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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刚破防的软肋,与长满刺的盔甲 凌晨三点的 ...

  •   凌晨三点的单身公寓,安静得只能听见落地窗外微弱的虫鸣。

      傅语语洗过热水澡,换上了詹亦川那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

      虽然回到了安全的地方,但坐在床边时,昨晚铁锤砸碎玻璃的巨响、变态粗暴的扯发动作,依然像梦魇一样在脑海里疯狂攻击她。

      她脸色惨白,身体开始止不住地细微发抖(PTSD创伤后应激)。

      “语语。”

      詹亦川拿着一条干燥的毛巾默默走过来。他没有多余的冒犯动作,只是极其绅士地半蹲在她面前,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他将毛巾覆在她湿漉漉的长发上,一点点耐心地、轻轻地帮她擦拭着。

      看着他近在咫尺、眼里盛满心疼却极力克制克制自己的深邃眼眸,傅语语鼻尖一酸,十七年来筑起的坚硬外壳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亦川……我刚才,真的以为我要死掉了……”她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詹亦川的手背上。

      詹亦川的手猛地一顿,手背上那滚烫的泪水像是在灼烧他的心。

      他没有做出任何越界的举动,只是缓缓伸出长臂,隔着毛巾,动作极轻、却极其坚定地将她整个人圈进了一个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

      他宽大的手掌在她长满刺的背上安抚地拍着,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小孩,声音低哑而颤抖:

      “不会的,有我在。语语,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

      没有荷尔蒙的冲动,没有掠夺的吻。

      在这个纯粹得没有任何杂质的拥抱里,傅语语感受到了阔别十七年的、铺天盖地的安全感。

      那一刻,她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那个原本坚不可摧的“不恋爱”围墙,第一次出现了细密的裂缝。

      那一晚,詹亦川将大床让给了她,自己拿了床被子去睡沙发。

      而听着客厅里隐约传来的呼吸声,傅语语十七年来第一次睡得无比踏实。

      周四早晨,傅语语在薄荷冷香中醒来。

      经历了昨晚的生死一瞬和深夜的温馨,天亮了,29岁的成年人依然要拍拍灰尘起来面对生活。

      “洗漱一下,吃早餐。等下我顺路送你回公司,你的车我已经联络了拖车厂送去修车厂换玻璃。”

      詹亦川站在厨房里,正把煎好的鸡蛋和烤面包递给她。

      他眼眶有些发黑,显然昨晚在警局折腾到半夜,他也累得够呛。

      可他没有抱怨一个字,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傅语语低头咬着面包,想起昨晚那个温暖的拥抱,脸颊微红,心里却塞满了甜意。

      她决定了,等下礼拜从新加坡出差回来,她就正式跟詹亦川告白。这一次,换她主动。

      由于吉隆坡早上的大塞车,詹亦川将她送到公司楼下时,已经快接近九点了。

      “下午放工了传WhatsApp给我,我去接你,顺便带你去医院复查和吃夜宵。” 詹亦川帮她解开安全带,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她包扎着纱布的手臂,低声叮嘱。

      “好。” 傅语语有些羞涩地应道,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就在这时,詹亦川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了起来。屏幕在两人之间亮起,上面跳跃着一个备注极其亲昵的名字:
      【晴晴?】。

      在傅语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詹亦川已经眼疾手快地抓起手机,神色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少见的慌乱。

      他没有在车内接听,而是对傅语语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你先上去,我接个工作电话。”

      工作电话会用“晴晴”还加个爱心吗?

      傅语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机械地走下车,关上车门。

      在车子发动离开的那一瞬间,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路虎半开的车窗,她清楚地看到,昨晚还抱她安抚、对她呵护备至的詹医生,此刻正握着手机,语气极其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哄溺地对着电话那头说话。

      那一刻,早晨所有的甜蜜和外泄的希望,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冻成了冰渣。

      回办公室的这一路上,傅语语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她自嘲地冷笑。昨晚那个怀抱算什么?

      是啊,历史的底层逻辑怎么会变呢?前世的这个时候,詹亦川在路上遇到她时,身边就已经有了另一半。

      昨晚在地下停车场的舍命相救,以及无微不至的照顾,或许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旧情难忘。

      正如他昨晚在警局跟警察做笔录时说的那样——“身为医生,见义勇为是本能。”他只是出于对一个“前女友”或者“老同学”的道义和可怜。

      可他,明明已经有了“晴晴”。

      “傅语语,你差点又犯贱了。”

      站在公司厕所的镜子前,傅语语看着自己苍白的娃娃脸,狠狠地拍了拍面颊。

      昨晚刚破防的软肋,在现实的耳光下,以一种近乎自虐的速度重新合拢。

      这一次,她甚至把盔甲上的刺拔得更长了。既然重生的按钮不是他,那她就继续靠自己去对抗40岁会死的宿命!

      下午两点,傅语语走进了陈总的办公室。

      “陈总,去新加坡的出差资料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原本计划是下周一出发,但我看了一下新加坡那边客户的行程,觉得提前过去对接,胜算会更大。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买今晚的机票,直接飞过去。”

      陈总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手臂上隐约露出的纱布:“语语,你昨晚才遇到了意外,真的不需要休息几天吗?”

      “不用了陈总,工作能让我分心,留在吉隆坡我反而会胡思乱想。”傅语语眼神坚定,甚至带着一丝拼命三娘的狠劲。

      搞钱,才是现代女性最清醒的解药。

      从陈总办公室出来,傅语语看了一眼手机。WhatsApp上,詹亦川在一点钟的时候发来一条信息:【下午五点半我去你公司楼下。】

      傅语语深吸一口气,用最冰冷、最公事公办的职场语气回了过去:

      “不用了,詹医生。昨晚真的很感谢你的见义勇为。我临时有紧急工作,今晚要飞新加坡出差,归期未定。车子修好后,医药费和拖车费请把单据拍给我,我会Online Transfer还给你。衣服我也留在了你家鞋柜上。祝你和晴晴幸福。再见。”

      发完这段话,她毫不犹豫地把手机扔进包包里,甚至利落地将两人的聊天界面直接滑向了“封锁”。

      傍晚六点,吉隆坡国际机场(KLIA)。

      傅语语拉着行李箱,正站在登机柜台前排队。机场里人来人往,她的手机在包包里疯狂地交替震动着——【詹亦川 呼叫】、【詹亦川 呼叫】……

      傅语语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眼眶泛红,最终颤抖着手指,按下了关机键。

      十七年前,他选择去留学,丢下了她。

      十七年后,她选择去出差,再次逃离了他。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吉隆坡傍晚那条塞得水泄不通的敦拉萨路上,那辆黑色的路虎正毫无形象地卡在车流里。

      詹亦川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蓝牙耳机里正传来他亲堂妹詹可晴哭天喊地的声音:

      “哥!你快来救我啊!我爸非要逼我跟拿督的儿子相亲!我都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说你是我男朋友!你今晚不来冒充我男友,我就死给你看!哥——你在听吗?展延下那个相亲好不好?!”

      然而,詹亦川根本没心思听堂妹的哭诉。他看着傅语语发来的那条“祝你和晴晴幸福”以及瞬间关机的提示音,整个人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眼神里的怒火迈向极致。

      “傅语语……晴晴是我堂妹!”

      “你这个脑袋里装满美禄的笨蛋,你到底又在乱脑补什么?!”

      路虎油门轰鸣,试图在塞死的吉隆坡街道上撕开一条去往机场的路。

      而前往新加坡的飞机,已经开始滑行。带着未解的误会,傅语语再次将自己推向了未知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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