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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击剑课 选课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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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课那天晚上,林越在宿舍里抱着手机翻来翻去。
“温时,你选了什么课?”
温时正在写作业,头也没抬:“还没选。”
“那你跟我一起选击剑吧?”林越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我本来想选篮球的,但是程少都选了击剑,而且击剑好像更帅一点,还不用晒太阳——你想想,穿一身白色击剑服,往那一站——”
“你上体育课是为了帅?”
“不然呢?难道是为了锻炼身体?”林越理直气壮地说,“而且我一个人也不好意思,你陪我。”
“不是有程砚舟吗?”
“程少那块大石头肯定鸟都不鸟我,我去了不是还是等于自己一个人?”
温时没有马上回答。他看了一眼书桌前的程砚舟——程砚舟没有回头,像是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但手里的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写。
温时收回目光:“......行。”
“好!那就这么定了!”林越高兴地缩回床上,“明天我们一起去交表,你别反悔啊。”
“不反悔。”
温时继续低头写作业,但他才注意到程砚舟的笔又停了一下。
第二天选课表交上去的时候,温时是自己交的。林越说“我们一起交”的那天晚上,温时写作业写到很晚,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林越已经走了。
“你不是说一起交表的吗?”温时在食堂问林越。
林越扒了一口饭:“我早上起晚了,怕来不及,想着你自己一个交也一样。”
“你起晚了?”
“对啊,”林越面不改色,“我睡过头了。”
温时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程砚舟。程砚舟正在喝汤,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但温时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那是他憋着笑的时候才会有的习惯。
他没有追问。
但那天下午去体育馆领装备的时候,他看到了名单——高二击剑选修课一共四人,程砚舟在上面,林越也在,还有一个叫周晏
温时的名字在最后一个。
周二下午最后一节是击剑课。
温时拎着装备袋走进体育馆的时候,更衣室里已经有人在换衣服了。他在隔间里换上白色击剑服,拉好拉链,戴上手套,拎着剑走出去。
击剑馆比想象中大。六条剑道整齐排列,白色墙壁和灰色地面在灯光下衬得很干净。刘教练站在中间,正在给新生分组。
“新同学先跟老生搭一下,熟悉感觉。”刘教练说,“周晏,你带一下温时。”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过来,个子不高,笑起来很和气:“你好,我叫周晏。你是新来的吧?我打得也一般,咱们互相学习。”
温时点了点头:“好。”
两人站到剑道两端,戴好面罩,举剑。
周晏确实打得一般,动作不算流畅,出剑的时候能看出明显的犹豫。但他态度很好,每一剑都收着力度,怕伤到温时。温时本来就不太会握剑,全靠本能挡了两下,动作笨拙得自己都觉得好笑。
三四个回合下来,两人都喘着气,摘下面罩歇了歇。周晏笑着说:“你是不是第一次打?”
“这么明显?”
“看得出来,你握剑太紧了,手腕都是僵的。”
温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手套下面的手指关节都有点发白了。
周晏又说:“没事,多练几次就好了。你要是想学得快一点,可以找程少指点一下,他打得特别好。”
温时顺着周晏的目光看过去——程砚舟站在最里面那条剑道旁边,正在和一个高个子同学对练。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出剑准,收剑稳,完全看不出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个回合结束,对方都在喘气,他连呼吸节奏都没乱。
他偏了一下头,往温时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几米的距离,程砚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周晏还在旁边说:“他是校队的,去年市里比赛拿过名次。你要不要等会儿问问他?”
“……不用了。”
周晏也没多问:“行,那再练一局?”
两人重新戴上面罩,又过了几招。温时还是不太会打,笨拙地挡、笨拙地退,但他渐渐找到了一点感觉——至少知道剑该怎么握了,虽然握得还是很难看。
第二回合结束的时候,他摘下面罩喘着气,手腕酸得不行。周晏也喘着气:“你是不是之前完全没学过?”
“没有。”
“那你今天已经不错了,我第一次打的时候剑都掉到地上三回。”
温时笑了一下:“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就上周的事。”
两人站在场边喝水聊了几句。周晏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说话不紧不慢的,不会刻意找话题,也不会让人尴尬。
温时觉得,这个击剑课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正想着,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你手腕还是太僵了。”
温时转过头。程砚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旁边,手里拿着剑,目光落在温时握杯子的手上。
“你刚才一直在看?”温时问。
“刚好路过。”
周晏在旁边笑了一声,识趣地退开两步:“我去那边喝口水,你们聊。”
周晏走开了。程砚舟走到温时旁边,站了两秒,然后伸手:“剑给我。”
温时把剑递给他。
“你看一下,”程砚舟握住剑柄,“食指和中指放在这个位置,拇指搭在这里,剩下两根手指轻轻扣住就行,不用抓太紧。”
他示范了一遍,然后把剑递回来:“你试试。”
温时照着他的方式握了一下。
“放松一点。”
温时稍微松了松手指。
“再试一次。”
温时又调整了一下。
“嗯,这样好多了。你刺一下看看。”
温时对着空气刺了一剑。剑尖出去的时候确实比刚才顺了一些,手腕没有之前那么僵硬。
“可以了,”程砚舟说,“比刚才好。”
温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程砚舟:“你教人都这么细?”
“只教你。”
程砚舟说完就转身走回自己的剑道了。温时站在原地,握着那把剑,手指轻轻捏了一下剑柄——上面好像还留着刚才程砚舟握过的温度。他低头,嘴角动了一下。
“温时?再来一局?”周晏已经喝完水回来了,重新戴好面罩。
“来。”
温时重新举起剑。这一次他试了一下刚才程砚舟教他的握法,确实顺手了一点——至少剑尖不会抖得那么厉害了。周晏刺过来的时候,他挡了一下,这次没有震得发麻。
虽然还是很笨,但比刚开始好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