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骨》向尤生

32、第 32 章 御书房

　　御书房里，陈倾一个人坐着。
　　他的面前，是那个抽屉。抽屉打开着，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摆着。孙慎之的折子，沈砚秋的诗稿，陆微之的纸条，顾长锋的陈情书。
　　还有一张新放进去的——郑怀恩的密报。
　　他拿起那张密报，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行字——
　　“北境有一个人，想替陛下分忧。”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只余一声叹气。
　　他把密报丢回到抽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第二天，寝宫外。
　　“李公公。”
　　“老奴在。”
　　“传旨——霍齐靖镇守北境有功，赐双俸。”
　　李公公愣住了。
　　突然加俸，陛下这是在做什么？这是要拉拢霍齐靖的意味？
　　“愣着做什么？”陈倾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去传旨。”
　　“是！老奴这就去！”
　　李公公快步离去。
　　陈倾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灰蒙蒙的天，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早。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雪花在掌心融化，变成一滴冰冷的水。
　　“下雪了，”他低声说，“北境那边，应该更冷吧。”
　　他不知道霍齐靖现在在做什么。也许在巡城，也许在练兵，也许坐在军帐中，对着沙盘发呆。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个人的心里，有一团火。
　　那团火，在寒冷的北境，在孤独的边城，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静静地燃烧着。
　　为谁而燃？
　　为他自己，还是为这个天下？
　　陈倾不知道。
　　但他希望——那团火，不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