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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替身只是幌子 替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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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关系之后的日子,甜得像是被浸进了蜜罐里,连吹过的晚风都带着甜味。
江叙白对林晚的好,已经不再遮掩,明目张胆,偏爱得毫无底线。
他记得她所有细碎的喜好。知道她不喝太甜的饮料,只喝原味酸奶;知道她怕黑,晚自习结束会刻意放慢脚步陪她走暗一点的小路;知道她做题容易急躁,总会耐心安抚她的情绪,一点点陪着她沉下心。
他迁就她所有的小脾气。偶尔闹点小别扭,他从不敷衍,只会轻声哄;她偶尔沉默发呆,他也不催促,就安安静静陪在身边,给足她安全感。
在所有人面前,他永远偏向她、维护她。有人私下议论林晚配不上他,他听见了会冷着脸出声制止;班里分组活动,他永远第一时间站到她身边,寸步不离。
他的朋友圈,从不发无关的琐事,却会隐晦地发晚霞、发梧桐道、发图书馆靠窗的光影,每一条都暗藏着关于她的痕迹,只有懂的人才看得懂。
他主动和身边所有异性保持距离,不搞暧昧,不留余地,给足了林晚明目张胆的安心。深夜聊天,哪怕自己疲惫犯困,也会陪着她聊到睡意沉沉,温柔道晚安。
班里的女生无一不羡慕林晚,都说她运气太好,悄无声息就收走了南城一中最干净、最温柔、最无可替代的少年。
林晚也一度沉溺在这份盛大的温柔里,侥幸地以为,自己或许真的是例外。
她刻意忽略心底那点隐隐的不安,刻意不去提远在国外的苏念星,刻意骗自己,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他早就放下了过去。
她贪恋这份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贪恋他的温柔,贪恋旁人羡慕的目光,一点点深陷,再也不愿抽身。
这份虚假的甜蜜,安稳地维持了整整三十天。
第三十天的周六午后,天气晴好,云淡风轻。
林晚在家亲手烤了一盒子曲奇饼干,奶香四溢,是特意照着他的口味做的。她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提前发消息,只想悄悄去到他家,给他一份突如其来的温柔。
她之前偶然听同学聊起过江叙白家住的小区,默默记在了心里。按着记忆里的路线,一路寻过去,站在了高档雅致的小区门口。
这里环境清幽,绿植繁茂,楼房错落,处处透着安静矜贵的气息。
她抱着饼干小礼盒,指尖微微紧张,心底藏着少女隐秘的欢喜,一步步走进园区,找到对应的单元楼,准备上楼。
刚走到单元楼转角的树荫下,一辆白色私家轿车缓缓停下,平稳落地。
车门被推开,率先走下来一个女孩。
一身精致的碎花连衣裙,长发披肩,眉眼明艳灵动,气质张扬又耀眼。
那张脸,林晚一眼就认了出来。
眉眼轮廓、五官气韵,和自己有着七分相似,却比自己更明媚、更鲜活、更有与生俱来的底气。
苏念星。
她提前半个月回国,没有告诉任何人,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南城。
林晚的脚步骤然钉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四肢僵硬得几乎无法动弹。
下一秒,江叙白从单元楼里走了出来。
往日里对着她温柔浅笑的少年,此刻脸上扬起一种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的、鲜活又松弛的笑意。那是卸下所有伪装、不用刻意迁就、发自内心的轻松雀跃。
没有疏离,没有克制,没有刻意的温柔,只剩下久别重逢的熟稔与亲昵。
苏念星笑着扑上前,自然地扑进他怀里,语气娇俏又亲昵:“叙白,我回来啦!”
江叙白抬手稳稳接住她,唇角的笑意温柔真切,是林晚从未拥有过的模样:“欢迎回家,星星。”
星星。
多么亲昵又独有的称呼,亲昵到刺耳,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林晚的心脏。
她躲在大树背后,屏住呼吸,浑身发冷,指尖死死攥着手里的饼干礼盒,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她眼睁睁看着江叙白抬手,温柔揉了揉苏念星的长发;看着两人并肩说笑,步履从容地走进楼道,默契得仿佛从来没有分开过。
那一刻,这三十天所有的甜蜜、温柔、陪伴、偏爱,轰然碎裂,化为一地狼狈的废墟。
原来流言都是真的。
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替身。
是苏念星不在的日子里,用来填补空缺的影子。
就在林晚心口酸涩泛滥,痛得几乎站不稳,准备悄悄转身逃离的时候,楼道口传来了两人随意的交谈声,清晰地飘进她耳里。
苏念星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轻声开口:“这一个月,你演得累不累?天天装深情装温柔,哄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小姑娘。”
江叙白的声音瞬间褪去了所有温柔,变得淡漠疏离,毫无温度,和对着林晚时的模样判若两人:“还好,不算累,挺省事的。”
“本来就很好骗嘛。”苏念星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长得跟我七分像,你稍微给点温柔、给点偏爱,她立马就上钩了。我就说她偷偷喜欢你两年,只要你主动,她根本扛不住。”
赌约两个字,猝不及防闯入林晚的耳朵。
她浑身猛地一颤,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江叙白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嗯,赌约我赢了。你之前答应我的事,别反悔。”
“放心啦。”苏念星漫不经心应着,“只要你乖乖追她、陪她演满一个月的恋爱,我就答应回去定期复查,好好配合治疗,不跟你赌气了。”
治疗?
这两个字像迷雾一样笼罩在林晚心头,让她愈发茫然慌乱。
她攥着饼干盒的力道越来越大,盒身被捏得微微变形,里面的曲奇碎了大半,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紧接着,江叙白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碾碎了她所有的爱恋、所有的心动、所有残存的尊严。
“我从来没喜欢过她。”
“从头到尾,都只是演戏而已。”
“她就算再像你,也永远比不上你。”
盛夏的晚风掠过树梢,呼呼作响,吹得林晚眼眶瞬间通红,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在手背上,滚烫又冰凉。
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底醒悟。
根本不是她自作多情沦为替身。
不是她一厢情愿贴着他走。
而是从一开始,他接近她、温柔她、陪伴她、告白她、宠溺她,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和白月光之间的赌约。
她不是无意中成了影子,而是被刻意选中,当成了交易的筹码。
这是第一重惊天反转,猝不及防,诛心刺骨。
她以为的暗恋成真,以为的双向奔赴,以为的难得偏爱,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一场赌局里精心编排的闹剧。
三十天的恋爱,三十天的温柔,三十天的满心奔赴,不过是别人随手上演的一场戏。
她倾尽两年的暗恋,倾尽全部的真心,到头来,只是别人赌局里最廉价、最不值一提的道具。
林晚缩在树后,脊背发凉,浑身冰冷,牙齿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哭声,不敢上前质问,只能任由眼泪无声泛滥,任由心底的伤口一点点撕裂、流血。
原来那些深夜的聊天、雨天的撑伞、图书馆的陪伴、梧桐道的并肩,全都是演出来的。
一丝一毫的真心,都没有。
他看着她沦陷,看着她心动,看着她把他当成整个青春的光,全程冷眼旁观,甚至觉得轻而易举、理所当然。
喜欢了两年,沉溺了三十天。
到最后,不过是一场自取其辱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