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我梦做了》蒂莉蛇斯

138、偷点时间 “等一下。

　　“等一下。”来都来了俯身托住它的前肢，仔细看了看，毛发很干净，身上一股香波味儿，脖子上还有一圈压塌的毛，大概之前戴过项圈。
　　“这只可能是走丢的。”来都来了调整镜头对着猫咪拍了个特写，“麻烦住在附近的街坊帮忙看看最近有没有人丢猫。我们先把它带回去检查、登记信息，主人看到了可以来咪的喵妙屋认领。”
　　直播间里有人发来私信，说附近小区有人发布过寻猫启事，就在前两天。
　　来都来了核对了帖子的内容，照片里的猫和眼前这只十分相似，她记录了发现地点和猫的特征，准备联系发布寻猫启事的人进一步确认。
　　“今天的救助先到这里。”她对着镜头说，“有领养意向的可以到咪的喵妙屋看看，我们这里什么咪都有。”
　　她把两只猫安置好，正准备蹬车回去，直播间有人提醒她。
　　【快回店里看看吧。】
　　【我刚才路过，你家门口排队了。】
　　【视频里那几只猫都在里面吗？我已经到附近了。】
　　“什么？”来都来了不信，“我才出来多久啊！”
　　小鸟跳进车筐：“别聊了，快走。”
　　来都来了赶忙蹬上自行车往回赶，等她到了店里，外面还有人在排队，“嘶，我是不是营销过度了？”
　　豁耳朵被三个妹子分段搂在怀里，从头摸到尾，想跑也跑不掉。
　　齐刘海缩在角落里，连哈气的精力都没了，好不容易攒够勇气哈一次，就有人兴奋地叫一声，“哈得真好，再哈一个。”
　　小鸟被撵得挂在吊灯上，下面几个人举着手机对比：“你看，是不是这只？”
　　“眼神一模一样！”
　　“它怎么不下来，哇真的好拽。”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拨打卡的热情客人，给几个有意向领养的人做好了详细登记，来都来了累得瘫倒在收银台后面的椅子上，“太红了也是问题，我以为我只需要动脑子，怎么纯是体力活啊。”
　　逢空从柜子里钻出来，落在柜台边，用爪子翻了翻刚收上来的领养登记表：“这些人里，顺利的话，能成一半。”
　　来都来了坐直了：“为什么只有一半？你看看，这上面登记了这么多人，大多数态度都可好了。”
　　“年龄太小、没有独立经济支撑、性别比例不对、动机不良。一筛选就没剩几个了。”逢空把几份登记表拨到一边，“也有些人只是当下觉得它可爱，没想过以后要怎么照顾，也不一定了解猫的习性。”
　　“照你这么说，领养审核这么难啊？”
　　小鸟跳到桌子上：“谁来都能抱走，那才叫麻烦。”
　　来都来了揉着太阳穴：“求支招。”
　　小鸟想了想：“你不是有账号吗？可以挂靠有资质的动保组织，建立黑名单系统。虐待、遗弃、回访失败的，全网拉黑，留痕记录，别让人觉得猫只要可爱就能随便带走。”
　　“这个好弄。”来都来了眼睛一亮，“我直接开个领养号做透明公示，还能施加公众舆论压力。”
　　逢空补充道：“另外，优先考虑能长期照顾、愿意配合回访的。小猫优先送养，像豁耳朵这种……”
　　“自留！”来都来了怜爱地抱起豁耳朵，“这种表现力强的，是自留款。”
　　逢空：“豁耳朵除了耳朵需要养以外，一点问题都没有，它适合放归，它的生存能力很强。你刚才还说不能把每只猫都当成要长期留在店里的客人。”
　　“那也得看情况。商业价值高的，当然要重点考虑。”
　　小鸟补刀：“你最好是真的在考虑。”
　　来都来了充耳不闻：“行了，先到这里。领养不能急，先筛选，再回访，确认合适了才能安排。”
　　她刚把登记表收好，闻灼从桌下跳了上来：“咦，苏姐呢？”
　　来都来了一愣，一人两猫齐齐低头往收银台下面看。空空荡荡，只剩下散落在地的账本和计算器。
　　“去后面看看。”
　　原先坐在三轮车上的那个苏姐也不见了。来都来了站在阳光下，整个人有些恍惚：“这就解决两个了？”
　　就在此时，活动区那个一直在机械添粮的苏姐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冲到玻璃门前，扒着门框伸长了脖子往街道尽头看。
　　小鸟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她在看什么？”
　　街道那头，一个小点不紧不慢地靠近。它脖子上用一块碎花布打了个小小的小包袱，随着清脆的步伐在胸前轻轻晃动。
　　闻灼凑到门缝边：“哪来的小狗啊？看着白白净净的，不像流浪狗啊。”
　　来都来了也纳闷：“不是，外面为什么会跑过来一条狗，不会要被她们截胡吧？”
　　小鸟：“也不一定，对面的苏姐也在门口。”
　　来都来了：“并没有被安慰到，它一条狗还能来我们猫舍不成？”
　　逢空跳到她的肩上：“是小白。”
　　“啊？”闻灼转头看她：“你云养的那只吗，它怎么在这儿？”
　　“你认识啊，那岂不是我们还能再抢救一下。”来都来了打起精神，隔着大门喊道：“小白，这里！”
　　逢空摇头：“它不认识我，我们只是云关系。”
　　小白听到声音歪了歪头，紧接着连跑带颠地冲了过来。
　　“看吧，隔着网线也是能心连心的。”来都来了打开大门，“珍惜这段缘。”
　　小白尾巴摇成了螺旋桨，一头扎到逢空身上，嘴里发出黏糊糊的呜噜声，脑袋把她顶得站都站不住。
　　“等等，别蹭了。”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被小白拱到了背上。
　　不是，虽然你是我云养的狗闺女，但咱俩又没见过面，这么亲密合理吗？
　　小白兴奋地驼着逢空到处跑：“姐姐姐姐姐姐，好久不见啦！”
　　逢空：“？”
　　闻灼在旁边都看呆了：“空空姐，它好像真的认识你啊空空姐。”
　　“小白，你回来了。”她蹲下身，急急地朝它伸手，“快，到妈妈这里来。外面有坏人，有毒，你会死的。”
　　小白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纠正：“苏阿姨，窝有妈妈的，还有姐姐呦。而且都说了窝不叫小白，窝有名字的，窝叫响当当。”
　　这句话犹如一道落雷，直直劈中逢空的天灵盖。
　　她从小白背上跳下来，试探着叫了一声，“响当当？”
　　“姐姐泥嚎，泥终于叫窝了！”
　　“你现在好吗？”
　　“嚎！”小狗的声音里满是骄傲，“谢谢姐姐哟，坏银被抓走啦，窝姐姐已经好起来，每天都很阔心，每天带窝出去玩。”
　　逢空怔怔地看着它，想起了那些不对劲的细节，她低骂一声：“庸医！”
　　“小白，你背着包要去哪？不许走！”苏姐伸手想抓住响当当。
　　响当当往后一退，躲到了门口，“苏阿姨，窝要回家啦，窝姐姐晚上一个银会怕黑的，窝要回去陪她睡大觉。”
　　“外面有坏人……”苏姐急得眼圈发红，“你不能出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来都来了从旁边走过来，挡在苏姐面前：“苏姐，您先别急。小白已经找到主人了，它这次就是回家，不是又被遗弃了。”
　　“找到主人了？”苏姐往外探了一眼：“那我怎么没看见它主人在哪儿。”
　　“窝没有主银呦，窝只有家银。”小白纠正。
　　“对，有家人在家等它呢。”来都来了指着响当当脖子上的包袱，“您看，它连行李都收拾好了，总不能拦着它回家吧？”
　　苏姐看着那个小小的碎花包袱，伸出去的手慢慢垂了下来：“可是它这么小，腿脚又不好……”
　　“窝认得路呦，苏阿姨，我都从泥家跑掉过好几次了。”响当当原地蹦了两下，差点把包袱甩到背后，“我现在跑得可快啦。”
　　闻灼忍不住笑了：“看起来确实挺精神的。”
　　逢空伸爪勾开响当当的包袱口，示意它低下头。
　　响当当乖乖照做。
　　逢空塞进去一张折好的纸条，上面写着苏姐的电话号码：“把这个交给你姐姐，让她给这个号码打电话，告诉苏姐你已经到家了。”
　　“好，窝记住啦！”响当当认真地点头，“姐姐再见，不要想窝呦。”
　　逢空的尾巴不受控制地勾了一下：“路上小心。”
　　响当当背着它的小包袱，迈着欢快的步伐，消失在了街道尽头的白光里。
　　“原来它真的找到家了。”苏姐站在门口，直到再也看不见它，才慢慢收回目光，“找到家就好，有家……”
　　苏姐的身影随之淡去。
　　来都来了盯着空荡荡的猫舍，半天憋出一句：“我们是不是完成了？”
　　【本次运营评估已结束。】
　　【猫舍方案已中标。】
　　【温馨提示：恭喜各位，晚饭可以少操点心了。】
　　夕阳的余晖越过西边的墙头，彻底从小院中抽离。靠在墙根下的苏姐身子一晃，缓缓睁开了眼睛。
　　“唔……”苏姐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神色有些恍惚，“我怎么靠在这儿睡着了？”
　　她摸了摸小狗，确认它还好好的，这才看了一眼时间：“哎呀，都这个点了，毛孩子们该饿坏了。”
　　她起身往猫舍走，查看情况。刚进门，发现猫舍这边已经忙完了，水盆里换上了清亮干净的饮用水，所有的食盆里都摆得齐齐整整，连平时最爱闹腾的几只也顾不上打闹埋头苦吃。
　　来都来了拿着扫帚，利落地将最后一堆猫砂扫进垃圾桶，见她过来，说道：“猫舍的粮都添过了，您忙狗舍那边就行。”
　　苏姐一怔：“你们什么时候弄的？”
　　“您休息的时候。”来都来了笑着说，“我都学一天了，总不能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辛苦了。”苏姐看着这井井有条的猫舍，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我先去做狗饭。”
　　另一边，大毛正黑着脸往狗舍搬狗粮。她看见来都来了，脚步一顿，硬邦邦地撂下一句：“这次算你走运。下次可没这么容易。”
　　来都来了正忙着把水盆归位，头也没抬：“哦，那你下次加油。”
　　大毛的脸色更难看了，抱起剩下的狗粮转身就走。
　　闻灼用爪子轻轻勾了勾来都来了的裤脚，仰着小脑袋劝道：“得挠人处且挠人。”
　　逢空从监督猫咪们进食的架子上跳下来，瞥了闻灼一眼：“谁教你的？”
　　“齐刘海。”闻灼尾巴一晃，“没想到吧，它还挺有文化。”
　　小鸟看了眼埋头干饭的齐刘海：“确实，奖励它今晚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