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今天也在传我的谣言》治愈山海间

47、风 天地间的白

　　天地间的白光缓缓散去。沈长歌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已经换了一片天地。群山起伏，古木参天，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比外界至少浓郁了数倍，耳边安静得有些过分。

　　沈长歌环顾四周，放眼望去，四周只有她一人，陆昭、叶轻云，以及其他青云宗弟子都不见了踪影，看来进入秘境之后，众人被随机传送到了不同地方。

　　对此她倒并不意外，孙长老此前便提过，秘境内空间并不稳定，即便从同一个入口进入，也未必会落在同一处。

　　沈长歌辨认了一下方向，随意选了个方向向前走去。之前在青云宗听课时，她便发现，《观天经》所看到的那些生机流转，旁人似乎根本察觉不到。

　　既然如此，倒不如将这当成自己在秘境中的优势。想到这里，沈长歌一边前行，一边缓缓运转《观天经》，观察着四周。

　　一路行出数里。忽然，她脚步微微一顿，视线尽头，一缕淡淡的青色流光映入眼帘。那缕流光极淡，若不仔细看，几乎会被忽略。

　　沈长歌顺着它望去，只见那缕青色流光穿过层层树林，最终没入远处一片乱石堆中，那里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荒凉，与周围枝繁叶茂的古林形成了鲜明对比。

　　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机缘所在。但沈长歌没有犹豫，立刻朝那个方向赶去。半个时辰后，她来到乱石堆前。这里杂草稀疏，四周一片寂静，若换作旁人，多半扫一眼便离开了。可那缕青色生机，却正是从这里传出。

　　沈长歌蹲下身，拨开石缝间的杂草。下一刻，一抹金色映入眼帘。那是一株不足巴掌高的小草，草叶如金，叶脉却呈现淡淡赤红色，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灵光。

　　沈长歌微微一怔，她在青云宗藏功阁看过类似记载，沉思片刻后终于想起了名字。“赤纹金叶草？”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此物虽算不上什么天材地宝，却是炼制筑基丹的辅药之一，若放到外界价值绝不会低。

　　然而很快，沈长歌脸上的喜色便缓缓收敛。因为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赤纹金叶草周围三尺之内，竟连一根杂草都没有。

　　按理来说灵药生长之地灵气浓郁，附近草木往往会更加茂盛才对，可这里却恰恰相反，安静得有些诡异。

　　沈长歌缓缓站起身，体内灵力开始运转。果然，就在下一刻，不远处的乱石缝隙中忽然传来一阵细微声响。

　　沙沙——一条通体漆黑的黑蛇缓缓游了出来。黑蛇足有丈许长，鳞片漆黑如墨，一双猩红蛇瞳冰冷地注视着她，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下来。

　　沈长歌握紧拳头，黑蛇则微微昂起头颅。双方对峙片刻，下一瞬，黑蛇猛然暴起！几乎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眨眼便扑到了沈长歌面前。

　　沈长歌瞳孔微缩，脚下一踏整个人向后暴退，与此同时体内灵力轰然运转，一拳迎面砸出！轰！拳蛇相撞，沉闷轰鸣声骤然响起。

　　黑蛇被震得倒飞出去，而沈长歌也连续后退数步，手臂隐隐发麻。

　　黑蛇落地后没有立刻进攻，而是盘起身体，蛇瞳死死盯着她，仿佛在警惕什么。沈长歌很快也察觉到了异常，黑蛇似乎极为不安，却又舍不得离开。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沈长歌忽然一愣。她发现，那缕引导自己来到这里的青色生机，并没有停留在赤纹金叶草上，而是继续向下延伸，穿过石缝，没入了乱石堆更深处。

　　沈长歌呼吸微微一滞，等等，真正吸引自己的东西，不是这株赤纹金叶草？

　　她再次运转《观天经》，眼中的世界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青辉。那缕生机穿过乱石，一路向下，最后没入山壁深处。比起赤纹金叶草，那里散发出的生机浓郁了数十倍不止。

　　沈长歌眼睛微微发亮，果然还有东西，而且绝对不是普通灵药。想到这里，她没有继续理会黑蛇，而是沿着生机流动的方向缓缓前进。

　　黑蛇见状，竟也没有阻拦，只是远远跟在后面。穿过乱石堆，前方出现一面灰白色山壁。山壁上爬满青苔，在《观天经》的视野中，一缕缕青色生机正不断从山壁内部渗透出来，仿佛后面藏着什么东西。

　　沈长歌走上前，伸手按在石壁上。冰凉，坚硬，没有任何异常。她皱了皱眉，难道自己猜错了？她再次运转《观天经》，就在这时，下一刻，石壁上的某处忽然亮起一道极淡的纹路，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沈长歌目光一凝，找到了。她立刻抬手按了上去。

　　轰！整面山壁剧烈颤动起来，无数碎石滚落，一条狭长裂缝缓缓浮现。古老而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沈长歌愣了一下，这股气息竟与当初石门之后那条古路有几分相似。她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裂缝之后并非洞府，而是一座残破祭坛。祭坛不大，四周早已坍塌，无数藤蔓缠绕其上，像是被岁月遗忘了无数年。而祭坛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根青色羽毛。

　　沈长歌脚步停住，那根羽毛约莫半人高，通体青翠欲滴，仿佛由最纯净的翡翠雕琢而成。羽毛表面流淌着淡淡青光，无数生机自其中弥漫而出。

　　整个祭坛附近草木繁盛得不可思议，甚至连石缝间都长满灵草，仿佛所有生命都在朝它汇聚。

　　沈长歌怔怔望着这一幕，就在这时，祭坛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嘶鸣，那条黑蛇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进来。只是此刻的它再无半点凶悍，反而伏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猩红蛇瞳中满是敬畏，仿佛正在朝拜什么。

　　沈长歌心中一震，这根羽毛到底是什么存在？

　　她缓缓靠近祭坛，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体内《观天经》运转得越来越快，仿佛在呼唤什么。

　　终于，当她来到祭坛前时，那根青色羽毛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下一刻，一道模糊画面自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苍穹之上，一头青色神鸟展开双翼遮天蔽日，山河在它翼下如同尘埃，无数妖兽匍匐于地，万鸟朝拜。

　　画面仅持续了一瞬便轰然破碎。

　　沈长歌猛然回过神来，额头已经渗出冷汗。而祭坛中央，那根青色羽毛却忽然开始崩碎，一道道裂纹蔓延而出，仿佛历经万载岁月后终于走到了尽头。

　　沈长歌一愣。“等等。”

　　咔嚓，清脆声音响起，整根羽毛化作漫天青色光点，而其中最核心的位置，一枚不足巴掌长的青色翎羽缓缓落下。翎羽通体晶莹，其上天然生有古老纹路，仿佛蕴含某种天地法则。更重要的是，那股庞大生机并未消失，而是全部凝聚到了这枚翎羽之中。

　　沈长歌下意识伸手接住那枚青色翎羽。就在掌心触碰到翎羽的瞬间，一道温和却磅礴的生机骤然涌入体内。

　　沈长歌脸色微变，几乎是本能地运转《观天经》。体内五行灵气瞬间流转起来，金、木、水、火、土五道灵气在经脉中不断循环，将那股突然闯入体内的力量一点点包裹炼化。

　　片刻后，那股躁动的力量终于渐渐安静下来。沈长歌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掌心中的青色翎羽并未消失，只是原本浓郁的灵光淡去了许多，仿佛与自己建立了某种若有若无的联系。

　　她心中一动，尝试催动灵力。下一刻，那枚青色翎羽忽然轻轻一颤，竟缓缓漂浮了起来。

　　沈长歌眼睛顿时亮了，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掌心中的翎羽不再是一件死物，而是与自己的心神隐隐相连。只需一个念头，它便会随之而动。

　　她试探着向前一点。嗖！一道青色流光骤然破空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飞出数丈，直接洞穿远处一块岩石。轰！碎石四溅。

　　沈长歌睁大眼睛，看着掌心又看看远处被洞穿的岩石，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扬了起来。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法器？

　　然而还没等她高兴太久，一阵空虚感忽然从体内传来。沈长歌脸色微微一变，只见那枚青色翎羽摇摇晃晃地飞了回来，灵光也明显黯淡了几分，最后重新落入她掌心之中。

　　显然以她现在的修为，还无法长时间催动。

　　可即便如此，沈长歌脸上的笑意还是越来越大，这算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件法器了。四周原本静止的草木，似乎变得格外清晰，风吹过树梢，枝叶晃动，空气中灵气流动的轨迹，她竟隐隐都能够察觉。

　　这是一种极其玄妙的感知，仿佛在这一刻，她与周围的风都产生了一丝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