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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吱吱 话音刚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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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挡在裂缝前方的十几只寻灵鼠忽然同时炸毛。“吱——！”
尖锐的叫声在洞穴中回荡。下一刻，几只寻灵鼠竟直接扑了上来。
不过，目标不是人，而是三人的裤腿。
钱多宝低头一看，一只寻灵鼠正死死抱着他的鞋，拼命往后拖。另一只则抱着柳青禾的裤脚不撒手。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柳青禾哭笑不得。
“这怎么办？”钱多宝弯腰去抓那只抱鞋的寻灵鼠，结果刚掰开爪子，那家伙转头又抱了上来，死活不松手。
沈长歌站在原地，她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那些寻灵鼠，又看看那几只死死抱着钱多宝的鞋，还有几只挂在柳青禾裤腿上，模样狼狈又滑稽。
沈长歌望向裂缝深处。体内《观天经》仍在缓缓运转，那股牵引感越来越强。
“寻灵鼠这么守护这里，这里面应该有东西，我们去看看吧。”柳轻禾说道。
另外两人也点头，甩开裤腿上的寻灵鼠，跟着走了进去。寻灵鼠虽全力阻挡，无奈不是他们的对手，只好看着他们三人走进裂缝。
三人向前走着，也不忘记警惕周围，柳青禾更是凝聚了一团青色灵气在掌心，放佛下一瞬间便会射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淡淡的水声，滴答、滴答、滴答。三人眼前忽然一亮，一处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窟出现在三人面前。
洞窟并不算大，中央是一方天然形成的石池。池中五色灵光缓缓流转，青、赤、黄、金、蓝五种颜色彼此交织，像五条小鱼在水中游动。浓郁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
钱多宝眼睛瞬间瞪圆。“灵泉？”
柳青禾呼吸也微微一滞，她能感觉到，这里的木灵气浓郁得惊人。“怪不得那群寻灵鼠不让我们进，这处地方应该是他们找到的，灵泉虽然快要枯竭，但是里面的灵力也足够抵得上普通修士修炼许久。”
沈长歌清晰感觉到，那股与《观天经》隐隐共鸣的气息，源头正来自灵泉底部。
钱多宝已经蹲到了池边，眼巴巴地看着那团五色泉水。“柳师姐，这东西能直接吸收吗？”
柳青禾点了点头。“可以的。不过五行灵泉比较特殊。”
她望向池中交织流转的五色灵光，解释道：“池中的五色泉水对应五行灵气。修士通常只能吸收与自身灵根相符的灵气，否则不仅事倍功半，还有可能损伤经脉。”
说到这里，她看向沈长歌。“这处灵泉是长歌师妹先发现的，你先来吧。”
说完，柳青禾的目光落在沈长歌身上。
沈长歌低头看向灵泉，五种灵气彼此交织，在她感知中却格外清晰。青、赤、黄、金、蓝五色灵光仿佛都在向她靠近，传来淡淡的吸引之意。
沉吟片刻后，她笑了一下。“我是五灵根。”
此话一出，柳青禾明显怔了怔。
沈长歌继续说道：“反正我什么灵气都能吸收。”
“你们先吸收吧，剩下的留给我就行。”
柳青禾看了她一眼。少女说这话时神情自然，没有半分勉强。
她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
三人很快各自寻了一处位置坐下。柳青禾率先运转功法，下一刻，一缕缕青色灵气自灵泉中升腾而起，如同春日新芽抽枝，源源不断汇入她体内。
几乎是瞬间，她周身气息便开始缓缓增长。淡青色灵光在衣袖间流转，连发梢都仿佛染上了一层柔和光泽。
另一边，土黄色灵气也朝钱多宝汇聚而去。钱多宝原本还有些紧张，可当第一缕灵气入体时，整个人顿时舒服得眯起了眼。他原本略显虚浮的气息迅速稳固下来，丹田中的灵气节节攀升，脸上的笑意更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看那模样，若不是还在修炼，只怕已经当场笑出声来了。
吸收完灵气后，柳青禾向沈长歌道了声谢，随后盘膝坐下开始调息。等柳青禾和钱多宝二人都结束之后，沈长歌这才闭上双眼，池中剩下的三种灵气则缓缓向她汇聚而来。《观天经》自行运转，三色灵气顺着经脉流转，最终汇入丹田，又在五团光芒中缓缓流转。
许久之后，沈长歌缓缓睁开双眼。刚一抬头，便看见钱多宝正蹲在不远处傻乐。“你乐什么？”
“快突破了。”钱多宝咧着嘴。“我感觉距离炼气三层已经不远了，没想到啊，刚刚突破炼气二层，只是下山来捉个贼，竟然有如此大的机缘。”
旁边的柳青禾虽然没说话，但气息明显也比之前凝实了几分，显然同样收获不小。
沈长歌闻言下意识内视丹田。三种灵气入体之后，五色光团确实比之前明亮了不少。按理来说这样的收获已经十分难得，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距离突破仍然差着很远一段距离。
想到这里，沈长歌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自己的身体还真是个吞灵气的大户，耗灵石、耗灵气、耗资源，再想到宗门要求三年内筑基，沈长歌顿时觉得有些头疼。
就在这时，随着灵泉中的灵气被彻底吸收干净，原本被掩盖的池底渐渐显露出来。池底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而就在看见其中一块黑色石头的瞬间，沈长歌体内的《观天经》忽然又震动了一下，沈长歌眼睛微眯，就是这块石头。
她神色微动，目光落在那块石头上，慢慢走了过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股若有若无的感应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沈长歌蹲下身，将那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捡了起来，入手冰凉，看上去却与普通石头没什么区别。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出来，于是十分自然地将石头收起来。
“留一块当纪念。”
钱多宝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那我也拿一块。”
说完便兴冲冲跑去挑石头，很快也捡回来一块模样奇怪的青石。
柳青禾看看沈长歌，又看看她手里的黑石，目光微微停顿了一瞬，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朝外走去。
“走吧，该回去了。”
三人顺着来时的路向洞口走去。山洞里，那群寻灵鼠似乎也察觉到了灵泉气息的消失，一个个无精打采地趴在角落里。为首那只灰色寻灵鼠蹲在石头上，耳朵都耷拉了下来，显得格外失落。
显然，它们也是偶然发现了这处灵泉，才会将这里当成栖身之地，而那为首的灰色寻灵鼠，显然也是经常浸泡在灵泉中，身上沾染了上面的气息，才会引起《观天经》的震动，至于最近灵田失窃的灵谷，大概也是他们为了储备过冬的食物。
想到这里，沈长歌不由看向旁边那堆灵谷，金灿灿的谷子堆成一座小山，和这群垂头丧气的寻灵鼠放在一起，莫名有些滑稽。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很快，三人将丢失的灵谷收进储物袋。
临走前，柳青禾却又留下了一小部分。
“这些给你们。不过以后不许再偷了，没有下次。”
那只灰色寻灵鼠歪着脑袋看了她一会儿，随后轻轻叫了一声“吱”，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懂，柳青禾自然也不在意。
那只灰色寻灵鼠转过身，发出几声短促的叫声。“吱吱吱——”其余寻灵鼠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立刻行动起来。
原本灰头丧气的寻灵鼠们顿时忙碌起来，有的抱起灵谷，有的抱起彩色石头，还有的拖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铜片，更有几只费劲巴拉地推着一个破陶碗往外走。一时间，整个洞穴里都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灰色寻灵鼠回头看了三人一眼，随后一甩尾巴，率先钻进旁边一条狭窄的岔道，鼠群立刻浩浩荡荡跟了上去。没过多久，整个洞穴便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地上散落的碎石和几个来不及带走的破罐子。
显然，这群寻灵鼠已经决定放弃这里，重新寻找新的栖身之地。
“走吧。”柳青禾率先开口。三人这才重新踏上归途。
钱多宝背着手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仿佛下一刻便要突破炼气三层。柳青禾依旧神色平静，只是眉宇之间比来时多了几分轻松。沈长歌则落在最后，她下意识摸了摸储物袋，那块黑色石头正安静躺在里面，看起来普普通通，和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块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可沈长歌心里却很清楚，它绝不会是什么寻常之物。毕竟《观天经》能够让她长出灵根，能引起它震动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普通？
回到灵田之后，其余负责看守灵田的弟子也终于放下心来。灵谷失而复得，任务也算圆满完成。
原本钱多宝第二天便打算返回青云宗复命，谁知柳青禾却提出，最近正值灵谷收获时节，人手有些不足，若是不急着回去，可以多留几日帮忙。
钱多宝本想拒绝，结果一转头，却发现沈长歌已经蹲在灵田边研究起了刚成熟的灵谷。于是两人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日里，三人白天收割灵谷、照料灵田，偶尔还会处理一些灵田里的琐事。
柳青禾原本话不多，可架不住沈长歌什么都想学，灵谷如何播种，灵田如何引灵，不同灵植如何照料，甚至连灵田里的虫害和杂草都能说上半天。
短短几日下来，沈长歌倒是学了不少东西。她甚至觉得，种田和修炼似乎也没有那么大的区别，无非都是耐心等待一颗种子慢慢长大。
灵谷收获结束那天，三人难得提前收工。夕阳西下，三人坐在灵田边，金色谷浪随着晚风轻轻起伏，远处群山被落日染成暖金色。
沈长歌抱着自己新酿好的灵酒跑了过来。“尝尝。”
钱多宝第一个接过去，刚喝一口眼睛便亮了。
“好喝！”说完又灌了一大口。“比归云城酒楼卖的还香。”
沈长歌顿时眉开眼笑。“有眼光。”
随后她又把酒递给柳青禾，柳青禾接过酒碗，轻轻抿了一口，沉默片刻。“不错。”
沈长歌等了半天。“就不错？”
柳青禾想了想。“比我去年酿的好。”
沈长歌顿时满意了，她虽然不知道柳青禾去年酿的酒到底怎么样，但莫名觉得，这应该已经是对方很高的评价，于是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三人坐在田埂上，一边喝酒一边看着风吹过灵田，谁都没有说话，却并不觉得尴尬。夜色渐渐降临，远处零零散散亮起灯火。这一晚，沈长歌喝得格外开心。
第二天清晨，两人准备返回青云宗。临走前，沈长歌将剩下那坛灵酒放到了柳青禾面前。“送你了。”
柳青禾微微一怔。“你自己不留？”
“以后还能酿。”沈长歌摆摆手。“第一坛酒送给朋友比较有意义。”
柳青禾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将酒收了起来。随后，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递了过去。
“这个给你。”沈长歌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袋种子。
“这是？”
“灵谷种子。”柳青禾说道。“你若有兴趣，也可以在自己的院子里种着试试。”
沈长歌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布包，里面装着的不过是一小袋灵谷种子。却莫名让她想起这些天吹过的灵田的风，想起金色谷浪起伏的模样。
于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好，我回去试试。”
柳青禾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对于她来说，灵谷种子或许算不上什么珍贵礼物，却是她最喜欢的东西，就像沈长歌送出的那坛酒一样。
告别的时候，钱多宝挥手挥得最积极。“柳师姐，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再找我！”
柳青禾看了他一眼。“下次收灵谷的时候来帮忙。”
钱多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那还是算了。”
沈长歌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拎着酒葫芦朝前走去，走出一段距离后，她回头看了一眼。
柳青禾依旧站在灵田边，风吹起衣角，她低头查看着新种下的灵谷幼苗，似乎又恢复成了初见时的模样，安静，认真，仿佛整个世界都浓缩在那一亩亩灵田之中。
*
沈长歌忽然觉得，或许，修仙并不是每个人都要走向远方。
有的人喜欢看九州万里，
有的人喜欢守一方田地。
而这世上最难得的事情，或许就是，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什么，然后一直走下去。
“走了。”钱多宝在前面喊她。
沈长歌收回目光，笑着应了一声。“来了。”
随后转身朝青云宗的方向走去。
而身后的灵田，仍在风中轻轻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