下下拨动着曲奇饼干的包装。直到凌舒侧头在秦初脸上啄了一下,他才骤然回神。
凌舒道:“我上去了。”
秦初再次检查绳子,道:“小心。”
很快,三楼窗口,悄悄探去半个脑袋。
屋内两个丧尸,一左一右一前一后一对门一对窗,静静地站着,谁也不理谁。
凌舒环顾一圈,这是一间三到四人学习室,空间不大,布局清爽,就两张学习长桌。
只是,门是大开的。
凌舒盯着那两个背靠背的丧尸,几秒后,他向上爬,停在窗顶,单手脱了羽绒服。
充电器系在袖子上,衣服系在腰间。
眯眼,瞄准,小包纸巾正中靠窗丧尸的脑袋。
被砸了,丧尸也静静地,不动不叫。
凌舒:?
他摸遍全身,也没找到多余的小物件,正咬牙打算亲自声诱。
丧尸蹒跚两步,来到窗口。
凌舒咽下吐槽,动作立马跟上。
摆腰。充电器悬在身下,一下下磕在墙上。声音不重,刚好够丧尸顺声望去。
丧尸低头。
刀尖朝下,放绳。风灌进耳朵,刀在捅进刹那松手,丧尸的脸模糊一瞬。
绳嵌进掌心,小腿重重撞在墙上,墙壁缝隙间的碎屑簌簌往下掉。
凌舒重重喘息,他听见同伴们强忍的轻呼。
抬头。
丧尸趴在窗边,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刀因重力没进脑袋,刀柄在阳光下闪着碎光。
凌舒再次爬上去,用衣服捂住声音拔了刀。面门的丧尸背影未动半寸。
这窗窄,两个人一起趴着完全不可能,凌舒望着那背影。
一个。
他缓缓吐气,平复呼吸。
点进手机录像卡在窗沿,随后沉默地摆弄窗边的丧尸,等姿势差不多,他五指扣着窗沿,身藏窗后,默道:逝者安息。
猛一拽,尸体坠楼。骨肉碎裂的声响沉重。
“嗷——”
面门丧尸转身冲来。门外,嘶吼声骤然翻涌。
凌舒盯着屏幕里越来越近的脸。
三,二,
一!
他脚蹬墙借力猛然转身,扣窗的手臂崩成直线,如旗高展。
和丧尸面对面,高举的刀直插面门。
嘶吼和狰狞定住,倒在窗上。
凌舒也骤然下滑三四米。
绳子缠得手臂上到处都是,右脚的鞋在阻力中半脱,卡在脚上。
凌舒低头,二楼窗边挤满脑袋。
他望着秦初满脸担心,却又不敢出声的惶恐,冲他笑了一下,眨过眼角的汗珠,右手不受控制地轻颤,但仍拽着绳子,一步一步上爬。
丧尸坠楼,虽引得门外丧尸骚动,但他们没办法判断是声音是从哪儿出现的,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乱撞。
凌舒跃进屋内,弓身藏在桌下,快步朝门前进。
走廊上有一两个丧尸听见声音回头,但门已经关上了。
凌舒回到窗边,对他们比个“OK”!
窗边的人都稳下心来,秦初朝他比个心。
凌舒勾唇,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
三人一起拽着绳子上爬。路久最先,王驰阳中间,秦初最后。
从远处望,像绳子上色彩各异的珍珠。
王驰阳动作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绳子很长,粗细也刚好,王驰阳感受掌心每一步的摩擦,不到一分钟,他们就跃过一半的楼层。
没有任何危险。
王驰阳道:“这绳子你们哪来的?”
“在储物间里翻出来的。”秦初提醒道:“重心微微后倾。”
王驰阳没说话,弓起的背微微后仰。
三楼窗。风吹页角摇摆。
隔着玻璃,王驰阳与那双眼对视——只有最原始的,对食物的渴望。
两秒后,他跨过窗,跨过狰狞地嘶吼,和那如太阳般耀眼的金发。
秦初一掌将乱晃的纸张贴回去。
凌舒将他们一个个拉进屋内。
王驰阳环顾一圈,刀尖轻拍腿侧。
两个。
不到十分钟。
秦初望着凌舒羽绒服上的大片血渍,目光心疼。
“没事,没受伤。”凌舒对他笑着,侧身藏过手臂。
“嗯,”秦初道:“到时候我给你买件新的。”
凌舒双眸一亮,倾身贴着,趁热打铁:“那我们穿情侣款。”
“当然。”秦初笑着应道。
“那完蛋了,”路久插话,“某人从早嘚瑟到晚。”
“你们感情挺好的啊。”王驰阳站在路久身侧,似笑非笑。
凌舒记得那目光,不想和他说话,但他不喜欢“挺好的”。
他道:“鹣鲽情深。”
王驰阳不置可否:“准备好出去了吗?”
“对面就是刷卡阅读区,入口在这。”秦初点着何圆画的详细图,指尖划了一条弧线,“出口在这。”再往前移两步,“安全通道门就在前面。”
“还隔了个主题活动室和书架区,”路久遗憾地“啧”了一声,“要是出口就是安全通道该有多好。”
“已经很好了,”秦初将纸折叠,“再怎么也比在走廊狂奔,躲进屋子,又被一堆丧尸追着咬好。”
王驰阳神情略恍惚地黏在纸上,听见秦初的话,目光一凝,眯眼打量他的神色。
秦初没注意他的神色,拍拍放进口袋的图纸,满怀希望地望向王驰阳:“刷卡区里的丧尸应该不多吧?”
“不知道。没进去。”
“推测推测嘛,”路久一点也不想走秦初说的第二条路,带着强烈的希望:“你们学霸不都特别擅长,从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里算出答案。”
王驰阳眉毛微微上挑,他轻咳一声,语气不急不缓:“书架深处不知道,近处没看见丧尸,比走廊安全。”
“好,定了,”路久打个响指:“刷卡区!”
“但我没卡。”王驰阳道。
路久傻眼了,“我也没办卡。”
“没事,我和凌舒都办了。”秦初道:“那我们就走刷卡区。深处的丧尸应该不多,要是多,听到声音肯定会有几个跑到出口。”他盯着路久咧到耳根的嘴,道:“但我们不知道他们会从哪个书架后出来。”
路久抿住唇,朝他比个“OK”的手势,“我会小心的。”
秦初收回目光,继续道:“等会我开头凌舒断尾,你们中间速度快点。”
凌舒瞥眼自己仍在轻微细颤的左手,后退一步。
众人握紧手中武器。
门悄无声息推开一条缝,秦初半只眼还没探出去,余光里已经瞥见一双布满血污的白鞋。秦初顿了一秒,点开相机。
是个丧尸,一动不动地面对着门。
因为她的遮挡,看不见走廊具体情况。但好在,有限的相机视角里,周围空荡荡。
秦初来回滑动倍率,根据不同倍率所展示的高度,估算丧尸身高。
帽兜戴上,拉链拉顶,书包背在胸前。
整装待发,秦初后退,对路久道:“门口有个丧尸。你来开关门。”
对王驰阳和凌舒道:“你们先躲到桌后,要是我没有一击必中,你们上。”
路久已经手握门把,深呼吸,目光严肃:“我准备好了。”
秦初:“开!”
门猛然打开。小个子眼前唰地出现一个张开双臂的食物,她也回之热情地扑过去。
但,现实从不为热情弯腰。小个子左拱右拱,只咬到满嘴的书包布料。
还没等她抬头,秦初已经勒紧双臂,一刀下去。
手臂拖着她的肩,将她慢慢放在墙角。
“左边有两个。”凌舒在开门的间隙里看见的。
“右边也两个。”王驰阳又放了一遍开门的录像,赞叹道:“这个方法挺好的啊。”
“聪明吧。”路久嘚瑟句,望着他手机里明显不是很能打的丧尸,“四个。要不我们老办法,逐个击破?”
“这个房间太小了,我们占劣势。”秦初道:“刚刚那个是无奈之举,她面对面站在门口。”
凌舒问:“右边还有个屋子,门是开是关?”
“开。”王驰阳道,“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个丧尸。”
“那我们怎么办?”路久直接求助三个学霸。
秦初回忆开门时望见的距离:“入口就在我们对面,走廊也就三人宽,我们走快点,也就几秒。”
“直接冲?”王驰阳问。
凌舒道:“直接冲风险太大,左右都有丧尸,用声音将他们引到别处。”
“对。”秦初用手机定了个闹钟。
门开了一条缝,池烁之前说了左边的门是关的,秦初往右甩,手机在地板上滑行数米。
几秒后,闹钟响。丧尸们一秒上钩。秦初目不转睛盯着凌舒手机屏幕里,争先恐后涌过去的丧尸。
十几秒,屏幕里已经没有丧尸在奔跑了,秦初半起身,道:“轻。快。”率先开了门。
平日里只觉伸个腰就到的刷卡区,此刻,每一秒的落地,都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嘶吼。
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突然回头。
还有两三步,秦初已经伸长手臂刷卡,轻跑入门。
立马冲过去举起旁边的凳子,站在刷卡机后,预防着。
“嗷!!!”
蓦然回头,爱在眼前。食物爱也是爱。
丧尸如潮水奔涌。
路久紧贴刷卡机,不让门关上,对王驰阳催促:“快!”
丧尸在十几米后,怎么说时间也该绰绰有余。
但有一个黄衣服跑得特别快!手臂都要够到凌舒后背。
秦初的凳子砸过去,只让他停了一秒,但凌舒刚好抓住这一秒冲进刷卡机。同时拽着路久往前跑。
路久却感觉身后猛然一股拉力,不受控制地后仰。
凌舒回头,黄衣服的手臂冲进未完全闭合的缝隙间,勾住路久的帽兜。用力后拽。
凌舒举刀。但一束寒光比他更快,丧尸手臂重重砸落在地,秦初趁机一脚将丧尸踹远。因阻卡而缓缓打开的防护玻璃重新合上。
路久心有余悸,捂着脖子重重喘气,郑重地对王驰阳道:“谢谢!”
王驰阳还盯着自己握刀的手。
路久扑上去,反复翻看:“怎么了?扭着了?受伤了?”
“没事。”王驰阳扯了下唇,抬头,望见路久焦急关心的目光,他语气轻了很多:“没事。”
“走!”秦初语气匆匆,“后面的要追上来了。”
那个防护玻璃看着很结实,但谁也不敢验证近十来个丧尸拼命撞击的质量,他们跑进书架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