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枝偏落惊鸿》究极野人

7、写 等

　　等回了院子，雪未融才舒口气。
　　刚刚他竟然险些控制不住自己想一直那样下去，实在是罪过。
　　“二公子，您怎么了？”灵蔓姗姗来迟，顺手接过对方的披风。
　　“无事。”雪未融摆摆手，将披风递过去时看到自己身上这件衣服袖内用琉红色金线绣着一只鸟兽。
　　他伸手，喊住刚要退下的灵蔓：“灵蔓，这衣服你从何而来？”
　　灵蔓回想，将来处说了出来：“回禀公子，这血灵山袍是京中一位白衣公子卖的…”
　　但接着，她慌忙跪下，低着头，声音带着轻颤：“奴买下前已经再三确认过是新制出来的新衣，绝无半分谎话！”
　　“我还什么都没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什么特殊癖好呢，起来吧。”雪未融双手背后，转身朝着院中那棵不见青走去。
　　灵蔓踉跄着站起身，跟在对方身后。
　　“你说是一个白衣公子卖的，那位公子，有什么特征吗？”雪未融脚步稳健，走的不快。
　　“只知对方穿着一身白袍，遮住了脸，奴并未看清……”灵蔓声音带虚。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雪未融仰面，注视着不见青繁密的花簇。
　　身后渐渐没了声音。
　　他就那么站着，像是想起什么，伸出手。只瞧着手心那蓝色印记又变的深了些。
　　“刚刚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人注意到那个光球吗。”看着印记，脑中闪过刚刚那些画面，雪未融眼前便开始一阵泛黑，忙扶着身边的石桌坐下。
　　手指轻轻揉着眉心，心中对这个剧情世界愈发不可控的改变，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忽地，他将手摊开。
　　手心的蓝色印记有些发红，透着诡异。灼热感也逐渐增加。
　　雪未融试着催动体内的灵力去查看情况，无果。
　　耳边似乎有人在悲鸣，怒骂，嘶吼。心像是经历了人的四种悲、怒、喜，竟然只觉一阵平静。
　　好在只持续了一会儿，便渐渐消退下去。
　　就这么坐在这，不知何时已经沉沉睡去，直到日暮，灵蔓来送吃食。
　　“公子，该用膳了。”灵蔓唤着，见人没有反应，又喊了几声，才勉强将雪未融唤醒。
　　“几时了？我睡了很久吗。”刚刚醒来的雪未融伸了个懒腰，眼睛却是没睁开。
　　“回禀公子，已经是酉时初。”灵蔓将餐食摆上桌。
　　“嗯，睡了这么久啊…”他揉了揉眉心，看着桌前餐食，却没有半分胃口。
　　“接下来几日可还有何安排？”他伸手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灵蔓退后一步，声音沉沉：“下月初一是渡灯会，大公子约了您，下月十五是南北两域公子拜神庙的日子。”
　　“没了吗？”雪未融饮下茶水。
　　“有，但并不重要，公子只用先在意近期就好。”灵蔓这般说着。
　　看着餐食确实吃不下，便招呼灵蔓坐下：“你坐下，陪我聊聊。”
　　“不合规矩，公子。”
　　“我就是规矩，我让你坐下就坐下。”
　　“是。”
　　将膳食重新放进木盒，就只剩下一盘槐花糕，雪未融撑着脑袋看向对方，手里捻起一块糕点，轻轻咬了口：“这灯会有什么好玩的吗？”
　　“回公子，奴不知，但听闻那时两域同欢，或许有公子喜欢的。”灵蔓看向雪未融。
　　“那看来没什么有趣的地方，你不妨给我讲讲关于那二位将军的事情。”他将槐花糕推近，示意对方。
　　灵蔓目光慢慢落下，抿唇，片刻从盘中拿出一块：“那二位将军极其优秀，不知公子对哪位更感兴趣？”
　　雪未融咬了一口糕点，想了想：“你先讲讲南域的那位吧。”
　　闻言，灵蔓点头：“浅墨将军飞升时年龄尚未可知，但传闻中的描述便是头戴血金冠，身披鎏金战袍，让人望而生畏。
　　书中记载，这位将军极善用剑，说来与公子上次和四公子比试时使得那招相似，都是将灵力融入剑体。”
　　本来还在盘想，听到自己时雪未融身子僵硬一瞬，转而笑着开口：“那大概是我何时看过这些，学来的，学来的。”
　　灵蔓并未深思，开口：“公子果真天赋异禀，书中关于浅墨将军的事情就只有这些了。”
　　他点头，转而问起：“那关于那位武灵将军呢？”
　　“武灵将军的记载只有寥寥几笔，算不上浅墨将军的多。”
　　“说说看。”
　　“武灵将军书中记载的便是少年将军横空出世，年16时靠三千将领与浅墨将军配合斩敌，后与浅墨将军一同飞升成神。”
　　但说完，灵蔓叹了口气。
　　雪未融不解的抬眸看去。
　　“只是后人喜拜浅墨将军，遂将武灵将军淡忘，还道是武灵将军沾了浅墨将军的光才飞升成神。”灵蔓说着，声音都低了下去。
　　雪未融却是没什么表情，拜高踩低这种事情倒是常有，但就是连神也躲不过这种情况，着实让他没想到。
　　最终，只是点点头：“知道了，这些天就不用来了，我想一个人待着。”
　　灵蔓迟钝片刻，起身拿着食盒行礼告退。
　　雪未融还是坐在那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见青的花在头顶缓缓落下，夜晚吞噬了最后一丝暮色。
　　不见青的枝头散着光，与夜色竟然出奇的搭配。
　　他站起身，离开不见青树下，走到月色中。
　　不知为何，这一幕总带给他熟悉感。脑中闪烁着几个画面，他摸了摸脸，冰冷无温。
　　顿了顿，伸手，从储藏空间中摸索片刻，取出一块暗红色的面具。是来之前一个白衣少年给的，他回想，却记不起样貌。
　　“和这身衣服倒是搭配。”雪未融将其戴上，抬起头，月色刚好，只是面具上的穗叮叮当当的吵人心烦。
　　伸出手，似是将手中繁花举到明月面前，又将手心处的枯叶洒落。
　　随着动作，衣袖飞舞。
　　转身，衣袍的尾末飘起，抬手，宽大的衣袖垂落，露出洁白的皮肤，双手高举，背对背靠着，手指像是展翅的飞鸟，落下，双手向两侧突兀的放下，衣袖辗转，如同惊弓之鸟坠落。
　　随着腰肢向后倒去，却又在半空止住，血灵山袍身后的两条缠带像是垂落的兔耳，随着动作向下垂着。
　　脚步像是有了灵魂，左，右，左，这样转动着。
　　发丝也跟着舞动，月光似乎更亮了。映照的面具都闪着光，穗铃发着声，有节奏的响着。
　　……
　　忽地，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像是突然被抛下的一朵繁花。
　　他看着脱落的面具，下意识伸手，却只抓住不知何时漫天飘落的花瓣。
　　震惊盖过了理智，他什么也想不起来，直到身体接触到地面，咚的一声。
　　这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极其大声，脑袋发昏，发晕，瞳孔还倒映着天空的颜色。
　　良久，他才恢复神志，撑着坐起身，月光依旧很亮，只是带着刺骨的寒冷。
　　“我…又干了什么…”雪未融伸手捂住还在阵阵发昏的脑袋，摇摇头，目光落到掉落的面具身上。
　　画面清晰起来，他蜷缩了下手指，才伸手将面具拿过来，放回空间。
　　他就那么坐着，不发一言，目光静静看着高悬的明月。
　　“喵~”
　　一声猫叫将他唤回，皱眉。
　　站起身，看了眼四周。
　　院子里落满了枯叶，没有猫的身影，又抬眸看向院墙，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不见青与明月的那一面墙上。
　　银白色的猫踏着月色，跳下院墙，向他走来。
　　“哪来的猫？”他皱眉看着，心里提不起兴趣。
　　直到那只猫走到跟前，原地坐下，仰着头看他。
　　月光之下，猫的一双金瞳紧紧锁着他。
　　雪未融蹲下身，伸出手，那猫便将头凑近，由着他抚摸。
　　“嗯，丑萌丑萌的。”雪未融感受着手心的触感，发自内心的感叹着。
　　那猫似乎顿住了，抬眸看着他，带着看不懂的情绪。
　　“哎？听懂了吗？这么聪明啊。”雪未融惊讶，手指轻点白猫鼻尖。
　　喵~
　　白猫叫了一声。
　　“你是想让我养你吗？”雪未融笑着开口，那白猫转了一圈又坐下，冲着他直喵喵。
　　“真可惜呢，我不太爱养猫。”雪未融伸出手指摇了摇，表示不同意养对方。
　　那白猫歪头，起身靠近他，在他的腿边蹭着。
　　……
　　最终，雪未融叹了口气，双手将猫架起来。
　　“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跟着我吧，小丑东西，哎？居然还有花纹。”雪未融惊奇的凑近，看着白猫身上那不起眼的灰色，与白色融在一起，怪不得刚刚没有看见。
　　“那就叫你小丑东西吧。”雪未融将猫抱在怀里。
　　白猫伸手，用肉垫打了他一下。
　　“不喜欢？那叫小花？小草？”雪未融思考这些，不出所料又被连着抽了两下。
　　“……真是的，多好听的名字。”雪未融咂咂嘴，认真思考起来。
　　清风拂过，带来冷意，雪未融才垂眸看向怀中盯着自己的猫咪。
　　“我更喜欢槐花糕一点，不如，叫你阿槐？”雪未融目光像是春日里的柔光，在月光下渡了层辉色。
　　见白猫没有再动手，他便决定好了，抱着白猫进屋。
　　“阿槐乖，你先睡卧榻上，改天给你清理好再和我一起。”将白猫放到卧榻上，雪未融自己则是走向床榻。
　　换好衣物，躺下，昏昏沉沉睡去。
　　至于白猫，金色眸子突然睁开，四肢轻盈的跳到他的床榻之上，顺其自然的被对方搂紧怀中。
　　……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