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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篇章 七星鲁王宫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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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眼就是全新的风景,对此接受度良好的银夏满脸淡定地抬手轻捂着欲打哈欠的嘴,而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扭头看着靠在一旁闭眼假寐的夏枫和满脸稀奇地用手指在沾染灰尘的亭子里写写画画的枫华,语气甚是懒散地打了个招呼:“过来坐会儿吧,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
“也是,毕竟时间定点的不确定,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夏枫直起身子,拍了拍身后不存在的灰,而后几步就迈到银夏的身旁坐着,向后伸展了下身体。
听到夏枫那带着平淡语气的吐槽和些许抱怨后,银夏很是无奈地抽了抽嘴角,而后点点头。只要一想起之前在这个世界上发生过的事,他就很想吐槽一句:见鬼的终极。
在这略显破旧的亭子里玩够了的枫华自是也听到了夏枫的话,他歪了歪头,突然笑出了声,“确实啊。不过如果祂真就那么靠谱,那我们不就少了很多乐子?”说完,他就很怡然自得地坐在自家银夏哥的身旁,无所谓地吹起了短促的口哨。
“这倒也是。”枫华的两位哥哥们,也就是银夏和夏枫默契地异口同声道,而后相视一笑。先听到不远处传来说话声的银夏收回略带警惕地望向声源处的目光,低声轻语道:“感谢命运那跑偏的口味吧。”给了我们不少珍贵的回忆。
就在亭子不远处的山路上,有一行正在低头赶路的人们窃窃私语着,话中的意思大致是问领头的吴三省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接应的地方。吴三省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侧目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张起灵和被围在中间保护的吴邪,瞳眸里闪过不知名的光。
尚且稚嫩的吴邪并没有注意到自家三叔那带着明显算计的眼神,而是继续扯着潘子问东问西。而同样被注视着的张起灵则是在吴三省收回目光后,若有所思地扫了吴三省一眼,随后看了眼那座亭子的方向,往日波澜不惊的瞳眸里闪过了一丝波动:他方才似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想到这,张起灵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自己心口处,那里正躺着本不算厚的笔记本。
等这一行人走到亭子外十余米的地方时,这两方人算是正式打了照面。首先警惕起来的是尽职保护自家吴三爷的潘子,其次是被吴三省雇佣的大奎,他们都面带正色地做好了掏枪的预备姿势。而吴邪则有些茫然地看着被潘子和大奎如此警觉的罪魁祸首——也就是坐在亭子台阶的那三个少年郎。
而更让吴邪迷茫的是在刚才的一路上都没有理会自己半分的张起灵在瞧见那三个少年时,尤其是坐在中间的少年后那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温柔和眷恋的眼神。
吴邪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寒颤,而后扭头望向不知何时挥手让潘子和大奎放松警惕的吴三省,突然瞪大了眼睛。只见吴三省的脸上居然同时出现了惊讶和了然这两种情绪,而后在几秒内就恢复了平淡。
吴三省转过头就撞进吴邪那来不及收回的惊愕和茫然,在心底摇了摇头。他有些搞不清楚,把吴邪培养成如今这种天真无邪的模样到底是不是件好事。但这个举止属实也是没办法了,只能看那三个人可不可以护吴邪以无邪。
吴三省并没有理会吴邪那带着求知的眼神,而是说道:“别愣着了,都过来问个好吧。这三位呢,就是我为这次活动请来的超强外援,名字叫做——疯三角。”
「疯三角」。
这个沉寂二十年的名号被吴三省猝不及防地提出来后,不说初出茅庐的吴邪,就连在道上跟着吴三省混迹多年的大奎和潘子都难掩一惊。他们两个对视了好几眼之后,还是默默放下了手里的枪,而后一左一右地护卫在吴三省和吴邪的身侧。而被单独孤立出来的张起灵则眼睛一亮,清冷又带着炽热的眼神就这么望向了坐在中间的那个少年。而往日不带半丝弧度的嘴角,却是难得带上了温柔且又有怀念的浅笑。
银夏......还有疯三角,时隔二十年,终究是好久不见。常年高冷到看样子就不食人间烟火的张起灵难得愉悦地微眯着眼睛,像是满足的大型猫科动物,也像是掉入凡尘的神明终于找回了他所眷恋的人。
一早就注意到那让人无法忽视的目光,银夏收回了远眺着天空的视线,回以一望。明明中间还隔着由几个人组成的人群,但他们两个人的视线却像是相隔千年,跨越了无数个日夜才终于被对方看到。那一刻,世间万物都成虚影,他们两个人的眼底仿佛只剩下了对方。
夏枫向后倚靠着自己的手臂,侧头望向视若无物的自家银小夏和许久不见的崽子张起灵,无奈地摇着头,终是浅笑了下。他虽然有点看不懂这两人之间那种诡异的氛围感是怎么回事,但是并不妨碍他在瞧见张起灵的瞳眸依旧带着那份好不容易再次被他们三个人点燃的温度后,心里带着一股难言的欣慰和满足感。
习惯性地压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枫华的目光追逐着银夏的眼神望去,就看到那多年不见的吴三省和张起灵。他收敛起了只在银夏和夏枫面前显露的活泼面目,而是细细观察着那两把被它们的主人收起来的枪,挑起了眉。
吴邪看了看那三个相貌各异却都带着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实在是难以将他们与响彻整个老九门时期的“疯三角”这个名号联系起来。更何况,吴邪一想到被自家爷爷的笔记本里重点标粗的那“二十年”这三个字,心口就有闷痛的感觉。
二十年啊,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二十年?更何况在自家爷爷的笔记本里,疯三角这个名号是最带有浓墨重彩的一笔。谁能想到,那个威名不减当年的疯三角居然看上去只是几个稚气未脱的少年。谁又能想到,这样的人居然会直接出现在他面前,曾经只是隔着笔记本里字缝中窥探的人变得是那般鲜活。
注意到吴邪那带着愣神的样子,银夏终于从张起灵身上收回目光,细细打量了下那个被过往的老友郑重嘱托的已长大成人的孩子,无声叹了口气。
就算疯三角能力再大,在面对第十家这种诡异至极的对手,也必须足够小心谨慎。而最稳妥也是最残忍的方式就是逼迫这样一个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的青年一步步走向那个或许永远也摆脱不去的深渊。
不管银夏再怎么不忍,但不好意思,疯三角也会成为这个计划的幕后推手。除非......除非疯三角亲自下场,逼迫局中双方彻底把牌桌掀开,另起棋局。
从思绪中抽出身来,银夏猛的察觉到吴邪这小子居然还在发呆。不仅如此,对人的情绪感知极其敏感的银夏自是察觉到吴邪周边那带着悲伤的气息。
张起灵也感觉到了,侧头不明所以地望了眼吴邪,而后又毫不留情地转回头看向银夏,脚步微不可见地朝着银夏的方向偏移了一步。虽只是这么轻轻的动作,却是无声地宣告了他的立场:张起灵将会伴银夏身侧,无论何时何地。
眼尖地瞧见张起灵的动作,枫华先是下意识眯起眼睛凝视了眼张起灵,随后看向似是一无所知的银夏,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想着自家银夏哥还真是受欢迎,都二十年过去了,按理说会失忆的张起灵都在看到银夏的第一眼就恢复记忆,就连这炽热的情感也没淡忘半分。还真是......造化弄人。
微垂着眼眸,银夏不经意地避开了吴三省的疑问眼神,抬手轻拍了拍夏枫和枫华的肩膀,示意自己要先过去后就往吴邪的方向走去。
站起身朝吴邪走去的银夏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背影被光照得很长很长,柔和的光线像是为他披上了一层光晕,把人脸上的表情衬托得温柔异常。而对于被银夏毫不犹豫选择地走去的吴邪来说,这样的银夏无异于一个暴击砸中了他的心里。
此时的银夏在吴邪眼里就宛如一个下凡的神明般神圣高洁,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可就在下一秒,银夏就带着恶趣味地用微凉的手心轻拍了下吴邪的脸,语带笑意地说道;“怎么,是见到你的干爷爷还活着,太激动了吗?”
不开玩笑,那一刻的吴邪好像听到了世界观的碎裂和自家三叔毫不留情的喷笑声。这下子的吴三省笑得可开心了,当年的他也被银夏用这种套路吓了一跳。这样可好,看着别人被同样的方式吓一大跳的感觉还真是让人身心愉悦。
吴三省是爽了,吴邪就不开心了。他回握着银夏那只还停留在他脸上的手,很不满地小声控诉道:“你不可以这么过分的。”银夏听到后,竟是愣了一秒,被握着的手也不受控地轻颤着
紧接着,银夏迅速将手收回并立马转身,脚步较来时有些加快,像是带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