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A到S “你可能不 ...
-
陆青畅依依不舍地离去前，夏风和给出了本次疏导最后的诊断：“本次任务导致的污染已消除，只是落叶下藏着更深的污染，这是S级哨兵暂时无法根除的东西。要是有任何不适，比如烦躁、暴力、低落的前兆，及时预约疏导。”
陆青畅不想离开这间向导室：“……我会的。”
夏风和舒了口气，她调出光脑看今日其余的预约人员，不意外地是，由于给一个A级向导排了S级哨兵做疏导，今日只给她另安排了一位A级哨兵。
夏风和给这位哨兵的疏导时间安排到了下午四点，她的精神图景暂时不能进更多精神力了。现在，她要去泡澡，陆青畅的高温烫得她出汗，而且她需要舒缓神经消化更多精神力。
她招呼猫咪一起进入浴室，草木香薰在浴室一角尽职尽责的燃烧。
陆青畅在电梯里站的笔直，他太受影响了，他必须立刻回住处休息，休息能有效脱离疏导完后迷恋向导的错觉。陆青畅坚信这种迷恋来源于他的角雕，它喜欢那只猫。
对了，还有，他要向哨兵部部长李昭宁发一封推荐夏风和检测精神体的邮件，作为推荐人他得和夏风和一起去，是的，不能让向导自己去检测部，这太不绅士了。
陆青畅想通的速度快得惊人，他美美的去往S级哨兵聚集区。作为最近一批S级哨兵鸟类队伍的队长，他和队员们住在百层楼高的地方。这一整层只住他们小队的五个人，S级队伍都是这种待遇，要知道，世界上S级的人数太少了。
住所的格局被统一全面大修，从电梯出来就是客厅、厨房和茶水间，边缘的五扇门通往他们各自二百平的房间，那里面就按照各自的喜好去布置了。
客厅中心圆形的封闭式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女生看起来宛如利落的刀，她肌肉线条紧实，脸型窄而立体，颧骨微高，黑眼，薄唇，齐肩短发，右耳垂上有颗黑色耳钉。
这是陆青畅队伍里仅有的一位女哨兵，燕乘风。她只看了陆青畅一眼，就定位到几处常人难以察觉的地方。确定了，队长今天的向导疏导很厉害。但是，系统匹配的不是一位A级向导吗？
男生，林温，人高马大，肤色较深，肌肉像铁板一样，深褐的眼睛基部有一圈黄色的蜡膜，他沉声道：“队长，为什么困扰？”
陆青畅坐在他们对面取了瓶冰镇的酒精饮料：“我没困扰……南羽和元墨还没回来？”
“群里。”燕乘风言简意赅。
“哦？”陆青畅这才发现自己一路都在想夏风和，他压根没留意连闪的光脑。陆青畅飞快扫过群消息，南羽和元墨在疏导结束后结伴购买食材了，好不容易回总部休息，他们要顿顿都吃喜欢的东西。
陆青畅摇头：“这两个家伙，”他沉默着一口气喝完整瓶饮料，“你们……”他皱着眉，“你们疏导后会对向导难舍难分吗？”
“这是典型的哨兵综合征，”林温冷酷指出，“你被虚假的迷恋占据大脑了，只要深度睡眠一切都会好。”
“我从来没有过——”陆青畅试图说清楚自己的感受，“只是，在开始疏导的第一秒我就很不想远离……”
林温满脸“我理解你”的点头：“听起来挺像首脑的能力，但你要清醒一点，A级向导做不到，除非她和你的精神力契合度很高。”
“我正是这么认为的。”陆青畅靠在沙发背上，他现在闭眼还能感受到夏风和的触觉。
林温也坐直了身体，燕乘风抱臂，她侧目扫了眼大落地窗外的积雨云：“跟你契合……队长，连接向导的事……”
陆青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接向导……”
“能疏导你的A级已经达到疏导我们的条件了，你可比我们都难打开精神图景，”燕乘风轻轻眯了下眼，似笑非笑，“你可能不清楚你回来的样子。”
“在鸟里面你的视力也好得过头了。”陆青畅略带不满地看她。
不过，小队的连接向导确实该提上日程了。连接向导后，所有的疏导都会排在此向导名下，这是总部为了解决向导比哨兵少的方法之一。
连接向导不同于标记，它只是一种法律上的约束。若有天小队里的哨兵成员有自己的标记向导，那标记向导会全权接管此哨兵。
陆青畅暗自琢磨片刻：“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他百分百同意这件事。
林温倒是开口制止了：“先去睡一觉吧队长，假设现在你真的处于哨兵综合征里，那这个决定不太理智，我认为等你睡醒再议不迟，我会负责告诉南羽和元墨。”
燕乘风瞥他，能疏导陆青畅的人基本没有，靠着系统大数据好不容易算出来个厉害向导，她更倾向这位向导跟他们小队的整体匹配度都很高。
只是，南羽和元墨确实尚不知道此事，他们不好私自拍板决定。毕竟，连接向导后所有人的疏导都得仰仗她。
她调开光脑搜索夏风和的账号，白塔在职人员所有的账号都导进了光脑，白塔高层要求所有人用真名注册。所以理论上，他们能加任何人的好友。
夏风和的头像是只Q萌的大眼睛猫咪，猫咪眼睛上下的白色细纹像天然的眼线，还让它看起来充满好奇，燕乘风点点它脑袋上顶着的圆耳朵，勾唇笑了下。
她没加好友，她知道这很冒昧，向导不喜欢没疏导过的陌生哨兵骚扰。
回房间的陆青畅用了些药物，他睡了个昏天黑地，到第二天黎明时分才起身。
通常情况下，用了药物人是不会做梦的，陆青畅精神抖擞地起身，他冲了个澡，裹着浴袍站在卧室巨大的窗前看雨过天晴后初升的阳光，几颗水珠随着他胸前肌肉的呼吸起伏，悠然滑入深处。
他确定自己不是哨兵综合征，即便是这么睡了一觉，他还是忘不掉夏风和给他疏导的感觉。
光脑弹出哨兵部部长李昭宁的推荐通过回复，她把检测时间定在了明天上午，还提醒陆青畅做好修整，一个月后他们小队要进行下个探索任务。
陆青畅祭出万能的“收到”，他敲了敲夏风和的消息框，把好消息告诉了她，还附赠了通行文件，上传文件后，夏风和就能正常请假，系统当天不会再分配疏导人员。
大床上沉睡的夏风和翻了个身，她难耐地踢落裹在身上的被子，好热……太热了……智能控温怎么回事……
夏风和感觉自己被拖进什么布满羽毛的巢穴中了，粉色的潮热在她皮肤上泛起涟漪，灼热的火在她身体里燃烧。
好热……
窝在床头的猫咪比夏风和更早惊醒，它用一套喵喵拳锤醒主人，然后蹦进精神图景中畅游，笨蛋主人！精神力升级了！
潜进精神图景的夏风和被眼前这幕震撼。她的精神图景从前只是雨林，现在变成了广袤的、流动的、有层次感的绿。巨大的乔木宛如巨伞，但并不完全遮蔽天空，阳光和风柔和地洒下。
树干和河边的巨石块爬满了苔藓和蕨类，藤蔓在树木间穿梭，粗如手臂，它们把自己当做丝带点缀林间。夏风和走了两步，地面踩上去是软的，潮湿但不泥泞。
“我只差那临门一脚。”惊喜让夏风和清冷的眉眼绽开迷人的芳华。
猫咪扑进她怀里懒洋洋地叫，夏风和举起它亲亲：“乖乖，你喜欢这里吗？”
猫咪拿尾巴拍了下她的手背，眨着眼睛夹着嗓子发出声音。夏风和明白了，这是废话，它当然喜欢，不如说精神图景本身就是以精神体钟爱的场景塑造出来的。
她和猫咪脱离精神图景，夏风和摸过床上的绸面发圈半挽起过肩黑发，她愉快地抱怨：“昨天刚泡过澡。”
猫咪翘步走在去浴室的路上，夏风和哼着歌从厨房的保鲜箱里拿出温热的自定义锁鲜红豆桂花羹与焦香可颂吃着。
她打开光脑隔空操作浴室放出她常用温度的泡澡水和香薰，顺便回回未读消息。
陆青畅的消息非常显眼地排在最上方，夏风和点进去后忍不住笑出声，这条推荐该不是陆青畅在昨天那种刚抚慰完恋恋不舍的情况下发给哨兵部部长的吧？
不然能回复的这么快？
她和陆青畅约了个时间集合，陆青畅的状态反复显示“对方输入中”，最后只回答了一个“好”。
夏风和返回到首页，思绪落到她的猫咪上，检验品种，它会是什么品种呢？
猫咪里夏风和只认识两个品种，一个是狸花猫，一个是布偶猫，据说在哨向时代到来前它们很受欢迎，是以现在依然留存有大多数照片。
她的猫谁都不像。可除了这两个品种外，夏风一无所知，学校里不管哪门课程都没详细介绍过从前的生物。
只有白塔，这座人类首脑机构，这座世界首都，知道所有的一切。夏风和很期待在这儿找到答案。
还有精神力升级，夏风和很高兴她的升级非常标准——发热——精神力质变，她今天要写报告向A级向导组长汇报升级的事，她不必等到几个月后考核了！
嵌入墙体的音响播放着悠扬的大提琴，夏风和心潮澎湃地把自己泡在浴缸里，光脑又闪了起来，看到消息，夏风和情不自禁地轻弯眼眸。
光脑上，顶着白云头像和“安安”备注的对话框消息连闪，这是夏风和从学生时代就相识相知的好友，周亦安。
周亦安比她高一年级，毕业检测时已经达到了S级，夏风和的大多数哨向知识都是从她那里得来的。
她在工作中总会跟夏风和说起遇到的各种各样奇怪的精神体，还有最近新获得的感悟。
现在，周亦安在哀嚎。
安安：我根本睡不好，昨天的疏导把我累够呛，我要重申一遍我不喜欢巨蟒【哭哭】
风和：我记得你申请过拒绝预约蛇类精神体【疑惑】
安安：我是提交过——而且确实这一年都没有安排蛇类哨兵，但是听说这几天很多执行任务的小队回白塔，向导分不过来【哭哭】
夏风和能理解，向导和哨兵的比例直逼1:10，而且并非所有人都生活在首都地区，白塔在目前世界各地都划分有分部。
各地诞生的S级向导和哨兵会在毕业那年统一来到首都白塔，并在以后听从人类首脑的派遣完成任务或驻扎分部。
哨兵队伍在两年内会找到自己的连接向导，也就是说，大部分人都会和本届毕业的向导进行合作，向导会根据自己的精神体和能接受的生物来判断是否接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A到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