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安辞》竹啊枝

25、冷淡土狗 你在我心里

　　程致安发现，自从贺辞和他在一起之后，贺辞就变得异常“高冷”？
　　平时食堂那个跟着自己叫“学长”的身影不见了，自己上体育课会翘了课跟来的身影不见了，晚自习回宿舍坐在书桌前边打游戏边等自己回来的身影亦是不见了，两人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前天。
　　谢迟都评价：“那个贺辞最近请假了？”
　　周三的体育课，他们两个班正好撞课了，程致安早早的来到室内体育馆等他男朋友。
　　他也不知道贺辞是不是忘了他有个男朋友的存在。
　　贺辞到的时候已经看见程致安坐在篮球场旁边的阶梯上了。
　　“贺辞。”程致安放下水，开口道。
　　贺辞听见声音就跑了上来，坐在旁边，笑的人畜无害：“怎么了啊？”
　　程致安别别扭扭的组织了下语言才开口：“你最近，是不是对我太冷淡了？比你追我的时候还冷淡。”他抬头望向他男朋友，“贺辞，我们在一起了。”
　　贺辞低头，一副想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声音比平时小了：“之前我是想告诉全天下的人别来找你，怕我追着追着半途被人抢了去。
　　“现在不一样了，我和你在一起了啊，我不怕被人抢了去，反正我对象这么这么的自觉，你说对不程致安。”
　　贺辞的一番话成功把他哄好了，但他听见最后一句话心里有点委屈巴巴的：“你现在连学长都不叫了？那我叫你学弟？”
　　贺辞最受不了别人这样，特别是程致安。他握了握程致安的手：“学长学长学长学长，够了？”
　　他噗笑：“够了。”刚好上课铃应声响起，贺辞站起来想走，又回头看了看他男朋友，又看看周围，发现没人后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左脸颊：“解散见，男朋友。”说完他快速从阶梯上下去，朝着自己班走去。
　　程致安还愣在原位，谢迟的一句“致安，你坐着干啥呢？”才把他拉回来。
　　贺辞亲他了。
　　他心里反复播报着这一句话。
　　程致安从阶梯上下来回到自己班队伍。贺辞班就在他们班队伍的斜后方，程致安回头看了眼贺辞，发现贺辞也在看他，他们就这样隔着一个班的人对视着。
　　陆衍碰了碰贺辞的手臂：“看啥啊？你学长？”
　　贺辞不屑的转头：“不是我学长啊。”
　　此话一出，陆衍有点震惊：“你不追他了？”
　　“傻逼啊你，我们在一起了。”
　　“？？？”
　　陆衍又震惊了一次，就这样在一起了？？
　　“啊？真的假的啊？”
　　“包真，而且假的话我无缘无故造他谣干啥？”
　　陆衍点点头：“也对奥，那我帮你保密？”
　　贺辞想了想：“也不用，但也别特意告诉别人，毕竟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我有个如此优秀、帅气、大方、得体、善良并且还成绩好的男朋友了。”
　　“……”夸成花了啊大哥。
　　体育老师人还算善良，让他们做了几个热身就解散了。贺辞第一反应就是去找程致安，他们班比贺辞他们先解散，程致安还坐在刚才的阶梯上，贺辞走过去，坐下。
　　“在想什么呢？”
　　程致安摇了摇头：“没想什么。”
　　贺辞看着他，程致安手里那瓶水已经喝完了，瓶子捏扁了放在旁边，他没看贺辞，目光落在前面操场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贺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远处有人在跑圈，灰尘扬起来落在阳光下，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你是不是还在想刚才那事？”贺辞问。
　　程致安这才转过来看他：“哪事？”
　　“就你之前说我冷落你那事。”
　　“那个已经过去了。”程致安说，语气很平，像是真的已经过了，“我刚才说了，我没气了。”
　　贺辞看了他几秒，确认他确实不像在说反话，才松了一口气：“那你在想什么？坐这儿发半天呆了。”
　　程致安没有直接回答，过了一小会儿才说：“我在想下午那节自习课要不要去图书馆写作业，教室太吵了，有时候一节课也写不了几行。”
　　贺辞愣了一下：“就这样？”
　　“不然呢？”程致安偏头看他，“你以为我在想什么？”
　　“我以为你在想怎么骂我。”
　　程致安没绷住，嘴角动了一下：“我没事骂你干嘛？”
　　“你刚才不就骂了，难道…你在教我谈恋爱啊？”
　　“那是陈述事实。”程致安说，“而且你确实三天没给我发消息了，这点你自己也承认了。”
　　贺辞被他堵得没话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靠在扶手上：“行行行，是我的问题，我改还不行吗？”
　　程致安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像是这件事真的已经翻篇了。
　　贺辞坐在旁边，余光打量着程致安的侧脸，发现他确实没有像刚才那样紧绷着了，神情放松了很多。
　　阳光从体育馆顶上的窗户斜着落下来，照在程致安的肩膀上，校服布料被照得有点发白，贺辞看着那道光，忽然觉得程致安说“过去了”的时候，是真的过去了。
　　他没有再揪着不放，也没有再绕回去翻旧账。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操场上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有人在跑步，有人在喊人传球，球砸在地面上那种沉闷的响声混在风里，断断续续的。
　　贺辞忽然开口：“那你下午去图书馆的话，我跟你一起。”
　　“你作业写完了？”
　　“没有，我可以带过去写。”
　　“你上次说带过去写，结果在图书馆睡了一节课。”
　　“那是因为那天太困了，”贺辞理直气壮，“今天保证不睡，你坐我对面看着我，我要是趴下了你就拿笔戳我。”
　　程致安没有接话，但也没有拒绝。贺辞就当他是默认了，心里踏实下来，他偷偷看了一眼，头靠在程致安肩膀上。
　　“你晚上想吃什么？”贺辞问。
　　“食堂。”
　　“食堂天天吃你不腻啊？”
　　“那你说去哪。”
　　贺辞想了想：“学校外面那家烤肉还行。”
　　程致安记了一下，点了点头：“行，那去那。”
　　贺辞侧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程致安转头看了他一眼：“我一直好说话。”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也没跟我在一起。”
　　这句话从程致安嘴里说出来，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淡，但贺辞听完愣了两秒，然后转过去看前面的操场，没再接话，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程致安坐在旁边，也没看他，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位置。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把那一小块地面照得发亮。
　　下课铃响了，悠长的铃声从教学楼那边传过来。贺辞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回去了。”程致安也站起来，把那瓶捏扁了的空水瓶拿起来，走到角落的垃圾桶旁边扔了进去。
　　贺辞等他走回来，两个人一起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下了阶梯，穿过操场边缘，旁边有人路过的时候认出了程致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贺辞一眼，没说话走了。
　　“你下午第几节课？”
　　“第三节自习。”程致安说，“第二节物理。”
　　“那我第二节下课在图书馆门口等你。”
　　“嗯。”
　　两个人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要分开了，贺辞停下来，程致安也停下来。
　　“晚上吃饭别忘了。”贺辞说。
　　“不会忘。”
　　贺辞点了点头，转身往自己那栋楼走了几步，听到后面程致安说了一句“贺辞”，他回头：“嗯？”
　　程致安说：“你今天话多了。”
　　贺辞看了他两秒：“你不是说不习惯我话少吗。”
　　“所以我说了。”程致安说完转身走了，没有再看贺辞的反应。
　　贺辞叫了下程致安，他回头。
　　“学长，你闻到没有？”
　　“闻到什么？”
　　“你在我心里烧起来了。”
　　“……”
　　“你真土，哪学的？”
　　“土就说明我在你心里已经扎根了。”
　　程致安又没绷住，肩膀抖了下。
　　“那学长，再见。”
　　贺辞转回来，往自己教室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想了一下，程致安刚才说那句“你今天话多了”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虽然幅度很小，但他看到了。
　　他抬脚上楼，脚步比刚才更轻了一点，楼梯间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浮着。
　　贺辞推开教室门走进去的时候嘴角还是翘的，陆衍已经坐在座位上了，看到他进来就问了一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贺辞说跟学长坐了会儿，陆衍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状态不对劲，但没再问了。

作者有话说

陆衍：不管你是谁，从贺辞身上下来！！！！