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民以食为天 睁一只眼闭 ...
-
借着交任务报告的契机骚扰完蒋卫轩，夏进和杜阳舒晃悠晃悠，晃去了研究所名下的超市。
超市名字很简单：科学超市，一看便知由哪个部门主要负责经营。
“上回买的紫色大葱挺好吃的。”夏进挽着杜阳舒的胳膊，“但是吃完嘴里一股花的味道，太怪了。你说蒋卫轩自己吃过吗？”
“没吃过吧，他又不是种植组的。”杜阳舒一脸淡定，无视了旁人明里暗里投来的目光，抖开自带的购物袋。
“他可是主任啊，没人孝敬他吗？”
“谁会用紫色大葱孝敬主任？”
夏进啧啧摇头：“送吃的多实用，我巴不得一年四季都有人送菜给我。”
研究所分很多部门，整体维持两个大方向，对外御敌，对内民生。
蒋卫轩目前主管对外这一块儿，每天忙着从样本里提取异常生物的信息，加工成诱饵等新的外勤用产品，或者从数据中分析出种群的变动，提前防范尸潮、异常动物迁徙之类的大型灾害。
不过他偶尔会去视察种植组和畜牧组的研究进度，和他的恩师讨论一些新的研究方向，比如能不能研究出具有驱赶丧尸气味的植物。
他们选了很多先天有强烈气味的菜来进行初期实验，大葱、大蒜、香菜、紫苏等，目前没有喜人的进展，倒是整出来不少奇怪的副产品。
之前吃的紫色大葱就属于其中之一。
这些副产品确认能吃之后会投放到科学超市，和正常种出来的共同进行售卖，价格一样，也算变相创收，充实研究资金。
研究所内部人员出示工牌可以打折，不少农业部门的员工下了班会来这里买菜，时常能听到他们讨论：
“哎，这棵菜不会是我昨天收的那一批里头的吧？”
“哎哟，这个鸡爪我曾见过的呀！我的小美！你死得好惨啊！”
“那你还买吗，不买我买了，回去卤鸡爪。”
“你卤完分我点，这个品种我养的，包好吃，吸溜。”
其他一般顾客都见怪不怪了，有的还会询问研究员们哪个吃起来比较特别，买回去给家里人开开眼。
挽着胳膊不方便挑菜，夏进和杜阳舒改为手拉手，漫步过一排排货架。
“买点土豆？白菜？我想吃炖肉。”
“家里蒜要用完了，记得拿。”
“不用另外买，我在蒋卫轩的小冰箱里冻了两袋剥好的蒜米，明天开会顺便拿就行。”
至于蒋卫轩放在冰箱里的饮料啦晚饭啦会不会变成蒜味，他就不知道了。
“买点酸菜。”
“对啊，那不买白菜了。粉条呢？家里有粉条不？”
“有粉条。白菜也可以买，能放，土豆也是，第二顿再加。”
“行！”
夏进高高兴兴挑了棵靓白菜，正要塞到袋子里，听见旁边有人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年级第一和第二吗，买棵白菜也要挑这么半天啊？”
他沿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问：“你是年级第几？我不和年级前十以外的人说话。”
对方一噎，“我虽然没考进过……不对，毕业八百年了，你怎么还把成绩当标准，看人下菜碟！”
“可是一开始不是你先用成绩称呼我俩的吗？”夏进用胳膊肘捅捅站在一边的杜阳舒，“你说是吧，年级第二？”
杜阳舒说：“我对这个人没印象，会不会是间谍，假装认识我们套近乎？毕竟我们当年还挺出名的。”
“哦？是吗？我也对他没印象。”夏进挑眉，放下手里的白菜作势要热身，“感觉你说的很有道理，要不先把人打晕再带去审讯吧。”
“喂！你们两个暴力狂！居然敢在这里打人吗！”
夏进：“哈哈，Alpha哪有不暴力的，你真会开玩笑。”
杜阳舒也开始热身。
挑衅的人终于慌了，他大声道：“我是刘瑜啊！跟你俩一届的！”
夏进转头问杜阳舒：“是吗？”
杜阳舒点头，又把装菜的布袋拎起来，顺便把夏进挑的那棵白菜放进去。
“嗐，早说嘛，原来是老同学。所以，你找我们有事吗？”
眼看似乎不用挨打了，刘瑜露出得意的笑脸：“还没请教两位现在在哪里高就啊？”
夏进：“在研究所，怎么，你当上首长了？”
“……啊哈哈，不好意思，我干自由队伍的，也就是刚刚赚了这个数而已。”刘瑜伸手比划，“就一趟。”
“喔，恭喜啊，结婚了吗？什么时候办喜酒？到时候哥给你封个大红包，酒席在哪儿办？”
“没结——你有没有在听人说话！我早就看你们两个精神病不顺眼了，真不知道上学那会那帮人怎么个个都看好你们，现在还不是穷得——”
刘瑜没有再说话，或者他说不出来话了。杜阳舒随手抄起旁边货架摆的土豆嗖嗖丢过去，将他砸得眼冒金星、人仰马翻，不出意外明天就得顶着两个熊猫眼睛上班。
“嘶……”
夏进伸腿将他踢到一旁，免得挡路，蹲下来拍拍他的脸，“我老公有医院发的病情鉴定，打死你可能有点麻烦，打断你手脚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好吧？下次想羞辱人麻烦直接包个几万块钱的红包甩别人脸上。”
说罢捡起掉地上的土豆，用刘瑜衣服擦了擦，施施然走了。
超市员工见怪不怪，有Alpha的地方总是有纷争，何况这两个Alpha是研究所员工，有工牌的，经常来买菜，人还不错，两口子都没把人打出个好歹，只是用土豆给别人做脸部按摩而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先生？先生你还好吗？超市里不允许睡觉的啊，请您快点起来。”
刘瑜：……可恶！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破坏夏进任务结束的好心情，他哼着歌，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蒋卫轩分析数据需要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可以放两天假，他在回程的车上就安排好了两天的生活。
今晚煮一大锅炖肉，好好吃一顿，继续看他淘到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碟片，明天早上用剩的肉汤煮面条，卧两个荷包蛋，中午出去吃，晚上炒点菜……
上次只看到罗密欧得知朱丽叶死掉的剧情，好想快点看完啊，还有《泰坦尼克号》……
咦，手机有新消息，谁发来的？席华清？
杜阳舒捡了几个青椒，拿了把小葱，回头正想问夏进还有什么想吃的，看见对方埋头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十分专注。
Alpha靠过去看，夏进用手挡开他正面伸过来的脑袋，“忙着呢，等下等下。”
席华清：【队长，咱们队伍是不是还差一个人啊？】
夏进：【对啊，你有推荐的吗？】
席华清：【我室友，情报学中途转工程了，最近也在找实习，Beta，水平相当可以的，拿过奖学金】
夏进：【简历有吗】
席华清：【有的，稍等我给您发一下】
夏进点开席华清发来的简历pdf文件。
费荣，春风基地军校机械工程专业，曾获春风基地新历56、57年春风奖学金一等奖，参加过56年校级演习，担任维修后勤完成全程行军……
唔，后勤吗？维修师？
杜阳舒这时已经绕到他的侧面跟他一起看简历，夏进顺势靠上他的肩膀，问：“咱们缺维修师吗？”
“不怎么缺。我和你都会修。”杜阳舒略作停顿，“问问他会不会改装。”
夏进照做。
“席华清说会。”
“那可以。我们缺一个会改装的，大演习不可能全靠我们两个，另外一部分后勤也能交给他。”
“有道理。毕竟我跟你不可能分开，万一有突发情况，剩下三个人得全面一些……”夏进快速回复席华清，让他好哥们加下联络方式，沟通面试的事情。
事情解决，杜阳舒拉开布口袋给他展示里面的菜：“还有什么要买的？肉家里有。”
“暂时先买这些吧。”夏进感叹，“我们这次买的菜都好正常哦，没有奇怪的颜色。”
“也不是天天都有农作物副产品的。”
“给钱给钱，赶紧回家做饭，我要饿死了！”
家里做饭的通常是杜阳舒，夏进顶多帮他备菜，真让他站在那里等锅热、等菜熟、等肉表面煎得上色，他是站不住的。
等待饭好菜熟的过程有点难熬。
香气渐渐飘满整座屋子，然而当你去询问主厨“能吃饭了吗？”，得到的答案永远都是“还不行，要再等一会儿”。
夏进不想在这种很香很馋人的氛围下观看《罗密欧与朱丽叶》，只能百无聊赖地刷手机，看看基地论坛里又有什么新事情。
有人给他打电话。
“喂？小葛吗？”
“嗯，是我。”
“饭点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你不是让我试试你捡回来的新队员吗？的确有发现。”
夏进一骨碌坐直了：“说来听听。”
“他确实会在聊天中走神，眼神游移，像是在听别人说话，不过我能确定他没有佩戴任何联络装置，信号干扰器也不起作用，基本可以排除与外界联络的嫌疑了。当然，有可能是我们还没能研发出来的神奇小装置。”
葛义辉轻轻笑道：“我个人认为可以考虑心理方向的问题，Omega的普遍进化有增强脑力这一项，也许他就是那种走岔了的。另外，你这个新队员真的有点傻啊，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我们家子明可是幸运星，他一来，我的队伍砰砰地就凑齐人了，大家一起玩一玩，明年年初就能参加大演习。”
“你还惦记着去大演习玩啊，不怕陈教官给你气出心脏病？”
“哼哼，他们年年都拒绝我和小杜，搞得我更想参加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把人折腾跑了。”
“没问题的——我要吃饭了，詹子明那边就拜托你照顾，争取当上他的好闺蜜哦。”
“Omega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夏进挂了电话，奔向厨房。
杜阳舒端着不锈钢盆出来，炖肉大块大块垒起，酸菜的酸香和醇厚的肉香、油脂香交杂融合，令人食指大动。
夏进围着他转，怕烫所以没敢碰，只能咽咽口水，表示：“我申请过年也要有这道菜。”
“过年不是定了打火锅吗？”
“不能都吃吗？”
“……我考虑一下。”
“到时候叫上其他人一起来吃嘛，不怕吃不完的。”
等饭菜都端上桌，夏进按下遥控器的播放键，和杜阳舒一起接着看《罗密欧与朱丽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民以食为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