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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既然惦记了就得一直惦记 我家小少爷 ...


  •   柱间编故事的水平实在是不怎么样。大体总结下来就是:主角历经磨难,最后要么跟青梅竹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要么跟好兄弟化干戈为玉帛从此并肩作战。

      听到后面你连槽都懒得吐了,只觉得大半夜的让自己遭这罪,纯属自找不痛快。

      你大感无趣,甚至是可怜起他来:“就这?千手家的小孩童年这么寒碜?”

      柱间虚心接受批评,然后蹬鼻子上脸:“那___能讲讲你的事吗?比如你小时候的事,或者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不能。换。”

      “为什么不能?”

      “因为没有小时候那种东西。老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长出来就是这么大。”你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柱间:“……”哈,这理由比他的故事还烂吧!

      他不死心坐起身来推推你的肩膀:“骗人。谁没有小时候啊。你就是不想说对不对?是不是觉得我不配听?不值得你信任?呜呜……”

      你无动于衷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往被窝深处缩去,爱答不理地架势摆的很足。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你以为柱间终于消停了,正准备舒舒服服地睡过去,后脑勺幽幽传来一阵丧气的碎碎念:

      “也是啊……我一个外人,半夜三更闯进人家屋里,还厚着脸皮问这问那……我这种人确实不配知道别人的事……我活该被嫌弃……我的人生大概就是这样了吧……连听个故事都不配……”

      那声音越说越委屈,呜呜咽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声调之哀怨、内容之丧气,鹂妃来了都甘拜下风。

      柱间自贬式碎碎念并没有持续很久,被消沉情绪糊了一脸的你阴沉着从被窝里爬出来,薅起枕头对准他的脸就砸了下去。动作丝毫不带停顿,反手又把枕头按在他脸上使命压,作势要闷死他:

      “好啊,竟然这么不想活了老子现在就成全你,也省得你呜呜咽咽地碍事。”

      柱间:“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说了!快住手我要喘不过气了……真的喘不过气了……”

      听着那夸张到做作的求救声,你面无表情加重力道。还能跟你扯皮那看来是闷得不够久。

      等你送开手,柱间像溺水之人被捞出水面一样猛地吸了一大口气,他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死里逃生,你横臂一挥,直接把他整个人掀翻在榻榻米上。

      柱间“嗷”一声仰面倒地。

      一通折腾下来你困意早就飞球了。众所周知,人在极度困倦却无法入睡的时候,情绪会比平时暴躁十倍不止。你现在离杀人放火大概只差一个不长眼的凑上来给你递刀。

      为了遏制住把柱间按在地上暴打一顿的冲动,你沉着脸起身一手薅住他的后领,连推带搡地把他往外轰。

      “快滚!哪凉快哪待着去。”

      “等一下等一下!外面在下雨啊!你让我淋着回去吗?”

      “吵死了,不想淋雨回去就自己想办法!”

      ……

      …………

      【宇智波族地】

      “斑哥,你是不是又走神了?”

      稚气的童音将斑游离的神思唤回,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回过神就看到了泉奈气呼呼的小脸。

      “啊。”斑心虚地发出一个音节。

      “斑哥。”泉奈兴师问罪,“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对不对?”

      斑果断选择认错。他伸手把泉奈拉到身边坐下,语气愧疚:“抱歉,你再说一遍。这次我保证听。”

      泉奈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我说,明天早上的训练你能不能来看我?姐姐不在,我都是按她之前留的进度自己练的。但有些地方不太确定对不对,想让你帮我看看。”

      泉奈在刀剑上的天赋很高,如果有心培养的话以后会是个出色的剑道高手,这一点被你发现后出于爱才之心,你得空了会过来提点一二。

      你的刀法跟战国主流流派不同,摒弃了所有传统套路,用的是纯感知的野路子。听声辨位、感知气流、靠皮肤的触觉判断以及查克拉流转预判攻防。

      泉奈练了大半年,如今已经能蒙着眼完成基础的型了。

      “斑哥。”

      “嗯?”

      泉奈表情一言难尽。他幽幽注视斑那张明显又开始神游的脸,再叹:“得,白说。”

      “我听到了。”斑嘴硬,伸手狠狠在泉奈头顶揉了一把,过了把手瘾后才补道:“明天我会去看,练错了当场给你指出来。”

      泉奈龇牙咧嘴往后躲了一下,小手整理着被弄乱的头发,嘴上不依不饶:“哥你今天到底在想什么?从晚饭开始就心不在焉的。

      斑:“我没有。”

      “你有。”泉奈笃定地点头,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是不是在想姐姐的事?”

      泉奈不着痕迹观察着斑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微小变化,刻意放缓了语调,惋惜似的感慨:“说起来,姐姐走了都快一年了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是以后……”都不回来了呢。

      斑没让泉奈说完就出言打断了:“不会。”

      那女人走之前可是说好了,办完外面的事就会回来——斑心想。可他也清楚你是个什么人,宇智波对你而言从来不是归宿。你没有义务回来,更甚至没有必须回来的牵挂。

      就现实层面而言,泉奈的猜想并非空口白话。斑也早就做好了你随时会离开的准备。

      但情感上,他不能。

      理智和心意无端被撕裂成两派,各自占据他身体的一半。清醒地预演着最坏的可能;执拗地死守未必作数的承诺。

      突然沉默下来的斑看得泉奈又气又心痛。

      就……这么在意吗?那个人就真的这么值得他哥惦记?泉奈承认你确实厉害,教的东西实用待他也不算差,他不讨厌你。你教他刀法的时候是他为数不多能感受到被认真对待的时刻。

      但泉奈也确确实实厌恶你带给斑的那份失控。你太容易挑动斑的情绪了。

      只要你一出现,斑哥就会变得陌生。沉稳自持的少年在你面前总会动不动炸毛、失态。你走了快一年。泉奈说不清自己是希望你回来,还是希望你永远别回来。

      泉奈万般无奈地伸手在斑眼前晃了晃,故意用夸张的语气打断了他的沉思:“哥!哥!回神了!”

      斑一怔,眼神重新聚焦。

      “你刚才又走神了。”泉奈故作不满地皱起鼻子,“说好了明天来看我训练的,不许再忘。”

      接连两次被弟弟抓包,斑自知理亏,自然是把泉奈的要求全都应下了。泉奈心满意足,与斑互道晚安后便踩着轻快的步伐回屋睡觉去了。战事吃紧,他们兄弟俩也只能拧出晚上这点时间聊天叙旧。

      到了深夜时分,斑也少见的失眠了。

      如果说柱间的失眠是因为身处敌营惶惑不安,那斑的失眠则是因为一场在他看来过分矫情的谈话。浅眠被心结蚕食,睡意散得一干二净。

      斑本身不是个会胡思乱想的人。脑子不让他休息那干脆就不休息了。随便干点什么总好过躺在床上跟自己的念头较劲。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推门出了屋。

      连着下了数日的雨今晚还算识时务,没有不请自来。夜色清透,月光薄薄地铺陈在庭院里。

      斑在檐下站了一会儿,胸口莫明的闷气郁结不散,他索性纵身一跃上了屋顶,在屋脊上坐下来,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整个族地。

      从这个高度望下去,宇智波族地大半房屋都被拢在皎洁的月色里,但也有一个例外。

      族地最偏远的那间独立小屋连月光都照不进去,只孤零零缩在树影最浓的角落里。那是你住的地方。

      你嫌吵,嫌光,嫌人多,当初选屋子的时候专门挑了最静最不被打扰的角落,周围连个邻居都没有。父亲当时二话没说就批了,大概也乐得把你塞到离主宅最远的地方,省得你半夜睡不着起来祸害他。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从屋顶上下来了。

      等回过神的时候,斑已经站在了那条通往你旧居的石径上。

      斑:“……”

      算了。来都来了。

      他迈步走了过去。

      ﹉

      红色,在哪里都是夺目的。

      哪怕是在这样浓重的夜里。

      那一抹红似烈火一样开得肆无忌惮,硬生生从一片寂静中挣脱出来。兀自燃烧着。存在感太强,让人一眼过后就再难移开视线。

      斑怀疑自己眼花了。不然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没等他印证这一切是不是自己一时恍惚——

      一道凌厉的斩击迎面袭来。

      斑紧急矮身躲过,斩风贴着他的头顶擦过去,把他身后的那排灌木连带着更后面的几棵小树一齐拦腰斩断。

      斑:“……”

      一个照面就险些上演学生命丧老师刀下的悲壮戏码。斑额角的青筋暴起,也顾不上自己是不是真的眼花了,朝着你的方向骂过去:“死瞎子!你又发什么疯!!”

      “哦,是你啊。”

      疯女人还有脸笑,一点没有差点砍死人的自觉,手里的刀随意地转了个花,“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虫子摸到老子地盘上来了。”

      “哈?”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咬牙回呛:“我怎么不知道你的感知已经逊到连人和虫都分不清了?”

      一别经年再次见面却是如此戏剧性的画面。但仔细想想好像又在情理之中。毕竟是和你沾边的事,指望什么温馨感人的久别重逢、热泪盈眶的相拥而泣——那还不如指望宇智波和千手明天就握手言和共建忍界和平。

      你拎着刀从暗处走出来,伴随戏谑话语一齐的是化不开的凛冽腥风,染尽杀戮才沉淀出的森冷气息随风渡了过来,斑皱了皱鼻子,目光落在你身上。

      你浑身上下全是血。

      红衣沉甸甸地贴在身上,颜色已经从鲜红变成了暗红,看着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浓重的铁腥气直冲天灵盖,呛得斑鼻腔发酸。斑喉咙紧了紧,只觉喉间梗塞难忍。他分辨不出这些血到底是你杀别人时溅上的,还是你自己身上流出来的。

      “……你这是,”斑艰涩开口,“改泡血池了?”

      “别问。”你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问就是加班。”

      斑:“……”

      等斑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换下了那身行头。之前那像从恐怖片片场爬出来的女鬼形象已经够给他震撼的了。现在倒是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干净的素色浴衣。

      空气里叫人窒息的血腥气被皂角的味道压下去大半,但要是凑近了闻,还是能在你发间捕捉到一丝残余的铁锈味。

      你脑袋上顶着块半湿的布巾,赤着脚踏进屋里。斑跟了上去,缀在你身后三步远的位置。

      屋里没有火光,漆黑一片。

      你无所谓。你本来就不需要光。斑也跟没事人一样步伐在黑暗中丝毫不见停顿。他受过这方面的训练,暗视适应比常人强得多,更何况这间屋子的布局他来过几次就已经记熟了。

      你走到主卧的位置。斑站在门口看着你摸索到矮桌边,然后在榻榻米上盘腿坐下来。紧绷的状态终于是松懈下来。

      你顺手把半湿的布巾从脑袋上扯下来,往斑的方向一甩,他下意识接住。

      “瞎子我啊不方便擦头发。”你大言不惭使唤起来:“劳烦一下宇智波小少爷,帮我把头发擦干呗?”

      “哈?”

      “反正你都来了,布巾也在你手里了。这不擦一下都说不过去吧?”

      “你别给我得寸进尺啊混蛋!!“

      斑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原地炸毛地嘟囔了一声。他握着布巾在原地等了会儿。结果对面人一点没挪屁股的打算,就那么盘腿托腮,歪着脑袋偏头朝他“看”过来。

      怎么了?还不来?等什么呢?

      你无声催促。

      斑:……

      斑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很想硬气的说:口头哇路。然后把这团半湿的布扔回你脸上 转身走人。

      真是的!他又不是你的仆从。凭什么你说擦就擦!

      一刻钟后……

      口嫌体正直的小少爷任劳任怨给你当起“奴仆”,不过为了彰显一下自己□□的反骨精神,斑并没有起身到你身后。

      他盘腿坐在你面前,别扭抬手将布巾盖在你头上。你也难得地没有出言嘲讽,微微低了低头方便他动作。

      拭发的动作从生涩慢慢变得流畅起来。斑小时候照顾过弟弟们,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事了,但肌肉记忆还在。

      斑压着那些湿漉漉的发尾,一点一点地把水汽从你的头发里捻出来,动作间少有的显露出笨拙和认真。

      你一直低垂着脑袋沉浸式享受斑猫难得一见的服务。斑把一缕湿发从布巾底下捞出来,捻了捻发尾的水汽,他好似不经意间开口:“你出去干什么了。”

      “杀人。”

      “有伤到哪吗?”

      “没伤。”

      “你身上那些血是?”

      “别人的。”

      对话到这里中断。你似乎没有想要解释更多的意思。屋檐上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滴答地白噪音衬得屋里那份沉默格外窒息。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话一出口斑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太像在主动示弱,就好像他宇智波斑在卑微向你讨要一个解释。斑抿紧嘴唇,暗自懊恼。

      而你只是维持着那副姿势很随意地回了一句:“该说的都说了。你还想听什么?”

      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少年人原本轻松的神色一点点转为沉郁,指尖攥紧了半湿的布巾。

      “你这次打算在宇智波待多久。”斑勉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他把布巾叠好搁在你手边的地板上,识趣换了个话题。

      你摸了摸眼睛,抽风似的突然挺直腰杆,正襟危坐道:“多久呢……让我想想。等你脑子清醒了我就走怎么样?”

      斑:“这算什么回答?”

      “回答啊。怎么不算回答。”

      “……”

      混账玩意儿。敷衍他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说的都是些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怪话。

      斑有些气结。他猜测你大概就是不想回答,所以故意胡言消遣他。你一贯如此,面对难回答的问题就用胡搅蛮缠的方式绕过去,实在可恶。

      斑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又被你接下来的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

      “小少爷。”

      “干什么?”

      “让老子摸摸。”

      “哈?”

      “一年没见了,让老子摸摸你长开了没有。”你最后这么说着,手上动作一点不带客气,一手准确无误地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过来,双手这里按按那里摸摸,亦如一年前的那晚。那时你喝醉了,也是这样抚着他的眉眼,说要给他摸骨看相。

      彼时他还能告诉自己那是酒后疯言狂径,可现在你明明清醒得很。

      你捏捏他的脸调戏:“哎呀,我们宇智波小少爷这张脸怎么还是跟去年一样嫩?”

      斑被你这么一打岔,也忘了心中那点不忿。气愤和恼怒的情绪占据上风,他磨了磨后槽牙止不住的阴阳怪气:“你现在倒是想起一年没见了。你跑的时候怎么没——唔。”

      你手上故意使劲,双手往中间一挤,斑的脸被挤变了形。他的嘴唇被压得嘟起来,两颊肉向中间紧急集合,少年老成的俊俏脸蛋瞬间变成了一只被捏扁的包子。

      斑:“……”

      你咦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挑高半边眉头,脸上浮显戏谑:“呦,怨气这么大啊?怎么,我这一走,我家小少爷是想我想得寝食难安了?啧,这怨夫味儿都快飘出来了。”

      斑脸色涨红,他一把拍开你的手高声驳斥:“谁、谁想你了!”

      你甩了甩被拍痛的手,轻嘶了一声,搞得好像真被打疼了似的顺势往旁边一歪,侧躺在榻榻米上撑着下巴,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叹了口气。

      “唉,我这一年在外头风餐露宿的,可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我们小少爷呢。想着你是不是又长高了,是不是又变强了,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

      你语气越发幽怨,“结果呢?我一回来,小少爷就给我甩脸子看。啧,看来我在外头跑是对的,省得讨人嫌。”

      “……”

      斑百分之两百确认你又在逗他。你那做作的姿态哪有一点真伤心的样子?无非是编着瞎话来耍他玩。但奈何话很中听。

      斑的嘴角动了动,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点点。尾音已经不自觉地松了下来:“谁要你惦记了,自作多情。”

      “哦,不要啊?”你立刻接话,“那老子下次不惦记了。”

      “不行。”

      “怎么又不行了?”

      发现自己又主动跳坑的斑索性破罐子破摔,恶声恶气道:“不行就是不行。你既然惦记了就得一直惦记,哪有惦记到一半就收回去的道理!”

      你听乐了。

      这话说得跟小孩子抢玩具似的。他不要了可以,但你收回去就不行。很典型的斑式占有了。

      你憋不住笑。

      起先还能收敛着点,但没坚持几息就破了功,最后干脆放开了笑,一边还点头附和他刚才的话:“是是是,小少爷说得有理。老子记下了,往后年年月月日日都惦记着哈哈哈哈。”

      你笑得实在是太过猖狂。

      斑一开始只是觉得有点羞赧不自在,但你一笑,还笑那么大声!那无处可藏的羞耻感就失了控的一波一波往脸上涌。他黑着脸伸手就去捂你的嘴。

      “混蛋!不许笑!”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你既然惦记了就得一直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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