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那两遍是帮你改的 又想谋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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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致安？贺辞瞎闹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去了？”宋磊扶了扶自己的老花眼镜，其实之前他也听过学校论坛也好，树洞也好，反正都有关于程致安和贺辞的，但他不相信自己这么信任的好学生居然会和贺辞混在一起。
现在，不信也得点头承认了。
程致安脸色没变，和旁边一脸心虚的贺辞恰恰相反。
贺辞干这些事也没少干，心虚的原因是他怕程致安这种好学生会因为老师随口的批评而落泪，毕竟这种人一哭从小到大都是成绩优异的典型尖子生。
两人都没讲话，安安静静的等着宋磊讲话。这架势，搞得好像是宋磊在批评两个被冤枉的学生。
他们的沉默的确让他消了点气。宋磊声音恢复以往的沉稳：“贺辞，你说，怎么回事？”
贺辞刚开口说一个我字就被宋磊打断：“老实说，别乱编一些牛头不对马嘴的故事。”
“我们中午出去校门口小巷那家烧烤吃午饭，然后慢了点校门就关了。我就因为不想旷课嘛，就带着程致安翻墙了。”
宋磊道：“那你们出去吃干什么？学校食堂里面的东西都打了农药？”
贺辞这句没犹豫：“学校食堂里面的饭质量越来越烂，糖醋排骨都变得像肉沫。而且几乎天天菜品一模一样，紫菜蛋花汤里面鸡蛋的细胞都不见一个，还有……”
“停，停！”宋磊打断了他的十万字投诉大会，“食堂真有这么差还会有学生在食堂里面？总之，翻墙逃课就是你们的不对。你们……知道怎么做了吧？”
贺辞认命的说：“知道，检讨3000字，明天交去您办公桌。”
宋磊这才满意的让他们回去了。
“气死我了，出师不利啊？”贺辞后悔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没事，下次再带你出去玩啊。”
程致安有点无奈：“你还要去？想好了下次的3000字怎么编了？”
“还要编？你只要写了第一篇，后面的一篇也好，一万篇也好，直接无脑照抄，改点重点就好。”
程致安嘴角勾了勾：“贺老师看起来很熟悉啊？”
贺辞拍了下他的手臂：“怎么就贺老师的叫了？而且我也没有写太多，初中到现在……就9篇吧。”
到了高二教学楼，两人分别，各自走上了楼。这时候午休也结束了，班上闹哄哄的。赵可可桌子上摆着小镜子，素颜霜，口红。
贺辞过上去看了看：“可，孔雀开屏了么？”
赵可可没好气地说：“什么叫孔雀开屏啊？高二转了个新生，长的可帅了，我就想看能不能偶遇而已。”她说到一半，看着贺辞的脸啧啧几声，“贺辞，你一个男生的脸怎么这么小，皮肤还白啊。”
贺辞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上去：“什么啊，我看上去不凶不有威慑力吗？”
她盯着看了看：“嗯……有还是有的，只不过占比比较小。”说完这一句她头就转了回去，只留下一个不可置信的贺辞。
“占比小？陆衍，她看错了吧？”
旁边的陆衍才悠悠然的从桌子上起来：“什么啊？讨论题啊？和我说干啥……
“对了，你刚才午休去哪了？又去和你学长……呸，男朋友亲密去了？”
“亲个屁的蜜，出去吃东西，回来校门关了，翻墙进来还被宋磊抓了。第一次带他去闯祸就喜提一个3000字检讨，他会不会以后都不陪我出去了啊？”
陆衍无语：“你就这样看程致安？他哪有这么小心眼。”
“也对嗷……”
铃——
第一节课上课铃敲响，班里闹腾的样子瞬间静了。
是历史，贺辞也撑着下巴听了一节。周围的人几乎都趴桌子上了，陆衍脑子里循环着太平天国运动，洋务运动，甲午中日战争这几个重点考点，听得他犯困。
贺辞眼睛看着黑板上的字，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脑子里来来回回就一件事——检讨。
他怕的是程致安，怕程致安因为这件事觉得他不靠谱，不想跟他出去了。
他越想越烦，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干脆不听了，头一歪趴在桌上闭眼假寐，假装自己在思考人生。
第一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贺辞睁开眼坐起来，往高二那边走。
到了程致安班门口，程致安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练习册，手里握着一支笔。
贺辞敲了一下门框，程致安抬起头，看到他。
贺辞走进来，在他前面的椅子坐下，转过来面对他：“你检讨写了吗？”
程致安：“还没。”
贺辞：“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写？”
程致安：“今晚。”
贺辞说：“你写过检讨吗？”
程致安想了想：“没有。”
贺辞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本来想说“那我帮你写”，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想到程致安昨晚说的那句“我自己写”，就换了句：“那你写完了给我看看，我帮你改改，我经验丰富。”
程致安看了他一眼：“经验丰富？”
贺辞梗着脖子反驳：“反正你好就可以了。”
上课铃响了，贺辞站起来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程致安已经低头继续写练习册，笔尖在纸上稳稳地滑过去。
贺辞转回去走了。
晚自习的时候贺辞宿舍在写自己的那三千字，写到一半的时候旁边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程致安发来一张照片——是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字迹清秀整齐，一看就是认真写的，他点开放大，一行一行看完了。
措辞端正，态度诚恳，既不卑微也不敷衍，一看就是那种好学生写的检讨。
贺辞看完之后回了一句：“可以啊，只不过有点像写作文。”
【an：要改？】
贺辞又看了一遍：“没有，就这样交吧，宋主任肯定满意。”
【an：好，你在宿舍洗完澡注意着凉】
第二天早上贺辞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程致安已经站在那里了，手里拿着两张纸。
他把其中一张递给贺辞：“你的检讨，我改了一下措辞，你看看。”
贺辞愣了一下接过来翻开一看，还是他那份，但字迹换成了程致安的，整整齐齐地重新抄了一遍，有几处措辞也改得更像样了。
贺辞看着那几张纸，抬头看了程致安一眼，程致安表情跟平时一样，站在那里等着他看完。
贺辞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些字，然后笑了一下说：“你这字是刻上去的吗，这么整齐。”
程致安：“我重新抄了一遍，你那字太潦草了，宋主任看了肯定觉得你态度不端正。”
贺辞语气变得有点半信半疑：“你是不是把宋主任当成瞎子了？字体都一模一样。”
“他要是问你，你把你原来写的那张拿出来就好。”
“哦。”
中午的时候两个人在食堂吃饭，贺辞坐在程致安对面，吃了几口忽然说：“你昨天写检讨写到几点？”
程致安：“十一点。”
贺辞筷子顿了一下：“你不是说昨晚写吗，写到十一点？”
程致安：“改了两遍。”
贺辞看着他，想说你改那么多干嘛，本来就是一份检讨，但话没说出来，程致安却开口了。
“是帮你改的，你那份错漏百出，宋主任看了不生气才怪，里面还夹了脏话。贺辞，你考试作文就是这样写的？”
贺辞耳朵热热的，埋头吃饭装死，嚼了两下，然后说：“我可不傻，我语文作文分不挺高的吗？”
程致安没接话，低头吃了一口饭。但他看到贺辞耳尖好像红了一下，但不明显，他也没有多看，收回目光继续吃自己的。
下午体育课程致安他们班课程有变，所以和贺辞撞了。
因为室内体育场班级多，所以他们只能在室外操场活动。
解散之后，贺辞没有立刻去找程致安。
他站在操场边上喝了几口水，看到篮球场那边有几个熟面孔正在三对三，有人朝他喊了一声“贺辞来不来”，贺辞把水瓶放在台阶边上，脱了校服外套扔在旁边的栏杆上，走了过去。
他在场上打了大概二十分钟，跑动不大，投了几个篮，进了两三个，没怎么认真打。
打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伸手擦了擦汗，衣服因为伸手往上带，刚好露出一截短短的细白的腰，他自己没有注意。
贺辞余光往台阶那边扫了一眼，程致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那了，没拿手机也没拿书，就坐在刚才贺辞放外套的那个位置旁边，校服穿得整整齐齐的，看着操场的方向。
贺辞收回目光，站起来又接了一个球，运了两步传给队友，然后回头又看了一眼，程致安还是坐在那里，侧脸的轮廓在下午的光线里很清晰。
贺辞打完了这一轮，跟队友说了一声“不打了”，然后走到场边拿起水瓶喝了一口，往台阶那边走过去。
他在程致安旁边坐下，隔了一个人的位置。球场上的声音还在继续，有人在喊犯规，有人在拍球，有人在笑。
贺辞拧开瓶盖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水瓶放在两人中间的地方，说：“你刚才看我打球了？”
程致安说：“看了几眼。”
贺辞说：“看到我进了几个？”
程致安想了想：“三个。”
贺辞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一声：“你数了？”
程致安点点头，又说：“我还看见你撩衣服了。”
贺辞靠在台阶后面的栏杆上，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把他额头上的汗吹干了一半，他拿手背蹭了一下，说：“热死了，你坐在这里不晒吗？”
程致安说：“有树荫。”
贺辞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确实有一棵老树，枝叶伸出来遮了半边台阶。
他往程致安那边挪了一点，挪到了树荫下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近了一些。
操场上的课已经散了，打篮球的人也开始收拾东西，脚步声和说话声从远处慢慢飘过来。
贺辞靠在栏杆上没有要动的意思，程致安坐在旁边也没有催。
风又吹过来，把路边的树叶吹得哗啦啦响。
贺辞把外套从栏杆上拿下来搭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外套的领子边，捏了一会儿又放开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程致安放在膝盖上的手，骨节分明，手指自然垂着，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贺辞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过了几分钟操场上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两个人在捡球，球被扔进铁皮筐里的声音哐哐的。贺辞忽然说：“你刚才数我进了几个球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看我打？”
程致安说：“没有一直看，偶尔看。”
贺辞：“偶尔看就能看到我进了三个？”程致安转过头看他，贺辞没有躲，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程致安先转回去了，说：“你每个球投出去我都会看。”
贺辞愣了一下，过了一两秒才说：“那你下次直接过来看，不用坐这么远。”
程致安没有接话，但贺辞看到他的嘴角动了动。
他收回目光，看着前面的操场。
球已经被捡完了，铁皮筐放在篮球架下面，整个操场空荡荡的。阳光把塑胶跑道晒得发白，远处教学楼的外墙被照得有些刺眼。
贺辞看了看手机时间，快下课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吧，差不多该回去了。”
程致安也站起来，两个人沿着跑道边的树荫往回走。贺辞手里拿着外套搭在肩上，走得很慢，程致安在他左边，步频跟他一样。
刚下了阶梯看台，走到一颗老松树前，程致安叫住了贺辞。
“干什么啊？热死了。”
程致安把贺辞往树边带，知道他觉得没人看见他们的时候，他说：“可以接吻吗？”
贺辞的脸爆红。
“行吧，一下，亲好就走。”贺辞紧张闭眼
程致安靠近他，熟悉的感觉在他唇上落下。这次亲得有点久，但不是很急。
贺辞推开程致安：“好了，你又想谋杀你男朋友？”
程致安这次的眼尾，嘴角都挂上了笑意：“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那两遍是帮你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