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请忘记我，请记住我 ‘看来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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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来晚了？’黎清客一瘸一拐地朝着白耀灵走去，‘你们结束得居然这么快’
‘是的，现在，该下一步了’白耀灵将目光投向黎清客身后，沈逸姀他们停在原地，正看着某一个地方，‘你会怎么选择’她将视线移向黎清客，红色的眼睛中充斥着狡黠。
‘李即照？’莫疏影定住，看着远处埋着头的李即照，不由自主地朝他走去。
‘你的同伴来找你了哦’何从安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听见这句话，李即照抬起头，对上了那双一直萦绕在自己心中的海。但下一秒他就低下头，迫使自己不去对视。他已经清楚死神能力的危险性，正何从安所说，如果不想成为累赘，就不能回到队伍。他不想做一个伤害同伴的定时炸弹，也不想再体会那种还不如不存在的绝望。
‘李即照，你走错了’沈逸姀在后方吼着，‘这边才是你回去的地方’
‘李先生，快过来，不然一会儿你会被传到别的地方怎么办’温亦瑶发出了从未有过的音量。
‘李即照？’莫疏影皱着眉，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执着，却无法将眼前的男人当作普通人看待。他朝着李即照靠近，目光却紧盯李即照身后的何从安，不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举动。沈逸姀与安长离悄悄跟上，温亦瑶举着蜡烛，时刻观察着四周。
李即照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朝自己走来的同伴。这一刻，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没有丝毫斟酌，就这样自私地、不顾一切地走向他们，会怎么样？何从安看着李即照，脸上浮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想到这里，李即照下定了决心，朝着莫疏影走去。他本想直接奔跑，可之前那艘飞船伤到了他的左腿。
‘你受伤了？’莫疏影本想加快脚步，却被温亦瑶制止。温亦瑶总能察觉何从安动用异能的前兆，她不敢激怒对方，因为眼下的他们，没有能力与何从安抗衡。黎清客三人站在电梯前，看着前方焦灼的对峙。
‘你不打算出手？’白耀灵转过头。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手。’黎清客脸上依旧挂着轻松的笑，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毫不相关。他看透了何从安的心思，狐狸属于犬科，行事却像猫科动物，天生喜欢看猎物挣扎。而此刻的李即照，就像一只脆弱的大蓝蝶，只能徒劳地扑扇翅膀。
李即照也顾不得腿上的疼痛，加快速度朝着莫疏影走去。就在他们即将汇合之际，温亦瑶大喊出声：‘莫疏影，拔刀！’她看见了随同李即照一同逼近的何从安手下。下一秒，莫疏影挥刀劈向那名手下。正当他准备将李即照拉过来的时候，那块面具骤然戴在了李即照脸上。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明明那名手下根本没有碰到李即照，莫疏影却没有收回手，依旧维持着伸手的姿势，和第一次副本时一模一样。可这一次，李即照还是没能牵住他的手。李即照埋下头，后颈缓缓冒出黑烟。
‘啊，该走了哦’黎清客很不合时宜地朝着前面喊了一声。
‘靠，太不讲武德了吧’话毕，沈逸姀唤出武器，正要朝着何从安砍去，安长离的箭矢也早已在背后蓄势待发，两人打算拼死一搏。
就在武器快要碰到何从安之际，一团红色物质拦住了沈逸姀。‘什么？’沈逸姀转头看去，果不其然是云槐序。‘啧’，实在令人恼怒。
‘哎呀哎呀，黎清客，管一下你的队员好吗’何从安装出一副被惊吓到的样子，‘好了，祝你们之后的路途愉快？哈哈’话毕，他朝着电梯走去，进入电梯前，特意朝黎清客露出挑衅的眼神，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走吧，不跟上的话，会被强行传送的’黎清客转身。莫疏影愣在原地，这是他第一次违抗命令。他怔怔看着自己的手，脑海里反复回放差点抓住李即照的画面。过往的场景与此刻重叠，莫疏影的呼吸变得沉重急促，反胃感涌上心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喂，莫疏影，你还好吧’沈逸姀看着一动不动、浑身颤抖的莫疏影，有些担忧。
‘莫先生？’温亦瑶举起灯，想要看清他的状态，‘你还好吧？’莫疏影摇了摇头，抬手阻止几人靠近。‘没事。’他捂着嘴，脸色发青。
‘我们，好像确实该走了’林烬欢看了看前方，又望向身后的电梯，皱起眉头。她并不想面对电梯里的三个人。
‘走吧。’安长离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
众人走进电梯，全场死寂，无人说话，氛围无比压抑。白耀灵斜眼看向黎清客，看来他真的不打算做任何解释。
‘队长。’莫疏影嗓音紧绷，极力压抑着情绪，眼底一片猩红，太阳穴青筋暴起，‘为什么，要拦住我们？’他清楚云槐序的阻拦，定然是黎清客授意，却始终想不通缘由。
‘啊。’黎清客望着天花板，似在思索，随后看向莫疏影，‘你们难道不知道死神的工作机制？’
‘死神死神，又tm是这个死神！不让他战斗不就好了吗！’沈逸姀抬起头，压不住心底的愤怒。
‘哈，协会既然能容下一个不伤人的死神，再多容下一个又有什么难的？’安长离带着嗤笑说道。
‘是啊，实在不行，我们也愿意承担痛苦。倘若你不愿冒险，大可不必执行这次任务。’温亦瑶偏过头，左手死死掐着右臂。
‘嗯，我之前难道没说清楚吗？召唤不出武器，他会死；召唤得出武器，不加训练，他会疯。这不止是他会不会伤害我们的问题。’黎清客盯着眼前几人，金色的瞳孔骤然变冷，‘他需要的是能够训练死神的队长，而不是一群只带给他快乐的同伴。而且从一开始，何从安就没打算把李即照交给我们。你们刚才的确可以对何从安动用权能，但你们有把握打赢他吗？就算真的把人夺回来，协会又怎么可能同意？你们也看见了，我在协会几乎没有任何话语权，况且，我本就不打算帮你们。’
‘啧，大不了退出协会。’几人一时气火攻心。这也不能怪他们，初来此地的人，大多怀揣着强烈的救世主情结，尤其是拥有独特能力的他们。可他们忽略了一点，这里早已脱离人类的正常秩序，怜悯与慈悲，早已成了原罪。
‘当然可以。’黎清客淡淡一笑，‘但除了何从安，谁会接纳一个未经训练的恶职业者？这类职业上限极高，下限却极低。这里众人的实力上限相差无几，你觉得谁会接手一个几乎没有容错率的隐患？’
听到这里，众人的火气消散大半，心底却生出一层疏离感，是黎清客过于理智、以队伍为重带来的隔阂。
‘我就说，你该委婉一些。’白耀灵靠在沙发上，‘现在好了，气氛一片死寂。’她盯着屏幕里谈笑风生的何从安。
‘这本就是严肃的事，离别是他们必须接受的，往后只会遇到更多离别。’黎清客微微眯眼。他知道自己和这些新人的离别在所难免，可他向来不愿失去自己拥有的东西，尤其是云槐序。再失去一次相似的人，他会彻底崩溃。黎清客撑着下巴，只要云槐序还在，他就能暂时逃离过往的梦魇，仿佛还留在曾经的队伍里。所以他极度不想失去云槐序。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和云槐序的羁绊，是守卫对国王的忠诚，一如当年他对蓝碧霄。不悦涌上心头，这意味着云槐序随时会为下一任主人离开他。
黎清客轻轻敲击桌面，想找到维系两人关系的新方式。既然云槐序恪守义务、谨遵规则，那或许…… 黎清客眼底浮出笑意，像是想到了绝佳的办法，他转头，语气轻快：‘白耀灵，我问你个事。’
‘嗯？你想到该怎么安抚他们了？队长本来就该这样……’
‘男人怎么怀孕？’
白耀灵猛地转头看向黎清客，时间仿佛瞬间静止。她微微张嘴，最后还是默默闭上，转头望向别处。
‘你只需要回答我就好，贩卖者那里有没有能让男人怀孕的药？’黎清客眉头微蹙，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黎清客…… 哎。’白耀灵扶额，‘男人不能怀孕，没有这种权能。你要是有这种想法，’她本想闭口，还是没忍住，‘去找双性人。’
‘看来我得另想办法了。’黎清客转过头。他本想利用母性羁绊留住云槐序，如今计划落空。
[其实就算能怀孕，黎清客也不会擅自行动，没有云槐序的同意，他绝不会动他。不过不管怎样，云槐序都会同意，真是个忠心的臣子。]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请忘记我，请记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