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过往如烟 “母后，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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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儿臣来看看您，顺便来看看.......”太后怎能不知她来此所谓何事，只是不能言明罢了。
“梅妃，在老身这里，你可是稀客，小翠，给梅妃看座。”太后手上拎着一把剪刀，正欲去剪花盆中的绿植，旁边一小宫女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放着太后剪下来干枯的枝叶。
唤作小翠的宫女是太后身边两个贴身侍女中的一个，听太后这么说，急忙回身去拿了一把椅子，给梅妃。
床上的蔡青寒头发凌乱，干枯，人却一动未动，小脸红的像两个苹果，嘴唇都有些发紫：“母后，儿臣不知这小丫头是蔡中书大人的女儿，儿臣一早知道，儿臣就来探望了！望母亲不要责备儿臣。”
梅妃低头不敢看太后，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看，手里不住绞绕着手中的帕子，太后斜着眼睨了她一下：“现在知道怕了？蔡中书好歹也是朝中一品大元，你就那么不给他面子，他代表的可是这大胤乃至整个天下文人的脸。”
太后手中的剪刀依旧在那些花草间来来回回穿行，就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你父兄虽然是咱们大胤的功臣，哀家知道，功劳不可没，可文人的那支笔，也不能小觑，皇上总不能杀尽天下文人，封住他们的笔！这他们留给后世的，可能是流芳千古，也可能遗臭万年！”
太后说的这些话，就好像自己对自己说的，她没回头看梅妃一眼，即便梅妃再傻也听得出来话中的意思。
“母后，儿臣知错了！现在这丫头怎么样了？”梅妃见蔡青寒的样子，心里是又气又怕，气的是这丫头明明欺负了宏儿，连太后都庇佑她，自己闹得一身不是，怕得是，这丫头要是真死了，虽然父兄纵容她，那是因为她在宫中受宠，若失了势，父兄怕是能一刀就斩了自己，当年父兄把她送进宫，为的是什么，她比谁心里都清楚。
“现在知道错了，要不是哀家拦着你，你就酿成大错了！”太后把剪刀放到托盘上，宫女托住拿走：“哀家已经好久清理了，这些烂叶子，多出来的枝丫，都影响开花了！”
床上的蔡青寒翻了个身，心下想：连她一个小娃娃都能听出来太后话里的意思，恐怕梅妃不是听不出来。
“快去看看，这丫头退烧了没？”太后吩咐旁边的婢女。
身后的嬷嬷还没等婢女过去，率先过去探了一下蔡青寒的额头，一股冰凉感自额头传来，她一个把脸露出来的人尚且觉得热的受不了，那藏在脚底的太子岂不是要热昏头？
嬷嬷明白太后的意思：“太后，还是烧，这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一关？”
“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哀家可怎么跟皇上，跟蔡中书交代？”太后接过身边婢女端过来的毛巾，擦了一下手，又递还给婢女。
“母后，儿臣知错了，请你救救儿臣吧！”梅妃吓的脸都白了，突然跪在太后面前：“母后，儿臣逞一时之气，竟忘了能来宫中的孩子都是朝廷重臣家的子孙，是儿臣疏忽！”
“那这要是一普通娃娃，你岂不是打死她了？梅妃，你不是打了这孩子，是作为皇家子孙，要恪守仁爱子民的祖训，你看你，都把宏儿教成什么样子了！”
太后低头看着两只手不住拉着她袖口的女子，平时高高在上的样子荡然无存，可能她此刻也是真的怕了吧，太后心下道：能收敛收敛也是好的，不然这后宫都要成你的了！
“哀家还没告诉蔡中书此事，若这丫头能度过这关，你也算烧高香了，你先回吧，也不方便这丫头养病，她要是好了，哀家会嘱咐此时不要声张，你也好自为之吧！”太后怕被子底下太子捂久了，会受不了，想尽快把梅妃打发走。
“窸窸窣窣”被子涌动的声音：“母后，让儿臣去看看这丫头，看着有些不舒服，母后要不我去请个太医来看看吧？”此刻梅妃觉得有点后怕，要是被父兄知道自己在宫里惹了麻烦，就不会给自己撑腰了，那她日后的日子岂不是很难过？
蔡青寒原本躲在被子里就吓得够呛，此刻听闻梅妃说的话，更是吃惊不小：“难道被发现了？”
被子里的太子一动也不敢动，他躲在蔡青寒的脚底，两只手不自觉牢牢去抓蔡清寒的脚，这让蔡青寒觉得更痒了。
她轻轻动了动脚指，示意太子别抓着她，太不舒服了。
“这个顾苒，抓着我的脚干嘛，好痒啊！还有这个该死的梅妃，还不走！我要坚持不下去了！”蔡青寒心里已经比猫抓还难受，她想一脚踢了这被子，更想把怎么都不走的梅贵妃撵出去！
可她不能，倘若她一脚踢了被子，脚底下的太子就会被梅妃看了去，也会抓了太子的把柄，轻了说会让她父兄逼迫皇上废了太子，重了说，也可能会害了太子性命。
她皱着眉头，身体开始不住的扭动。
“母后，听闻这蔡家女儿是个不懂礼数的丫头，看她此刻的情形怕是醒了，不会是要故意陷害本宫于不义吧？”说着，梅贵妃的脚步一点点接近。
蔡青寒已经能清晰听到脚步声走到榻前，她的心猛地一沉，心里的焦躁反而被紧张替代：若梅妃掀开她的被子，那一切全白费了。
“我不能让太后奶奶为难，也不能让太子陷入危险，不就是装病嘛，也不是第一次。”她想到这里，轻轻的呻吟了一声。
太后快步上前，坐到榻边：“哎哟佛祖保佑，小丫头你可算是醒了 ，再不醒，怕是我这把老骨头就要给你爹赔不是了！”
贵妃见蔡青寒额头渗出密密一层汗，抬眼给身边的吴嬷嬷递了个眼神，吴嬷嬷对梅妃的心领神会，立刻上前：“太后，您快歇着吧，让老奴来伺候蔡丫头吧。”
“你伺候？哀家怕你再给把这丫头打死，害死，毒死，你还是离远点吧！”蔡青寒听到太后这么说，心里放心了不少，这个嬷嬷一肚子坏水，要不是她怂恿梅妃，自己也不会被掌嘴。
吴嬷嬷向后推去，可她那双耷拉的三角眼还没忘斜睨着蔡青寒，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蔡丫头，你好些了吗？”太后的手去探她的额头。
“这身上怎么这么热，不是说出汗了就会退烧嘛，怎么这出了这许多汗还这般烫，还像小火炉一样？”太后回头见梅妃和吴嬷嬷心里有些发虚，比较蔡青寒今天这样都是跟她有关。
“梅妃，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先回了吧，这丫头啥情况你也见了，哀家就一会不见，你就给哀家捅了这么大的搂着，不管怎么样，哀家就求这孩子没大碍吧，不然......”
“殿下！殿下！”福公公端着茶，见太子的眼睛都没在书上，只是空洞的看着前方，手中的书倒是成了一件装饰。
顾苒收回视线：“福公公，可曾探听到皇后的人为何要找太子妃？”太子的眼中闪现的不仅是失望，还有对一个曾经信任人的质疑。
“老奴已经吩咐银杏，让她多留心些，老奴也交代银杏，若太子妃伤害太子，就一定不能留！”福公公跟着太子多年，他是亲眼见证太子被人陷害，险些就陨落了，要不是银杏在宫外找到解药，恐怕.....
顾苒没有说话，这是任何一个君王之争都会有的死亡，都会有背叛，没想到，这个人可能是小时候的盟友，曾经那么维护他的蔡青寒。
也是因为那次之事，太后很快就给两人指婚，他还很期待长大后迎娶蔡青寒的场景，可他怎么也未曾想过，两人会成为，他怎么也不相信她蔡青寒会为了当初的梅妃，现在的皇后，来加害自己。
”太子殿下可在？”声音自门口传来，太子抬头和福公公对视一眼：“是大皇兄，让他进来吧。“
“殿下，眼下您.......”
顾苒会意，眼下此刻他的境遇真不能被任何人看出端倪，一失足便万劫不复，他身上肩负着不仅仅是自己的性命，更是整个大胤的未来。
大皇子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太子的身体比前几日更加羸弱：“大皇兄，你怎么来了？”顾苒依靠在椅子上，甚至都气若游丝，看着竟让他生出几分庆幸，庆幸自己不是太子。
太子之位，本就是个每个皇子都觊觎的，这个位置成了皇宫内的众矢之的。
福公公端着一碗药正在喂太子喝下，太子摆摆手，他想努力坐起来:“大皇兄，坐吧，你看我这个样子，本想今日好些了，想出来看看，没走几步就又这样了，每日都要喝这苦不堪言的药，本宫真是够了，怕也是时日不多了！”
福公公端着药的手顿了顿：“殿下，这药您不能不吃，吃了药您就会好了！”
“福公公，你也不必骗我了，你看我每日喝这苦药，吃的药比饭都多，也未见好。”太子叹了口气。
“本宫的身体本宫自己知道，日复一日的喝，不仅未好，倒是一日比一日严重了。”太子的眼皮视乎抬起来都费劲了。
“太子殿下，皇兄有一事相求。”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过往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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