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收徒 若说前面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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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前面三关争的是一个踏入仙门的资格，那么接下来，便是真正决定未来去处的时候。
观礼席上，一名身形清瘦的青袍长老缓缓起身。他执掌此次入门考核名册，此刻低头翻开书页。广场之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本名册上，因为谁都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才会真正显现出来。
通过三关考核的人，都能成为青云宗外门弟子。可若能被长老看中、收入门下，便意味着能够直接进入内门，获得远超常人的资源与指点。甚至表现足够出众者，还有机会成为亲传弟子。
这其中的差距，犹如云泥。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这是梦寐以求的机会。毕竟修仙路漫漫，资质固然重要，但一个更高的起点，往往意味着更多资源、更多机缘，也意味着走得更远的可能。
因此此刻广场上的每一个人，眼中都带着期待。
“林业。”青袍长老缓缓开口。
人群中，一名青年立刻走了出来，正是登云路排名第五的林业，上品水木双灵根，无论资质还是此次登云路和问心台的表现都极为出色。
青袍长老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可愿入老夫门下修行？”
此话一出，广场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这意味着林业一步跨过外门，直接进入内门。
林业自己也愣了一瞬，随即连忙躬身行礼。“弟子愿意！”
青袍长老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善。”
旁边负责记录的弟子立刻将名字记下。
“石蛮。”青袍长老又念出一个名字。
人群中走出一名身材高大的少年。少年皮肤黝黑，肩膀宽得像堵墙，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沈长歌认得他，登云路的时候，这家伙几乎一路横冲直撞，硬生生走到了三千阶以上，算得上这一届考核里极为亮眼的人物。
石蛮刚站定，观礼席上便响起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好！”万兽谷席位上，那名络腮胡大汉一拍大腿，震得整张桌子都晃了一下。“小子！听说你去年一个人打死了一头黑纹虎？”
石蛮摸了摸胳膊上的牙印。“它先咬我的。”
广场安静了一瞬，随后不少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络腮胡大汉却笑得更开心了。“有意思！够对老子的胃口！”
他抬手一指。“来我万兽谷！以后灵虎、妖狼、金翅雕，随你骑！”
石蛮愣了一下。“金翅雕也能骑？”
“老子还能骗你不成？”
石蛮二话不说，当场抱拳。“弟子愿意！”
络腮胡大汉哈哈大笑，显然满意到了极点。
沈长歌忍不住朝万兽谷那边多看了两眼，灵虎、妖狼、金翅雕，听起来似乎都不错。尤其是金翅雕，她抬头看了看天，若是骑着那东西从云海上飞过去，想来比御剑还威风。
“宁玄。”青袍长老继续念出下一个名字。
这一次，走出来的是一名白衣少年。少年模样普通，灵根资质也算不上出众，至少和前面那些天才相比并不显眼。不少人都有些疑惑，这个名字，他们甚至没什么印象。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声音忽然响起。“来我天机阁。”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观礼席上，那位自收徒大会开始便一直低头看书的白发老人缓缓翻过一页书卷。这是他第一次开口。不少人下意识朝他望去，天机阁竟然主动收徒？
宁玄也没想到会是自己，他迟疑片刻，朝老人拱了拱手。
“前辈为何选我？”
白发老人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半晌，才慢悠悠吐出两个字。“有缘。”
风吹过广场，书页轻轻翻动，四周一时间鸦雀无声。连沈长歌都忍不住抬了抬眉。这理由，是不是有些过于敷衍了？
可白发老人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仿佛这两个字已经足够。
片刻后，宁玄恭敬行礼。
“弟子愿入天机阁。”
白发老人轻轻点头，随后继续低头看书，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可不少人望向宁玄的目光，却已经悄然变了。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苏寒、楚临川、唐月，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念出，有的被青云宗长老收入门下，有的进入万兽谷，还有的被霓裳宫收入门下。
观礼席上，几位长老你来我往，时不时开口点名。随着时间推移，广场上的众人渐渐回过味来。观礼席上的这些其他宗门的长老，并不只是来观礼的，他们同样也在挑选弟子。
每当有天才被收入门下，广场上都会响起阵阵议论。羡慕者有之，感叹者有之，更多的人则是攥紧拳头，等待自己的名字出现。
而沈长歌站在人群里，看得津津有味。“原来修仙界收徒是这样的。”
钱多宝有些奇怪。“不然呢？”
“我还以为他们会抢起来。”沈长歌看了一眼观礼席。“比如为了一个天才弟子打上一架什么的。”
钱多宝看了她一眼。“你当这是抢法宝呢？”
“真要按你说的来，这收徒大会得塌三座山。”
沈长歌想了想，好像也是。
两人正说着，观礼席上的长老已经翻过数页名册，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念出。有人欣喜若狂，也有人神色黯然。
很快，那道声音再次响起。“钱多宝。”
钱多宝顿时精神一振，猛地挺直了腰板。终于轮到自己了，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挺胸抬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步子迈得格外有气势。
然而，观礼席安静半天，没人说话。
钱多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坏了，自己不会真的只能去外门吧。
就在这时，一位胖乎乎的长老忽然开口。“你爹是钱万山？”
钱多宝一愣。“前辈认识家父？”
“欠我三百灵石。”那长老摆摆手。
“中品土灵根，心性也不错。来我门下吧，正好替你爹还债。”
钱多宝张着嘴站在那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完了，这老头真认识他爹！
这里，青袍长老再次开口。“叶轻云。”
名字落下的瞬间，广场上的声音明显低了几分，青衣少女缓步走出。她站在人群前方，神色仍旧平静，衣袖被山风轻轻吹起，像一枝安静立在风里的竹。
观礼席上，一名青云宗长老率先开口。
“上品木灵根，登云路登顶，心性也稳。可愿入我门下？”
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位长老便笑了。
“木灵根入你门下做什么？你那一脉重术法，未必适合她。叶丫头，来我这里。”
又有一位长老插进来。
“老夫那一脉灵药最多，最适合你。”
几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竟当场争了起来。
广场上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不少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仙门长老如此模样。
一时间，原本肃穆的收徒大会竟莫名多了几分热闹。
主位之上，那名最年长的老者终于缓缓开口。“让她自己选。”
声音不大，几位长老却同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叶轻云身上。叶轻云沉默片刻，随后朝其中一位青袍女长老行礼。
“弟子愿入云霁长老门下。”
那是一位青袍女子，女子看起来不过三十余岁，神色平静，从收徒大会开始到现在都很少说话。可每当有人看向她时，目光都会下意识停留片刻。
因为整个青云宗都知道，云霁长老，掌门之下最强之人。
青袍女子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清淡，闻言微微颔首。“善。”
叶轻云退下时，沈长歌冲她挥了挥手。叶轻云看见了，微微一怔，随后也轻轻点了下头。
青袍长老继续翻动名册。“谢灼。”
玄衣少女大步走出。她站得很直，衣摆上的赤红火纹在风里轻轻翻动，像压在炭火下的余烬。
还未等青云宗长老开口，霓裳宫席位上便先传来一声轻笑。
“这丫头，我喜欢。”
众人循声望去，洛红绡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指间那支玉簪轻轻一转。
她抬眼看向谢灼，眼尾带着笑。她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红裙铺开，像一团慵懒燃烧的火。
“上品火灵根，又能走完登云路。有没有兴趣来我霓裳宫？”
广场顿时安静了一瞬，谢灼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的会是霓裳宫。
“霓裳宫？”
“怎么？”洛红绡挑眉。“看不上？”
“不是。”谢灼沉吟片刻，然后问道：“前辈厉害吗？”
几位长老的表情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洛红绡先是一怔，随即笑出了声。“有意思。”
她坐直身体。“你可以去问问，当年是谁一把火烧了剑王谷半个演武场。”
不远处，剑王谷那位背剑中年人额头青筋微微跳了一下。“洛红绡，那是一场意外。”
“哦？”洛红绡笑眯眯看向他。“那你怎么不说后面追了我三千里？”
那背剑中年人沉默了，广场上不少弟子已经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谢灼原本还站得笔直，听到这里，身体都不自觉往前倾了几分。“真的？”
“真的。”洛红绡撑着下巴。“虽然最后只烧了三分之一。”
谢灼当场行礼。“弟子愿入霓裳宫。”
洛红绡失笑。“这么快就同意了？”
“嗯。”谢灼认真点头。“我喜欢能打的。”
洛红绡沉默两息，然后笑得格外开心。“好。从今天起，你便是我霓裳宫弟子了。”
青云宗众长老们看着谢灼进入霓裳宫，多是觉得有些可惜，毕竟上品火灵根且登顶登云路，是一个不错的苗子。但看着谢灼的神情，便知她已下定决心，也无人再多言。
接着，青袍长老念出了下一个名字。“陆惊河。”
黑衣少年从人群中走出，他背负长剑，神色冷淡，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
观礼席上，那名刚刚还被洛红绡气得额头青筋直跳的中年剑修抬起头，看了一眼陆惊河，沉声说道：“来我剑王谷。”
只有五个字，却像剑锋出鞘，这是他今日第一次开口收徒。
陆惊河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名中年人身后的剑匣上。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冷淡似乎淡去了几分，像是终于看见了自己一直在等的东西。
片刻后，陆惊河郑重行了一礼。“弟子愿意。”
“顾长风。”一名青云宗长老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剑王谷这些年是不是只会这一句？”
顾长风抬眼。“哪一句？”
“来我剑王谷。”
广场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顾长风神色不变。“够用就行。”
陆惊河退下之后，广场上的气氛却没有立刻松开，反而更安静了。
观礼席上，青袍长老低头看着名册。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沈长歌。”
话音落下，广场之上无数目光同时望了过来。
终于轮到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收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