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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微凉的她 体寒的痛 ...

  •   周五来临了,虽然明天就放假了,但依然是要来上学的。
      六点十分,李榆依然垂死病中惊坐起,而另一边的祸淅景已经在边刷手机边买早饭了。
      李榆熟练的发了条语音过去,继续倒头大睡。
      祸淅景收到消息习惯性转文字,结果转文字识别成[未识别到文字]。
      她皱了皱眉点开语音,周围全是鸟叫声和虫鸣声,只听见了一句被声音淹没的话:“帮我带份炸酱…”(此处又出现了打鼾声....)
      祸淅景抬头对吆喝的老板说:“加一份炸酱面,不放香菜黄瓜和葱,25是吗?一起付,谢谢。”
      虽然在这个班级里的学生两极分化,有真的很乖,不敢带手机的,也有爱献殷勤告状的,但祸淅景每天稳如老狗的把手机放抽屉里带着耳机听歌,老师来了就把耳机放在桌上用书盖住,把手机收进口袋,连续两三个月都没被发现过。
      六点三十五,李榆终于舍得骑车走,十分尴尬的是自行车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停下没有了,一骑又有,还惹的旁边骑电动车的小姐妹议论。
      她来到座位上的时候,已经快要上早读,祸淅景因为前后门都锁着,告状精又不在,所以光明正大的上美团查中午的外卖吃什么。
      “你点定时吗?”
      “定时要收费,中午回家我再点。”
      陈淑婉。背着一个极其破烂的包进来了,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转过头发出无意义的嗷叫!“哎哎哎!”
      祸淅景很无语的把作业传给前面的同学:“会说人话吗。”
      陈淑婉一脸嫌弃的把座位表拿出来,祸淅景想拿的时候又收回来:“本来还想告诉你们下午要换座位,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帮你们把座位表偷回来了。”
      祸淅景瞟到自己跟仇人竟然是同桌,头上的火气快要烧的三米高。
      李榆居然破天荒地被分到前三排,并且跟陈淑婉成了同桌!
      第三节体育课卷毛师太这节没课,本来在悠闲的改作业,并且还哼着歌,突然来了造访。
      门被用力的。推开,祸淅景把纸巾收进口袋:“李老师,我想坐前三排,坐最后一排风吹进来容易打瞌睡。”
      卷毛师太看看她,又看看她手里的淡蓝色发夹,下巴都要惊掉了:“我的办公室锁了门啊,你是怎么进来的?”
      祸淅景把发夹举起来晃了晃:“当然是,撬锁了。”
      卷毛师太没办法了,只好把座位表和笔拿给她:“我还要改教案,你自己改改”
      祸淅景漫不经心的在陈淑婉的座位画了一道横线,在旁边写上自己的名字,又把自己的名字划掉,改成徐清沅。
      卷毛师太看了看座位表,皱了皱眉:“陈淑婉她坐哪里?”
      陈淑婉不知道从办公室的哪个角落飘出来,又拿出那个如同测谎仪的对错牌,翻到错的一面:“撬锁这种行为,小孩子不要学~”
      祸淅景碰了碰陈淑婉:“你乐意坐讲台旁边吗,看黑板看的很清楚。”
      陈淑婉一听到很清楚这个词,立马疯狂点头,卷毛师太只好作罢:“那座位表就这么调了,你们别拿走了。”
      座位调好之后,很多人都唉声连连,胆子大一点的男生直接抗议,但最终被无情的驳回。
      李榆在数学书上画了一个极其丑的鸭子:“每次到数学课时,时间好像就会变慢。”

      陈淑婉刚趴下就被老师打起来:“虽然看得清楚黑板,但是被老师注视也太苦了。”

      祸淅景熬夜熬的精疲力尽:“我睡会儿觉,你们下课喊我。”
      数学课好不容易下课时,几个女生走过讲台前,看到上面粘着的座位表,还有潦草狂野的字,和旁边的小姐妹嗤笑一声:“这字,祸淅景自己写的吧,真丑。”
      陈淑婉抄起一本书就想上手打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闪现到了她们身后,一个暴栗打得她们开口骂娘。
      李榆随手把自己一支笔丢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中她们的脸:“罗案,丁栋冰,怎么说话的!”
      祸淅景被这动静吵醒,正好听到那两个女生骂自己,起床气使自己升起一股腾空而来的愤怒,她走到那两个女生面前,掏出一根皮筋把自己的头发扎起来,最后随手把耳机收进口袋:“你要么给我道歉,要么你就现在滚。”
      她们只能骂骂咧咧的走出教室,顺便还骂一句不讲理。
      在学校的时间,少得像是不够人听完一首歌,但有时候又多得让人画得完很多画。
      在这个立冬已经几天的世界里,天空像是把太阳冻住,阳光洒在。从灰变白的地面上,把微小而又堆积的雪花融化的不成样子。

      雪花融化了又增,路上极其寒冷,像是来到了另一个北极一般。
      李榆自行车链条断了,拿去学校隔壁修,这次就跟祸淅景一起走路。
      “你小电驴呢?”李榆偏头看她
      她十分不自然得躲开:“我放学校亭子了。”
      李榆把袖子卷边放下,碰了碰她的肩膀:“天气好冷啊,牵牵,给我暖暖手。”
      祸淅景没说什么,任由着那股温暖的气息攀上自己手背,虽然极其不舒服和自在,但也没到无法忍受的程度。
      旁边的人疑惑的牵紧了她的手:“是天气的原因吗,感觉你的手好冷,好冰。”
      祸淅景把自己的围巾扯紧了一些,半晌才回答:“不是,体寒。”
      在雪地里,两个少女并肩走着,周围并不是渺无人烟,但她们可以勇敢的牵着对方的手,虽然两个人都很别扭,但只要没有人指责,就好。
      十分钟之后,一条报备的信息发过来,那一个嗯,也是如此的冰冷,李榆刷着牙的时候突然想到,把这两件事情揉碎了,重组放进脑子里。
      然后一个有电影感的名字像果冻一样弹进她脑子里,微凉的,她。
      祸淅景盘腿坐在家门口,看着下雪的雪地,虽然冻得发抖,但嘴角还是扬起一抹笑
      李榆没什么事情要干,就打着语音聊天,听到对面的声音被风和雪淹没,有些疑惑:“你在哪啊?”
      祸淅景用快冻僵的手捂着听筒:“没什么,在外面。”
      李榆听着断断续续还颤抖的声音,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穿上风衣,随手抓起一条红色围巾,拿着钥匙就出门了:“我现在来你家,你别动。”
      李榆冒着雪赶到她家门口时,她手冻得发紫,神奇的是意识还没有完全失去。
      李榆赶紧把祸淅景提溜起来,摇晃着她的肩膀,神情认真又慌张,白气仿佛把周围都染成雾色:“外面现在是零下两三度!你疯了吗祸淅景!”
      豆大的眼泪,落下,落下。
      李榆,她哭了。
      ……
      人长期在一个零下几度的环境下,是会冻的失去知觉的。
      但是总会有人,路过,然后走开,也会有人停下,把自己能给的都给一个微凉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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