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谷神 “你们来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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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尘号滑入小行星带，前方那片区域太密了，碎岩和冰砾密密麻麻塞满了整片视野。
星尘号经不起这般撞击，问诗雅不得不关掉了引擎。
“推进器维持姿态，我们慢慢划进去。”问诗雅说。
雨千柔从副驾驶座探身往前看，“这些石头上全是铁？”
“大部分是。谷神星是金属矿最密集的一颗，如果运气好，我们下去就能挖到星原石的伴生矿。”
“如果运气不好呢？”
问诗雅太累了，不想假设坏运气。
南宫尹娜坐在驾驶舱地板上，背靠着控制台，忽然开口：“有东西在里面。”
问诗雅偏过头。“什么？”
南宫尹娜的手指按在沉渊上，那把深蓝色的剑在微弱地振动，“有星核反应，是人的。”
三个人同时沉默一瞬。
“多少人？”问诗雅问。
“至少十个。”南宫尹娜闭上眼，“他们也在动。朝我们过来了。”
问诗雅拉操纵杆，星尘号向侧方偏移，推进器喷出两股细小的气流。她们滑入一条相对空旷的通道。
但太晚了。
三艘灰色的小型穿梭舰从前方一块巨岩后面转出来，船体机身上涂着一层哑光涂层，呈扇形展开，封住了星尘号的去路。
“跑还是打？”雨千柔问。
“跑不掉的。”问诗雅盯着屏幕，“燃料不够。”
穿梭舰已经锁定了她们。通讯面板亮起，一段文字出现在屏幕上：
关掉引擎，离开飞船。否则击毁。
“关掉引擎。”问诗雅低声说。
雨千柔看着她。“你认真的？”
“他们的船比我们快，武器比我们多。在太空里打我们没有胜算。”问诗雅的手指离开操纵杆，“但在地面上不一样。”
她转头看向南宫尹娜。“你还能感觉到他们吗？”
“能。他们在下降，应该是落在谷神星表面的某个位置。”南宫尹娜睁开眼，“十二个人。”
星尘号在谷神星表面降落，三艘穿梭舰已经围成三角形，将她们卡在中间。
谷神星的地表是灰色的。粗糙的、坑洼的、被小行星撞击了亿万年的灰。
十二个蓝衣人已经列好了阵。
他们的衣服是一种极深的蓝色，在阳光下泛出冷调的光泽。每个人都戴着全覆盖式的头盔，武器是长柄的金属棍，两端嵌着暗红色的晶体。
为首的那个蓝衣人上前一步，开口说话，声音听不出性别：“交出飞船。”
问诗雅站在舱门旁边。
“你们不是太阳系的人。”她说。
那个蓝衣人握棍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们灭了水星。”问诗雅继续说。
“你们来小行星带做什么？这里星原石被我们挖光了。”
话音刚落，蓝衣人举起手里的棍子。身后那十一个蓝衣人也同时举起武器。
十二根晶体亮起来。
雨千柔身形一动——
硫云伪装。
虽然谷神星没有硫云，但技能的本质是制造光学伪装。
她藏在星尘号的机身阴影里，已经贴到了侧翼第三个蓝衣人的身后。
高温解构。
一掌拍在那人的头盔接缝处。
蓝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头盔的密封圈就熔化了，舱内气压泄出，他本能地丢了武器去捂自己的脸。
雨千柔在他倒地之前抢走了那根棍子。
问诗雅在同一时间行动——
冰晶网。
冰晶从岩石缝隙里窜出来，像一排锋利的牙齿咬向正面的几个蓝衣人。
他们跳开，跳得很高，谷神星的低重力让他们像纸片一样飘起来。
南宫尹娜随即从舱门里走出来。
沉渊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嗡鸣，光纹暴涨，亮度盖过了远处那颗太阳。
蓝衣人首领看见那把剑的时候，动作停了一拍。
“是你。”他说。
南宫尹娜冲过去。她像一道深蓝色的光穿过灰黑色的地面，沉渊剑光一闪。
蓝衣人首领挥棍格挡。暗红晶体重重砸在深蓝色的剑身上，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嘶鸣，冲击波向周围扩散开。
两个人各自退了一步。
其他蓝衣人从四面八方围上来。雨千柔用抢来的棍子抵住了两个，高温解构直接熔断他们的武器。
但蓝衣人训练有素，迅速收缩队形。
还剩九个。
问诗雅咬着牙又放了一波冰晶网。星核在过度运转，后颈的灼痛感越来越重。冰晶从地面窜出，困住了两个蓝衣人的脚踝。
但她自己也被逼到了星尘号的起落架边上，没有退路了。
一个蓝衣人已经冲到了她面前。棍子高高举起——
剑光从侧面劈过来。南宫尹娜的剑划破了那个蓝衣人的手腕，棍子脱手而出，在低重力下慢慢翻滚着飞远。
南宫尹娜站在问诗雅面前，剑尖朝地，背对着她。
“他们没出全力。”南宫尹娜说，“刚才那一下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星核等级不低，至少四五个四级，首领可能更高。但他们没用技能。”
问诗雅喘着气。“为什么？”
“不知道。”
蓝衣人首领重新站到了她们面前。其他蓝衣人把星尘号和她们三个人都困在中间。
他盯着沉渊，“你可以活。”声音被头盔压得扁平。“把剑留下。”
南宫尹娜握紧剑柄，“这把剑本来就是水星的。”
“水星已经没了。这把剑应该归我们。”
南宫尹娜指节发白，沉默不语。
问诗雅站在她身后，雨千柔从侧翼靠过来，三个人背对背，形成了一个极小的三角。
暗红色的棍子在缓慢地脉动。
“你先别说话。”问诗雅低声对南宫尹娜说。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这把剑不能给你们。”
蓝衣人首领的头盔微偏，“你说了不算。”
“你说的是‘可以活’。”问诗雅说，“说明你有条件。说明你不想杀我们。说明你们来小行星带的任务还没完成，跟我们缠斗下去不划算。”
蓝衣人首领沉默几秒。
问诗雅继续说：“我们不是来跟你们打的。我们只是路过。”
“路过？”
“我们找了很久才找到这里。我们走就是。你把路让开，我们会离开谷神星。”
“谷神星上有什么值得你们路过的？”
问诗雅没有回答。
蓝衣人首领又沉默了一会儿，做了一个手势。那些蓝衣人后退半步。
“你们天亮之前离开。”他说。“谷神星上有一个地下矿场。天亮之前我们要到那里。如果你们没有走——”
他转身走向其中一艘穿梭舰。其他蓝衣人跟着他，步伐整齐划一。
他们走了。
谷神星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那颗太阳倾斜的光和星尘号微微发烫的外壳。
雨千柔看着他们登上穿梭舰，看着那三艘灰色飞船升空，消失在巨岩后面。
“天亮之前。”她说，“这里的‘天亮’是多长时间？”
问诗雅看了一眼星图。
“谷神星一天大概九小时。所以天亮之前——大概四个小时。”
问诗雅把冰晶从手上收回去，后颈一阵阵地发胀。南宫尹娜还握着剑，雨千柔把手里的棍子翻来翻去，最后丢在了地上。
三个人，一艘破船，四小时，一颗藏着秘密的谷神星。
问诗雅转身看向那片深灰色的地表，远处有一道隐约的裂谷，那道裂谷的方向，和蓝衣人离开的方向一致。
地下矿场。他们说的。谷神星上没有星原石，那他们在挖什么？
“走。”她说，“四小时够我们看一样东西。”
雨千柔和南宫尹娜没有问看什么，但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谷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